二皇子有些不滿于郭衛(wèi)的回頭,側(cè)身和他說了幾句話。
倒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郭衛(wèi)竟立即轉(zhuǎn)回頭,做出討?zhàn)埖膭幼?,和他絮絮叨叨地說起話來。
夕涵也沒工夫去在意這兩人如何,一想到以后要每天見到高煜,她就腦袋疼。
如果不是因為還沒有和綺文姑姑報備,她現(xiàn)在就像一溜煙跑回自己屋里,免得今天還要再見高煜。
一想起綺文姑姑剛才的眼神,她就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本來,綺文姑姑就一直盤算著要把她許配出去了,這會兒一頭撞上來個“金龜婿”,綺文姑姑怕更要念叨了。
夕涵在外面撓撓頭發(fā),心情煩躁得狠。
不一會,綺文姑姑便走了出來,她看夕涵矗在那里一臉苦笑,也是有些無奈,開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怎么虐待你了那。”
“怎么那?姑姑對我那么好!”
夕涵快步上前,彎唇笑著。
“你和高大人,以前就認(rèn)識?!?br/>
綺文姑姑甚至沒有繞彎,直接就問出了這句話。
她的視線往學(xué)堂的方向飄了飄,微微揚眉,面上竟然能出一些笑意。
“不認(rèn)識啊,只是萍水相逢。”夕涵忍住抽搐的嘴角,上前拉住綺文姑姑的手,語速極快地開口,“小廚房新來了廚娘,做飯一絕,那道松鼠魚做得特別好吃!”
“只是萍水相逢?我怎么瞧著高大人對你不一般那?”
綺文姑姑側(cè)頭看向夕涵,尾音上揚,帶著疑問的語氣,那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那廚娘的手藝真的特別好,不僅僅是松鼠魚,還有桂花糕之類的,都是極好吃的。姑姑,不如咱們中午先嘗嘗松鼠魚,然后下午的時候,再給您送點……”
夕涵像是沒有聽到綺文姑姑的問話,拉著她往回走,說著閑話。
她面上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勉強,似是真誠極了。
而夕涵心里的小人,已經(jīng)被綺文姑姑剛才的話弄得肝兒疼了。
不對,不僅僅是肝!
她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在隱隱作痛。
看著綺文姑姑的眼神,夕涵便知道她是動了什么心思。
可是那人是高煜?。?br/>
哪怕拋開玉兒的事,就算也不談束和,單單是高煜的那張臉,她就已經(jīng)不能接受了。
雖然氣質(zhì)不一樣,但是五官眉眼分明就是哥哥的樣子。
對著那樣的一張臉,別說是談戀愛了,就是看著高煜用那張臉做出深情的表情,就已經(jīng)足夠她肝兒疼了。
綺文姑姑見她答非所問,倒也沒有再開口逼迫。
她欣慰地點頭笑著,只以為夕涵是害羞了。
不同于那人,高煜絕對是個好人選。
才華橫溢,相貌英俊,就連性子都是極好的。年紀(jì)輕輕就依舊有如此作為,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而且,據(jù)說高煜潔身自好,如今房中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便是多少官家小姐,都是傾慕于他的。
這人怎么看,都是極好的女婿人選!
方才她在旁邊可瞧著了,高煜看夕兒的眼神可不一般。
等著他們成了親,她定要去廟里拜一拜,求著菩薩給夕兒一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在府中的地位定然更加穩(wěn)固。
這么想著,綺文姑姑臉上竟難得地多幾分笑意。
夕涵沒有說著話,回頭看到了綺文姑姑老母親似的欣慰笑容。
她心里咯噔一下,更是預(yù)感不好。
這會兒夕涵也就是不知道,綺文姑姑已經(jīng)把她婚后的生活都想好了,不然當(dāng)場吐血三升也不是沒有可能。
兩人一同回了院子,十三正在院里杵著,看見她們快步迎了上來。
“奴才見過主子、女傅?!?br/>
十三向著她們一行禮,態(tài)度極為恭敬。
“十三,怎么跑到外面來了?是有什么事嗎?”夕涵轉(zhuǎn)頭看過去,微微皺眉,疑惑地開口詢問著。
“無事,奴才算著主子該回來了,便出來迎一迎?!?br/>
十三抬頭望過來,面上滿是笑意。
“沒事啦,我自己回去就行?,F(xiàn)在天還比較熱,能在屋里待著便不要回來了。”
夕涵點點頭,開口建議著。
“奴才沒事。”
十三笑得更加開心,搖頭回答著。
他倆這邊說著話,綺文姑姑卻已經(jīng)將十三打量了好幾遍了。
“夕兒,你剛才不是說有什么糕點嗎?”
綺文姑姑突然開口,她轉(zhuǎn)頭看向夕涵,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哦,糕點啊。我房里應(yīng)該還有,我去給您取?!?br/>
夕涵被她說得一怔,雖然有些奇怪綺文姑姑怎么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但她還是乖巧地點點頭,準(zhǔn)備抬腳離開。
“讓他去吧,我找你還有點事?!?br/>
綺文姑姑的目光落在十三身上,若有所指地開口。
“奴才,這就去。”
她的話音剛落,十三便笑著行了禮轉(zhuǎn)身離開。
見他走了,綺文姑姑拉著夕涵進(jìn)了自己的屋子。
“姑姑,你找我有什么事?。俊?br/>
夕涵隱隱察覺到不對,輕聲開口問道。
“那個十三,是不是束和的人?”
綺文姑姑眉頭緊皺著,語氣極為嚴(yán)肅。
“姑姑,什么?”
夕涵微微皺起眉,面露疑惑。
“他既然是束和的人,便不能再留在你的身邊!”綺文姑姑摁住夕涵的肩膀,沒有給她拒絕的時間,“這事沒得商量。最晚明日,我就把他調(diào)出去?!?br/>
夕涵瞬間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心中一涼,大腦快速地旋轉(zhuǎn)起來。
“姑姑,不是的,十三是我身邊的人??!”
她靈機一動,伸手拉住了綺文姑姑的胳膊,換上笑容開口道。
“真的?”
綺文姑姑顯然不相信她的話,擰著眉再次確認(rèn)。
“當(dāng)然是??!”
夕涵輕快地應(yīng)了,臉上滿是笑容,手心卻已經(jīng)出了汗。
理由!理由!
她應(yīng)該說些什么理由!
綺文姑姑沒有再開口,皺著眉等她解釋。
這件事關(guān)系夕兒終身的大事,容不得夕兒任性。
若那十三是束和的人,他必定會在高煜和夕兒之間搗亂的。
即便不是他從中使壞,高煜的事情也一定會傳到束和的耳朵里。
如果那樣,事情就麻煩了……
她一定要把十三趕出太學(xué),這事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