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掌發(fā)力,驟如離弦之箭,全身肌肉繃緊,蘇彥將力道匯聚在一拳上。在疾行中,他一跳而起,在叢林間移形換影,趁著那驚呼之人還沒回過神來之際,就是一拳頭蓋在了他臉上!
啪嘰!
那人橫摔出去了好幾米,直接就撞在一株史前巨木上,然后臉朝地面的砸下去,痛的這人直抽抽。
蘇彥收拳,他瞪眼掃了此時哼哼唧唧,一時半會兒沒法爬起來的公子孤囚一眼。
心頭大有出了一口怨氣的舒坦!
然后,他才奇怪的看向四周。除了公子孤囚,還有不少人在。
方才他這一起一落,周遭之人盡管看在眼中,但是卻沒有一人出手阻攔他。要是有人出手,他就沒法一拳揍倒公子孤囚了……
蘇彥很吃驚,因為這四周的人,無一不是身有七個繩結(jié)以上。也就是,真正的獵食者!
不是當(dāng)初在孤囚氏族中,兌過水的“獵食者”。
這些人,大部分身上裹著獸皮,以樹葉作為遮羞物的,只有兩三個。其中一個身裹帶鱗獸皮的魁梧女子,她那大蛇粗細(xì)的腰上,還用樹皮繩子,串起了一串灰白色的貝殼狀物,只只有人臉般大,在她腰間不時碰撞出響聲來。
因此,這女人也最顯眼,蘇彥一眼就盯上了她。
這女人越眾走了出來,她看著蘇彥,上下把他瞧了一陣,才用一種生澀,但發(fā)音勉強(qiáng)湊合的原始語言,道:“孤囚氏族、法老?”
蘇彥頓時一驚,他不只在驚嚇這女人是這些人的首領(lǐng),更驚嚇這女人對于語言的掌控能力。
越部落中,那一位涉水層的獵食者,“彰”,語言能力都沒公子孤囚強(qiáng)。
“你能說話?”他如此開口。
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蘇彥早已明了,他那本能的語言能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蘇彥的問話,這女人咧嘴一笑:“阿爹、是法老……部落、最強(qiáng)的法老!”
蘇彥聽明白這女人話里的意思,她是說她阿爹是部落中最強(qiáng)大的法老。頓時,他雙眼一眨,吃驚道:“法老,你們部落有很多?”
“多……”女人說著頓了一頓,她似乎是在腦海里尋找詞匯,但她伸出一張手掌,翻來覆去,怎么也說不出來。
“十個?”
女人頓時面露喜色,忙不迭點頭,咧嘴一笑……別提多像某個才爬起來的小黑胖子了!
蘇彥忍不住嘴角一扯,他覺得自己都快練成傳說中的他心通了。不過對于這女人的回答,他心中此時萬分震駭,看來越部落,當(dāng)時出現(xiàn)在他眼中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孤囚氏族法老只有一個,還是沒有“繼承人”的,在很倒霉的被某只熊貓祖先當(dāng)點心吞了后,都要逼得孤囚首來抓他濫竽充數(shù)。
不過想想也是,越部落是誕生出了王的!
“你一定、會數(shù)……”
這時候,那女人突然這樣出聲。
她問的是你一定會數(shù)數(shù)吧?
蘇彥瞇起了雙眼,他嘿嘿一笑,伸手一指自己的額前,那殘月印記還在,“怎么不……當(dāng)然會了!”
他本想來句雙重否定句,但考慮到這個年代拽文就是在跟猴子說錢,立馬給憋了回去。
女人立即把她腰間的那串貝殼遞給蘇彥,然后生硬道:“數(shù)!”
但隨著女人這一動作,旁邊有幾人,頓時就急了眼,抓耳撓腮一般,但他們還沒吼出聲,就讓那女人一巴掌拍過去,一連放倒了已經(jīng)張嘴要出聲的貨……
蘇彥眼角余光一瞥,他看清楚了。被拍翻在地的,都出現(xiàn)了九個草青色繩結(jié)的光形。至于那個女人嘛,十個!
是穿林層。
難怪敢?guī)е换锶耍谶@原始叢林里到處溜達(dá)著……打獵了!
他接過了女人遞過來的貝殼,重量不輕,還帶著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陰涼感。他目光一掃,就數(shù)清楚了這貝殼的數(shù)量。
不過他沒有立即還回去,而是在心中思量:貝殼,他記得在他原來世界的那個早期文明中,所存在的意義,是代表著硬通貨,也就是俗稱的貨幣,錢!
難道在這個異界的石器時代,這錢出現(xiàn)的時間,這么早?
“那頭暴龍好像說過話了……連兇獸都這么精通外語,這錢的出現(xiàn),也不足為奇了!”心中思量著,蘇彥暗笑自己自己潛意識里,還在用老思維模式思考。
他一伸手,就把貝殼遞了過去,嘴上道:“一共是十二個!三個有點青色,五個,也就是一只手的手指數(shù)目,內(nèi)里晶瑩,會發(fā)光。還剩下最后的四個,其中兩個被穿了兩個孔洞?!?br/>
說得這么清楚,他主要是怕這些人無法理解清楚。
蘇彥在表達(dá)自己的善意。
畢竟在這可怕的原始世界,他一個人,是絕對沒辦法在叢林里生存太久的。哪怕他的目力和聽力超級強(qiáng)大,也難免會有背運(yùn),撞上強(qiáng)大兇獸的那一刻……
想想王屋山上的那頭母王,曾經(jīng)似乎被孤囚首趕跑過,但它后來不知怎么就勾搭上了故王的石器,好像是成為偽王。
還有那頭野鬼,更加可怕!
那是連孤囚首凝聚第十六個繩結(jié),成為跋山層獵食者,都要落荒而逃的恐怖存在。
除此外,蟒蛇般的史前螞蝗、詭異的蛇頸龍尸體、變異的始祖烏鴉、喜歡吃肉的熊貓祖先食鐵獸,他曾望見過的金翅大鵬、恐爪龍、蜿龍、梁龍、翼龍、鳥龍……
蘇彥無法想象,這原始世界,還存在什么樣的超級生物。
所以,加入一個氏族,或者更為強(qiáng)大的部落,是他當(dāng)務(wù)之急的!
只是,他奇怪的是,他一說出這個數(shù)字,那些思維靈活的史前人,已經(jīng)將那一串貝殼“數(shù)”了一遍,然后紛紛呼嘯出聲。
那女人,也是大吼大叫起來。
她猛地沖過去,將一個裹著樹葉的她部落族人抓起,然后狠狠的摔了出去。
隨后,她又是吼叫了幾聲。
那族人,像是不情不愿的,從他身上的“衣服”里,抓出來一塊明顯有點顯小的貝殼來。
“嚯嚯!”那女人接過貝殼,怒吼了一聲,卻是走向了蘇彥,“去、我們……部落?”
“好?!?br/>
這可正中蘇彥下懷,但他目光一瞥,卻見公子孤囚湊過來,他剛要瞪眼,卻見這廝對他指了指身后。
蘇彥奇怪,下意識的看去,卻見方才被那女人打倒在地的那人,此時對他怒瞪雙眼,滿是仇恨之色,恨不得殺了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