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氣得胸膛起伏不定,反正他仇視沈飛華到了一定的地步,見不得別人說半個好字,何況沈飛華吐露的“真相”太出人意料,簡直就是侮辱他心目中冰清玉潔的女神。
只是顧榮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不知道沈飛華巧合之下救過媽媽,也不知道媽媽懷了身孕后被家里逼婚。
沈安諾柔聲安慰道,“顧伯伯,你可別氣壞了身子,我跟你說具體的,媽媽嫁給他,跟他做了一筆交易,他們剛開始是約定只做名義上的夫妻,后來……”
沈安諾說著說著,神色也有些恍惚了,后來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估計連媽媽跟沈飛華都沒有預(yù)料,那個消失已久的桃花眼男人又重新出現(xiàn)在他們的生活中,攪得他們生活一團(tuán)亂。
對沈飛華而言,也間接因禍得福,讓媽媽對那男人死了心,決定跟沈飛華好好過日子。
沈安諾陳述的口吻平淡直接,顧榮卻聽得跌宕起伏,他瞪大了雙眸,恨死了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回帝都了呢,如果他留在陽城,是不是會成為惠婷嫁人的首選呢?
哪怕那個桃花眼男人重現(xiàn),他也會寧死不屈保護(hù)好惠婷的,而不是跟沈飛華那個窩囊廢一樣等著惠婷拯救他。
惠婷一定是糊涂了,才會走投無路選沈飛華那個渣滓的。
惠婷愛上的那個桃花眼男人,根本就不是個男人,而是個禽獸了,這一切的源頭,還是由于她所愛非人導(dǎo)致的惡果。
顧榮在心里將那人罵了無數(shù)次,但還是沒有當(dāng)著安諾的面發(fā)出聲來。
他惱怒鬼惱怒,痛恨歸痛恨,可那人畢竟是安諾的生父,他也不知道安諾對他怎么想的,是不是懷有一定別樣的感情。
顧榮深呼吸了好幾次,總算稍微平復(fù)了下自己紊亂的氣息。
他默默地想,那個桃花眼男人應(yīng)該不知道安諾是他的親生女兒。
要是知道了,也許又要搞事了。
不過,安諾運氣不錯,如今嫁給了靳韶琛,今后即便那桃花眼男人出來興風(fēng)作浪,靳韶琛也會保護(hù)好她的。
顧榮來過幾次,跟靳韶琛打過照面,他教對方學(xué)車的時候,覺得這少年年紀(jì)輕輕就內(nèi)斂沉穩(wěn),,將來一定不容小覷。
果然,他是這樣的人。
外界對他的風(fēng)評褒貶不一,褒的還是他在商界呼風(fēng)喚雨的能力,貶的是他生活中的不近人情。
他起先還有些擔(dān)心安諾嫁給靳韶琛,生活會過得不如意,可來了幾次發(fā)現(xiàn)這別墅里的下人對她尊敬有加,就是靳韶琛對她也是呵護(hù)備至。
顧榮覺得自己眼力還是可以的,雖說齊非大偶,可只要靳韶琛真心以待,安諾的生活就不會差到哪里去。
靳家跟其他豪門不一樣,跟靳韶琛同輩的那些人頭上還壓著長輩掣肘,會有所顧忌,放不開手腳。
靳韶琛則已經(jīng)是靳氏以及靳家的實權(quán)派人物,說一不二,哪怕他父母的地位,都要屈居他下,他立場堅定,就不會跟別的女人嫁入豪門有婆媳不和那些矛盾。
顧榮沒有留下來吃飯就走了,他借口有事要離開,其實安諾知道他這會心境復(fù)雜,就由著他去了。
顧榮走后,她又忍不住想起那個桃花眼男人,那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總覺得他當(dāng)時對媽媽所做出來的事情,完全不能以正常人的心態(tài)來理解。
要不是自己的存在,她真的有些懷疑那個桃花眼男人是虛構(gòu)出來的。
因為,他動不動就玩消失,這明明應(yīng)該是女人玩的招數(shù),卻被他一個大男人反復(fù)拿來套用。
……
帝都靳氏總部.總裁辦公室。
車子如愿以償送出去,安諾也接收了,他這接下來的心情一直不錯,甚至在思量著周末帶安諾去泡溫泉。
泡溫泉這個計劃,早就應(yīng)該提上行程了,卻一再因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被耽擱了。
至于對于曾經(jīng)許諾帶念白一塊同行這事,儼然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nèi)了。
他跟安諾一塊泡泡溫泉多浪漫多溫馨啊,多個念白就是礙眼的電燈泡了。
嗯,泡溫泉的話,需要專用的泳衣,不知道安諾買了沒,沒有的話,他也可以為她準(zhǔn)備的。
反正就他們兩個人一起泡,穿得性感點,養(yǎng)的是他的眼,他不介意的。
嗯,在溫泉里,他脫掉她身上的泳衣,把她推到池壁上。
打住。
靳韶琛臆想了下那樣賞心悅目的場景,喉嚨里不停地冒起火來,差點壓不下去。
他猛地拿起一旁的茶水,也沒去管已經(jīng)冷掉了,一口氣喝了精光。
靳韶琛有點迫不及待期待起周末的到來了。
當(dāng)晚,靳韶琛狀若無意地跟她提了下周末去泡溫泉,沈安諾立刻想起了還欠念白的那個,“小寶去不去?”
靳韶琛搖頭,惋惜地道,“周末念白有事,他上次得了模型那個什么一等獎,為他們幼兒園爭光得了榮譽,這次幼兒園推舉他作為代表繼續(xù)參賽,時間就是在本周末,很不湊巧,你要是想帶他去的話,那就等下次我們再帶他去,反正我們又不是去一次?!?br/>
這第一次,自然是只能跟自己一塊了。
靳韶琛慶幸自己未雨綢繆,提早做了安排,不然的話,念白這盞電燈炮一定會跟著。
“不會吧?”
沈安諾記得念白心心念念想去的,這也太不湊巧了點。
她擰了下眉,“那要不我們改成下周末去,又不是非要這周末去不可。”
她還是傾向于能帶上念白,一家三口同行。
靳韶琛聞言,心臟劇烈收縮了下,忍下咬牙切齒的沖動,“我們這周末去,下周末帶他一起去,我已經(jīng)預(yù)定好了?!?br/>
“需要去兩次嗎?”
“定金付了不能退?!?br/>
沈安諾納悶地覷了他一眼,覷得靳韶琛內(nèi)心發(fā)虛。
他從來沒在金錢上這么斤斤計較過,總覺得他這么堅持,別有深意。
“老婆,我們結(jié)婚連蜜月都沒一塊渡過,年關(guān)將近,我暫時抽不出空來陪你去遠(yuǎn)行,就近去泡個溫泉還是可以的,等有空了我們再去,你想想你想去哪里?!?br/>
靳韶琛轉(zhuǎn)移話題是一把好手,沈安諾經(jīng)由他這么一解釋,覺得這是自己的枕邊人,又不是別人,她真心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