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淵的心口,重重一跳,他下意識的就要探手向前,去握住那少女的手,才剛一動,臣寂皺起眉頭,迅速的打出一道氣浪,掀翻了鏡淵伸出去的手。
他踉蹌退后幾步,穩(wěn)住心神,再看向那珠子的時候,是滿目倉惶。
“你不要命了?再靠近那萬魂珠,它會掐著你的魂魄,把它從里體內(nèi)拉出來,吞噬掉!”
臣寂皺眉沙啞著嗓音大罵,只差那么一點點,鏡淵的手就靠上那萬魂珠了。
鏡淵被這一吼,似乎是清醒了很多,他重新看向珠子,面上血色全無,整個唇都是蒼白的。
珠子里的世界黑暗又靜謐,少女一襲白衣單薄清冷,她抬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灰暗的眼珠子沒有絲毫神情波動,她又朝前探了探,似乎在摸索什么東西。
剛才鏡淵伸出手的那一刻,她好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
“嘖嘖嘖?!?br/>
臣寂挑眉,有些驚奇的道:“隔著空間屏障,居然能感應(yīng)得到,真是稀奇呀?!?br/>
好一會兒似乎是什么都沒感受到,她緩緩的垂下自己的手,動了動腳踝,腳踝上的黑色鈴鐺動了動,她輕輕扭轉(zhuǎn)了身子,朝前方走去。
前面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她興許是根據(jù)鈴鐺的聲音來探路的,一步步走向九幽冥都。
灰暗的亮光一點點暗淡,整個洞窟里又恢復(fù)了灰沉沉,鏡淵俯下身,雙手撐在石桌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抓著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將那石桌的角抓了個粉碎。
他竭力壓制著自己喘著氣,睜著的雙目通紅,一滴淚滴在了手背上。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臣寂不為所動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嘲笑,世間情愛是個什么東西,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這些事情見得多了,再見到的時候免不了嗤之以鼻。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又愚蠢的的年輕人啊。
“邪君,送我去九幽罷?!?br/>
淡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波動,沉寂圍著石榻上的半聽轉(zhuǎn)了好幾個來回,頭都沒回的問:“果真要去追魂?你就不怕我乘機(jī)殺了你,我也省的那個精力去麻煩?!?br/>
“邪君不會的?!辩R淵回頭看他,神色淡然。
“哦?此話怎講?”
臣寂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鏡淵,坑坑洼洼的臉上帶著些好奇,他倒想看看這個年輕人能說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鏡淵抿唇,“要說臣寂邪君是當(dāng)今世上最強(qiáng)大的邪君,想必邪君你也是擔(dān)的起的?!?br/>
不是他拍馬屁,而是實話實說。
從他說出自己的來意之后,他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臣寂不像往日一般冷血殘暴了,這種轉(zhuǎn)變來源于鏡淵面臨的問題。
臣寂是個瘋子,愛鉆研邪術(shù)愛到瘋狂,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他似乎是從來沒有親自啟動過這個渡命的禁術(shù),面對頭一次啟動的一個上古禁術(shù),他的內(nèi)心是激動的。
且,說不定他比鏡淵還希望這個禁術(shù)能成功。
鏡淵要的是半聽能活過來,臣寂要的是這個禁術(shù)能成功,兩個人的心思不謀而合。
臣寂“咯咯”的笑起來,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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