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主廟堂?”言毅愣了愣,道:“你不是知道我來的目的嗎?去主廟堂做什么?”
迦尼拋了拋手中的佛珠,道:“剛剛與賢侄說過了,賢侄會需要這一法寶前往地獄塔闖關。而這法寶,還差最后這一處的善念沒有吸取?!?br/>
“吸取善念?”
“嗯,啟動條件。”
“啟動條件...莫非有時間限定?”
“當然沒有。”
言毅指著自己,挑眉道:“那為什么一定要等我來了才能去?”
意思就是你們先前在做什么?那么懶的嗎?
迦尼指著菩芷煙,道:“先前讓這丫頭去試過,其他廟堂的善念皆可吸取,也皆被吸取,唯有這最后一處主廟堂里的善念難以被影響,需要凈化器?!?br/>
“......”
哦...
凈化器...
凈化器...原來我是凈化器...
言毅面龐麻木...
先前已經有過一個“病毒”的稱呼了,現在又來個凈化器,還有別的嗎?一起說來聽聽?
迦尼看不懂言毅這個表情和眼神是什么意思,問道:“賢侄可還有什么疑惑?”
“凈化器聽著有點膈應,能換個詞嗎?”
“膈應嗎?我覺得還好啊?!?br/>
“說真的?!?br/>
“這樣啊...”
迦尼抿抿嘴,斟酌了一會,然后試探著道:“蒸餾?”
“......就凈化器吧?!?br/>
言毅直接放棄了爭辯,“把您徒弟解封了吧,咱們這就出發(fā)?!?br/>
聽到解封二字,迦尼神情驟然復雜起來,轉身把金色佛珠套到徒弟的脖子上,然后揮揮袖袍解除封印。
菩芷煙剛能活動,便張牙舞爪的朝著自己師父撲過去,怒吼道:“臭師父!”
言毅:“......”
霓裳:“......”
迦尼絲毫不慌,一指點在徒弟的額頭,將她阻于一個身位之外,任憑她胡亂撲騰,都觸不到自己的衣角半分。
他面無表情道:“做任務去了,你再鬧真讓你面壁你信不?”
菩芷煙見他眼神認真,不似玩笑,便嘟了嘟嘴,重重哼了一聲,眼角濕潤,泣聲道:“師父你欺負我...嗚嗚嗚...”
“......”迦尼頭大了一圈,剛打算開始裝的嚴師模樣,瞬間告破,苦笑道:“老大,您就別鬧了,這事情早點做完早點輕松,等你回來,怎么踹我都行?!?br/>
“抽你光頭行不?”
“這...過了...”
“嗚嗚...”
“成交?!?br/>
菩芷煙眼角淚水瞬間蒸發(fā),朝著言毅笑道:“師兄,咱們走吧。”
“......”
言毅明白了迦尼那復雜的神情是什么意思...轉來轉去,原來最終的boss還是這丫頭...
是本公子眼拙了!
“師妹帶路吧?!?br/>
“好?!?br/>
言孟看著迦尼,道:“我要去嗎?”
“至尊還是不要去的好,免得把善念嚇跑了?!?br/>
“......”
言孟看著他的眼睛,感覺出了他平淡的語氣,笑道:“那我豈不是很無聊,咱們來打一架吧?”
“至尊,我不會打架?!?br/>
“我知道你不會打架,所以怎么處理你剛剛說的這句話?”
“對不起,我錯了?!?br/>
“走吧,去你殿里喝茶?!?br/>
“好嘞。”
話音落下,言孟與迦尼消失不見。
菩芷煙正準備動身,突然發(fā)現明明只有自己和言毅師兄的隊伍,好像多出來一個人...
她瞇眼看著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孩,道:“師姐,你莫非也要去嗎?”
霓裳微笑點頭,道:“當然。”
“師父交代的只是讓我?guī)е砸銕熜智叭?,師姐為何要跟著??br/>
“保護師兄的安全?!?br/>
“呵呵,師姐大可放心,在這梵禪宗里,我就是老大,有我保著,沒人敢動師兄的。師姐還是和師父他們去喝茶比較好。”
霓裳淡淡道:“他們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不到?!?br/>
“那師姐可以去看看風景。”
“山山水水,無非如此,膩了?!?br/>
“是嗎?”
“是的。”
言毅:“?”
這兩個人在干什么?
菩芷煙轉頭看著他,道:“師兄,你來說?”
“我說什么?”
“你要讓師姐跟著嗎?”
“......”
跟著就跟著啊,這有什么問題嗎?
言毅不解的看著她,隨即感受到身旁傳來危險的目光,連忙點頭道:“師妹想跟著就跟著吧,反正又影響不了什么,師妹很善良的!”
菩芷煙暗自咬牙,輕哼一聲,道:“行,那就走吧?!?br/>
“......”
言毅滿頭問號,見她率先走到了前頭,便傳音問霓裳:“師妹,你們怎么回事?”
霓裳似乎很是不滿意言毅的遲鈍,道:“師兄那么笨的嗎,這都看不出來?”
“我需要看出來什么嗎?倒是你們這樣互相之間隱有火藥味的感覺,讓我很是害怕?!?br/>
“呵呵,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女人就是想和師兄單獨去呢,誰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言毅愣了愣,道:“安什么心思?單獨去的話...莫非她想害我?不可能啊,天道也不會允許她這么做?!?br/>
“我哪有說她要害你了?”
“額?那你說的是什么?”
“師兄剛到這里的時候,沒有發(fā)現她的眼神嗎?”
“什么眼神?”
“想把師兄吃了的眼神!師兄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話說她要不要吃我跟你有什么關系呢師妹?
霓裳看著他奇怪的表情,絲毫不慌,淡淡道:“我保護師兄,當然也包括這一條,阻擋那些蔫壞蔫壞的人靠近師兄。”
“...我們討論過有關保護的條例嗎?”
“那現在說了?!?br/>
“這一條是師妹自己加上去的吧?意欲何為?”
“你管我?”
“......”
言毅閉嘴了,眼睛看著腳下,開始專心走路。
早說這三個字不就完了嗎,誰敢管你?。?br/>
......
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三人終于來到了梵禪宗的主廟堂。
一路行來,言毅終于發(fā)現,霓裳的警覺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一開始還好奇為什么菩芷煙不直接帶著自己二人飛過來,要用走的方式...經過菩芷煙的一系列操作之后,他明白了。
中暑后倒,腳疼要背,腿軟要抱,眼睛花了需要牽著手走,身體發(fā)熱脫衣服......
菩芷煙為了吸引言毅的眼球和觸摸言毅的肉體,無所不用其極!
好在,霓裳每一次都很大方的為芷煙姑娘提供幫助...
廟堂里,兩個女孩互相對視,眼中的神色已經從剛剛的警惕變成了危險。
“師姐這是什么意思?”
“師妹你可真不要臉?!?br/>
“呵呵,俊俏公子,淑女好逑,有何不要臉之說?”
“胡言亂語!莫非當本姑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師妹也就在大會上見過師兄一面,之后全無交集,結果第二次見面就這般作為,豈不是讓人恥笑?”
“一見鐘情沒聽說過?”
“一見鐘情就要摟摟抱抱?何況你那是一見鐘顏!還淑女呢,師妹可真不要臉!”
“你再罵!”
視線碰撞,擦出無數火花。
言毅靜靜的看著二人表演了一會,然后慢慢走到菩芷煙旁邊,小聲道:“美女,有空嗎?”
菩芷煙頭都沒回:“沒有!”
“能借一下你脖子上的佛珠嗎,給我我就走,你們可以繼續(xù)。”
菩芷煙將佛珠扯下來,一把扔給他,吼道:“滾開!”
“多謝施主!”
言毅拿著佛珠,一溜煙跑開了。
進入廟堂內閣,女孩的嬌罵聲才小了一點,言毅松了口氣,旋即嘴角泛起一抹不屑,在心里很小聲的自語道:“你們兩個誰懂?。课迨叫Π俨?!真是浪費時間的生物,幼稚,還是靠自己最好?!?br/>
自我表達了一番不滿的情緒,言毅開始打量起這主廟堂里唯一的內閣。
內閣里放著一尊佛像,佛像是一個有著斜劉海的年輕男子,長得還不錯。
男子雙目微閉,神情平靜,雙手收在腰間,十指自然攤開,一左一右的掌心放著兩本石書。
左邊的石書正散發(fā)著濃烈的白光,右邊的則是濃烈的黑光。
言毅的眼睛覆上了一層黑霧,所以才清晰的看見了內閣里的景象。而實際上,并未開窗的內閣,大門關上之后,便只有白光照耀的半尊佛像,另外一邊,便全是黑暗。
這就是吸取善念的地方了吧?
言毅看著那各占一半的罪惡與善良,沉思起來。
半晌后,他站到了分界線之上,左半身善良,右半身罪惡,一熱一冷。
他明白為何說這主廟堂無法吸取善念,若白色的光芒被佛珠帶走,這里便只剩下黑暗,全都是黑暗,全都是罪惡。
梵禪宗的主廟堂怎能全是罪惡?他不知道全是罪惡會發(fā)生什么,不過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抽一絲可以嗎?夠嗎?
言毅站在分界線上,皺眉想了想,自己搖起了頭。
不行,有可能抽了一絲出來,便會影響整個局面,所以恐怕連平衡都不能被打破。
“既然如此,是如何從其他廟堂吸收善念的?”
正疑惑間,門邊傳來聲音。
“因為其他廟堂吸收的,是人們對梵禪宗的感謝?!?br/>
感謝?
言毅怔了怔,轉頭一看,菩芷煙和霓裳走了進來。
他挑眉道:“不吵了?”
菩芷煙攤攤手道:“突然犯了花癡而已,某些人搞得大驚小怪的,我也沒辦法?!?br/>
霓裳朝言毅柔聲道:“師兄,你覺得我在大驚小怪?”
言毅聽著這動聽得有些詭異的聲音,奇怪道:“關我什么事?”
“師兄是主角嘛?!?br/>
“既然都到目的地了,先來處理正事好嗎?等事情處理結束之后,你們怎么開心怎么來,如何?”
霓裳和菩芷煙對視一眼,然后同時一聲輕哼,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