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長往后看去,一個眉目帶笑的年輕人站在他的身后沖他微笑。鄭隊長一愣,疲憊地笑了笑,點頭。他忽然想起,自從搬來之后,似乎沒有見過這個年輕人。他心中有些警覺,眸光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審視的目光。
城市的天光照耀在大地上,清晨的街道有一股淡淡香氣。那是香樟樹彌漫的氣味,宴澤揉了揉鼻子,準備結果店鋪老板遞來的包子卻聽見鄭隊長說道,“你也是這個小區(qū)的?”宴澤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鄭隊長,他能確定這個警察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份。于是他輕笑一聲說道,“我是這個小區(qū)的租客,怎么了嗎?警察先生……”
鄭隊長覺得自己多疑了,只好訕笑著摸了摸鼻子,“沒什么……就是沒怎么見過你……”宴澤輕笑著說道,“警察先生早出晚歸,見不到我也很正常啊……再說,這個小區(qū)那么多人,難道警察先生全都認識?”
“那倒沒有……”鄭隊長也覺得是不是想太多了,大概是最近審案太多,太過于疲憊的緣故,所以……有時候想得太多了。
揉了揉鼻尖,鄭隊長滿是疲憊的笑道,“說得也是……”他總覺得有些尷尬,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多疑,讓一個看上去毫無問題的小孩被自己懷疑了。宴澤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畢竟他還有另一個身份——紅領巾。當然這個刑警隊長是發(fā)現(xiàn)不了的。
鄭隊長接過包子正準備往家里,卻發(fā)現(xiàn)少年也跟了上前。少年一口一口的咬著包子,看上去極為滿足的模樣,眼睛似乎瞇成了一條線,像一只偷腥的貓。嘴里脹鼓鼓地模樣,憨態(tài)可掬。
“你這是?”鄭隊長有些疑惑地看著少年?!鞍 壹以跇巧习 鄙倌暌贿吙幸е?,一邊慢慢地走到樓道上,“怎么了,警察先生你的家也在這里嗎?”鄭隊長一愣,笑了著說道,“咱們還真是有緣呢……”這句話他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宴澤也不在意,點點頭,徑直走向前方。或許是樓層比較低的原因,宴澤并不想坐電梯,倒是刑警隊的鄭隊長斜靠在電梯門旁。眼睛微瞇,打著盹,手里提著一袋熱氣騰騰的包子。警服皺巴巴地顯得有些油膩,面容疲憊,胡子拉碴的模樣。“?!钡囊宦?,電梯到了一樓。鄭隊長打了一個呵欠,走進了電梯,按向七樓。
當宴澤走到七樓時,鄭隊長正在和大門做著斗爭。宴澤有些好笑地問道,“警察先生您這是?”鄭隊長回頭看見少年目光含笑地看著自己,陽光輕柔地灑在他的臉上,看上去干凈透徹。他自從當上警察之后,在沒有見過這樣干凈透徹的人,不由得有些癡了。
“怎么了?”宴澤眉毛輕挑,陽光的照射下鄭隊長正好能夠看見少年眼中的睫毛。他恍然間一愣,抿唇對少年說道,“你怎么在這里?”
宴澤覺得有些好笑,“我就住在這里,怎么了?警察先生?!?br/>
“哈……別叫我什么警察先生了?!编嶊犻L拿開警帽撓頭說道,“我姓鄭,叫鄭鋒?!毖鐫牲c點頭,“鄭先生,我姓宴,叫宴澤?!?br/>
“宴澤?”鄭鋒念叨了幾遍名字忽然有些毛骨悚然地盯著少年,“你說……你叫什么?”
“宴澤?。 毖鐫梢荒槻唤獾乜粗嶄h,“怎么了?鄭先生以前認識我?”
“那倒不是……”鄭鋒整理了一下警服,疲倦的臉色也振作了一些,“你前幾天是不是被人綁架了?”
“綁架?”宴澤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說道,“沒有啊,鄭先生為什么忽然這么說……”這個時候宴澤決定還是裝傻充愣地混過去。反正本來這幾天他就沒和誰聯(lián)系,而且他的朋友本就不多……在加上他是一個死宅,許多天都不出門,很多鄰居也都知道。這樣他就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了,大概系統(tǒng)會幫助他制造一份吧……?宴澤心中也不太確定,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想那個中二的紅領巾身份被暴露出來。
僵持了一陣,鄭鋒開口說道,“真不是你嗎?”宴澤搖頭,也沒多在解釋。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解釋反而會露出許多的馬腳。更甚至是掉落馬甲,打開門,宴澤走進了租房中,回頭笑著說道,“鄭先生,再見!”
鄭鋒看著鐵門緩緩地關上,覺得有些古怪的念叨著,“怎么可能?這個世界還能有三個一模一樣的人不成?真是奇了怪了……”想著,鄭鋒又繼續(xù)和大門做著斗爭。他的鑰匙放在家里,前幾天忽然來了一個綁架案,他就急匆匆地走出門,把鑰匙忘在了家里。他本就是一個人住,在加上又是新搬的家……于是他只好望門興嘆。
宴澤關掉門,松了一口氣,在這樣下去他保不定就得露出什么馬腳讓鄭鋒這個刑警隊長抓住了。真是太危險了,宴澤心中想著。放下包子,宴澤接了一杯牛奶,打開電腦,準備寫點什么東西。打開網(wǎng)頁,宴澤忽然覺得自己文如涌泉,一下字就有許多的東西想要寫出來。
沒錯,宴澤穿越之前是個寫手。還是一個言情寫手,是一個坑爹的總裁言情文寫手。宴澤也不懂為什么自己會寫總裁言情文,大概是因為看得人多?小姑娘的錢好騙?好吧,其實都不是,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宴澤并不想出去工作,又不想費腦力的寫其他的東西。只好寫寫總裁文,反正總裁文的讀者也不會過腦,隨便寫寫就好。能保證自己日常的開支,宴澤覺得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寫完了幾章,宴澤哼著歌,拿出包子吃了幾口。披上一件外衣,坐在窗臺上曬太陽。他覺得現(xiàn)在的生活真的挺不錯的,有一份能夠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還是自己喜歡的事情。雖然這件事情是這么的……不可描述。只是這個系統(tǒng)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宴澤始終有些弄不明白,說好了沒有懲罰任務,但是為什么卻還是有懲罰呢……
鄭鋒滿頭大汗地打開了大門,走進家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了。脫下警服鄭鋒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老大……”中年人從容地走在地毯上,富麗堂皇的大廳中異常明亮。中年人神色肅穆,眉眼中帶著一種敬畏的姿態(tài),眼光看向坐在轉椅上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短發(fā),長相平凡。嘴角間,有一種和善的意味,手中把玩著名貴的玉佩。眼神中帶著一些漫不經心,“怎么了?這么著急?”
“何老三被抓了!”中年人的語氣有些沉重,“他知道我們太多事情了……我怕……”
“怕什么?”被叫做老大的人毫不在意地淡定笑著說道,“沒有什么好怕的,他不會說的……在說了,不知道誰想要給他一個教訓,派了一個高人去……嘖,聽說現(xiàn)在他已經被嚇傻了。條子做筆錄的時候,他說話顛三倒四的,就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想他是不會在鬧出什么岔子了。”
中年人點點頭,老大繼續(xù)說道,“你們啊,就是太著急了……不要總想搞一個大事。得要慢慢的,一步步的來,宴家的東西,終歸會是我們的……”老大笑得和善,但在中年人看來,老大的笑容陰冷而無情。就像是隨時可以給人致命一擊的獵豹一般,恐怖而震懾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