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明受傷無法繼續(xù)狩獵,趙景儀斬獲第一。鐵籠里好些獵物,豹子、豺狼……甚至連老虎都有,在籠子里嘶吼,看得人心驚膽戰(zhàn)。
“本來是帶你去見梁世龍的,結(jié)果我中箭耽誤了,接下來估計也不會去圍獵了。今晚有個宴會,王公大臣都會參加,將軍也來,他可能也會在?!壁w景明帶著歉意說道。
“謝謝禮親王,受傷了還記得我的事?!逼鋵嵈ㄘ愗惉F(xiàn)在更擔(dān)心趙景明的傷勢。
晚上,在草地上舉辦宴會,也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了。食材就是今日捕獲到的那些獵物,烤鹿肉、烤全羊、蒸熊掌……應(yīng)有盡有,真真是饕餮盛宴,讓人垂涎欲滴。
川貝貝和隨行醫(yī)務(wù)人員坐在一桌,趙景明自然是和皇上皇后他們在一桌。
“趙景明受傷了,可不能吃這些燒的烤的,也不能喝酒,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可是自己又沒辦法去跟他說,唉_(:3」∠)_”
正想著,趙景明居然徑直走了過來,指著不遠處一桌酒席輕聲對川貝貝說道:“將軍在那桌?!?br/>
“哦哦好的!”川貝貝有些受寵若驚,趙景明還真是面冷心熱,答應(yīng)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川貝貝走了過去,天已經(jīng)暗了,映著篝火,將軍旁邊那個身穿鎧甲英氣十足的少年不就是梁世龍嗎?
川貝貝在桌旁徘徊,各種招手,終于,梁世龍注意到了她,起身過來。
“貝貝?你也在這兒?”梁世龍驚喜過望。
“嗯嗯!”幾個月不見,川貝貝真想沖上去抱住他。
梁世龍好像比以前更高大了,也成熟了些,多了份男子氣概,看來軍營還是很鍛煉人的,只是一雙眼睛還是那么靈動有神。
川貝貝解釋道:“我現(xiàn)在在御藥房,是作為隨行醫(yī)務(wù)人員來的,不是照棠的丫鬟了?!?br/>
梁世龍笑道:“怪不得,我爹說我姐這次沒來,所以能見到貝貝你,很意外?!?br/>
“嗯,照棠懷孕啦?!?br/>
“懷孕了?”梁世龍又驚又喜,“我要當(dāng)舅舅了?”
“嗯,你可不要和別人說哦,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br/>
“好?!?br/>
“要不我們?nèi)ネ忸^說吧?!?br/>
“嗯,等我拿點東西。”
二人走了段距離,選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星斗,不時有流星劃過,梁世龍一邊烤著一只野兔,一邊說道:“這是我今天打的,宴會才剛開始,你肯定沒吃飽吧?”
“還是你了解我?!贝ㄘ愗愖隗艋鹋裕χ粗鴮γ娴牧菏例垼鹈缫婚W一閃的,火光下的梁世龍,臉上增添了一絲沉穩(wěn)的氣息,更加有棱有角,都說燈下看美人,沒想到火光下看人也是要比平時好看不少。
“聽說你升了少將?”
“想不到吧?我可是很厲害的,以后還要當(dāng)大將軍。還是多說說你的事吧,你怎么會去御藥房呢?”
川貝貝也不甘示弱:“我可是馬上要去太醫(yī)院了?!?br/>
川貝貝又把自己入宮后的經(jīng)歷大致說了下。
“那挺好的,反正你也確實有這方面天賦。以后我有哪不舒服,就寫信給你,就當(dāng)是有了個免費專屬大夫了哈哈?!?br/>
“想得美?!?br/>
野兔烤好了,梁世龍撕下來一半遞給川貝貝。這時,遠處的山林里,傳來幾聲貓頭鷹的叫聲,川貝貝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梁世龍問道:“你冷嗎?”說完,就把自己鎧甲脫了下來:“雖然有些重,但你將就下,保暖效果還是不錯的?!?br/>
川貝貝剛想拒絕,卻猛然聽見附近的狼嚎,嚇了一跳,她回過神來,就看見遠處有瑩瑩的光亮在不停的走動,眼看距離越來越近了,川貝貝嚇得“啊”的一聲叫,指著幾處貌似狼眼睛的瑩瑩綠光說道:“你看!那兒是什么?是不是狼群?”
就像是回答川貝貝的話似的,又傳來狼嚎聲,梁世龍也吃了一驚:“貝貝你快爬樹上去!”
梁世龍說著,拉住川貝貝就想讓她先上樹,川貝貝甩開他的手說道:“那你呢?”
梁世龍愣了一下,“你先上去!”
川貝貝知道若是自己不先躲起來,梁世龍怕是不肯上樹的。梁世龍雖然武藝不凡,也不敢跟狼群搏斗,看那一群狼,怎么也有十只八只的,就算是想斗,怕是也斗不過。
托著川貝貝爬上樹后,梁世龍便噌噌噌爬上了旁邊的大樹。
好幾只狼團團圍住了這兩棵大樹,那眼睛閃著瑩瑩的綠光,不時的還長嚎兩聲,川貝貝嚇得心驚肉跳,這狼叫聲實在是太滲人了!
就這樣和狼群對峙了一個時辰,狼群絲毫沒有離開的跡象,川貝貝已經(jīng)到了崩潰的邊緣,抓著樹枝一邊眼皮打架一邊強打精神,怕自己一沒注意就會掉下去。
“貝貝你可千萬不能睡著啊?!绷菏例埓舐曁嵝训馈?br/>
“嗯嗯知道?!闭f完,川貝貝打了個呵欠,卻不想手勁突然松了一松,腳底一滑,聽見梁世龍一吼“貝貝!”,又忙穩(wěn)住,瞬間清醒了過來。這掉下去,估計幾秒內(nèi)就會被饑腸轆轆的狼群撕成碎片。
看川貝貝剛才的狀態(tài),梁世龍差點就要跳上這棵樹守著她,不過這樹干估計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他橫了橫心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下去和它們斗一斗吧。”
“梁世龍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這時,突然一箭射來,漆黑的箭矢猶如來自地獄的索命請柬,弓弦聲幾乎還在耳邊回響,卻已經(jīng)霸道無比的命中目標(biāo),只見一只狼嗚咽一聲,倒了下去。
狼群立馬提高了警覺,徘徊低吼著,碧綠的狼眼戒備的看向那旁。
川貝貝定睛一看,竟是趙景明,心中頓時又驚又喜又憂。驚的是趙景明竟會在此時出現(xiàn),喜的是他來救自己了,而且是不顧生命安危來救她,憂的是他一人面對狼群,身上還帶著傷,這幾支箭下來,傷口定會裂開。
噗噗噗!
又是幾支強勁的黒木箭,從幾頭蒼狼的眼眶內(nèi)射入,深入狼頭內(nèi)部。
川貝貝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箭法!”梁世龍喝彩道。
然而凡事總有例外。
頭狼在躍起之時,受到了特別的照顧,足有兩支箭向它射去。但就在此時,頭狼狼頭一甩,只聽篤的一聲,咔嚓一聲,兩支箭矢掉下地來。一支箭完好無損,而另一支箭從尾羽處卻是斷為兩截。
頭狼毫發(fā)無損的落在地上,但是其余蒼狼的尸體卻是噗噗掉了一地,竟是無一幸免。眨眼之間,這個蒼狼小族群,就只剩下頭狼。
正當(dāng)它準(zhǔn)備逃竄之際,天地間,再次有弓弦顫動聲響起。
弓弦顫動的聲音只有一聲,但是卻是和剛才發(fā)出的所有弓弦聲不同,沉悶得好似九天之上的悶雷,余音不絕,震人心魄。
聲未落,箭已至。
猶如夜色之中最深沉的閃電,穿過灰蒙的天色,向頭狼射去。
嘣!
嗷嗚——
嗖!
頭狼凄厲的吼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陡然被箭矢的力量帶起,在空中翻滾了一下,撞在了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
梁世龍立馬跳下樹,將川貝貝扶了下來。
川貝貝一落地,就立馬奔向了趙景明,他手抓著胸口,神色十分難受。
“趙景明你沒事吧?”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了他的名字。
趙景明搖了搖頭,可看他的狀態(tài),哪里是沒事?傷口重新裂開,張開猙獰的口子,鮮血直往下流。
梁世龍也跑了上來:“你箭術(shù)真是太厲害了,改天和我切磋切磋。我們先扶你回去?!?br/>
此時已是深夜,眾人都睡下了,川貝貝吵醒了陸太醫(yī),“陸太醫(yī)陸太醫(yī),您去看看四皇子吧?!?br/>
陸太醫(yī)整理了一番,帶上藥箱就前往了趙景明的帳篷。
“怎么傷口裂了這么多?”
川貝貝也很是自責(zé),自己真不應(yīng)該叫梁世龍去外面聊天。
上了止血藥消炎藥,趙景明總算感覺好點了,陸太醫(yī)先回去休息。
川貝貝只寸步不離守在趙景明身邊。
“我留在這兒照顧他,你回去休息吧?!绷菏例埐蝗绦恼f道。
“你又不懂醫(yī)。”
“你們……關(guān)系很好?”梁世龍明顯有些失落。
“畢竟他是為了救我們受了傷?!?br/>
“嗯,那我陪你一起在這兒。”
“我在這兒就行啦,你狩獵了一天,晚上又碰上這種事,肯定累壞了吧?!?br/>
“那好,有事叫我。”梁世龍也不好再說什么,走出了帳篷。
不一會兒,川貝貝聽見趙景明在夢中喃喃,似乎很是焦急。
川貝貝摸了摸趙景明的額頭:“好燙!居然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