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下人回來,這白二叔整個人的面容上,已經(jīng)不再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而是時常帶著愁容。
白二叔一直在想,這究竟是誰,非要保住白晨?并且還放出話來,白晨暫時不能死?
無論是江家,還是天河館,只要是這兩方任何一個勢力,他白二叔都不得不小心一些。
而伴隨著一天的安靜過后,第二天,白家婚事開始了。
一大早,雖還不到接待客人的時間,可是登門拜訪的已經(jīng)很多了。
這些人,攜帶著禮物,祝賀連連,而此時白家也是準(zhǔn)備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門前的大紅喜字,十分的亮眼,在白家府邸之外,也是圍繞著很多人。
時至中午,人越來越多,不過,來的人都是一些小家族,小世家,并沒有什么能上臺面的人。
白家大廳,此刻已經(jīng)匯聚了很多人。
就在白二叔正和這些人暢談歡笑之時,門口處,卻是傳來下人的一句吆喝聲。
“江家到!送禮,天地鐘?!?br/>
這下人,乃是在外負(fù)責(zé)收禮,并且匯報的人。
而此時,他的聲音,也是傳進(jìn)了大廳每個人的耳朵了。
在這些人腦子里,江家,同樣是龐然大物,而此時,江家來人,他們自然也就識趣兒的閉上了嘴巴。
然則,有一個不同的是,這江家送的禮物,還真是特別吧。
天地鐘?別人辦喜事,他江家卻是送了一口鐘過來?
顯然,白二叔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點,這個江家,的確是不懷好意,或者說,是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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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送鐘過來,擺明了就是來砸場子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白二叔的身上,很是想知道,在這種時候,這個白二叔會選擇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就在眾人四處猜疑,胡亂瞎想之時,自大廳之外,走進(jìn)來一個青年。
眉清目秀,氣宇軒昂,面容英俊不說,還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江放?”
有人輕聲而道,那聲音雖小,可是在這片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中,卻是如同一道驚雷猛然炸響一般。
“江放?這是,江老爺子的外孫?”
“是了,沒錯了,就是他?!?br/>
“聽說他不是不在瀾滄城呢?怎么回來了?”
所有人心頭疑惑起來,白二叔,也是看著這青年江放,開始有些想不通了。
這個江家,究竟是因為什么?竟然把江放都給叫回來了?
“聽說啊,江左被廢了,現(xiàn)在江家,江放才是少主!”
這一句話,頓時讓整個大廳都炸開了鍋。而白二叔聽到這句話,也是瞇起了眼睛,看著江放。
“不知江放侄兒前來,還真是有失遠(yuǎn)迎。侄兒可別見外。”
白二叔聲音不陰不陽,不冷不熱,很平淡,卻聽上去總讓人感覺有種別有深意的味道。
江放聽著白二叔的話,甩了甩額頭前的長發(fā),隨后笑道:“白二叔這是哪里的話?我又怎么會見外呢?對了,白晟兄弟呢?作為兄長,倒是比我先了結(jié)了終身大事兒,我送的禮,他可還喜歡?”
江放這一句話說出來,帶著臉上的笑容,卻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很是陰冷。
這瀾滄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說過江放了,然而,所有熟悉江家的人,才知道,這個江放,才是江家正在可怕的人!
江放,雖然只是外孫,并非江家親屬直系,可是,他卻是隨母姓,并且,江放這個人天賦異稟,是瀾滄城內(nèi),百年不出的天才!
年幼時,便是被凌風(fēng)派收入門下!
凌風(fēng)派又是何許勢力?滄海境內(nèi),排名前四的大宗門!
而江家,也是因為江放的原因,而一躍成為了瀾滄城的大世家。
這幾年來,可謂是水漲船高,雖然后面又出來了一個江左,可是,與江放相比,這個江左,可就是小兒科了。
所有人都知道江放的份量有多么大,而白二叔,當(dāng)然也清楚,所以他更加好奇。
連身在凌風(fēng)派的江放都給叫了回來,若是江家沒有什么大動作,他白二叔才不會相信。
而剛才江放所說的話中,所帶著的意思,無不是挑釁。
看著江放那一臉從容,白二叔平淡的回應(yīng)著。
“呵呵,難得侄兒不遠(yuǎn)萬里回來送禮,晟兒會喜歡的。”
別聽這白二叔這么說,可是,知道的人,都清楚,沒誰會喜歡別人送他鐘的,并且,還在大婚的日子!
“既然喜歡,那就好了。我先坐坐,這人,還沒來齊呢?!?br/>
江放一句話說出,自顧自的走到一旁,坐下來,慢悠悠,神情愜意的喝著茶水。
而江放的一句話,卻又是讓這些人有些意外了。
人還沒來齊?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在瀾滄城內(nèi),還有什么大家族沒有過來?
與眾人相比,白二叔自然是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然則,就在所有人好奇的同時,這白家門外那下人,便是又再度叫道:“天河館白晨到!送禮,打狗棍!”
隨著這一句話,大廳內(nèi)又是一次的安靜下來。
白晨的名字,是一個極為特殊,或者說是敏感,誰都知道,白晨是一個廢物,并且被白家驅(qū)趕而出,如今,卻是成為了天河館的人。
而天河館呢?在這瀾滄城中,乃是一個極為不穩(wěn)定的存在,因為,整個瀾滄城內(nèi),并沒有多少人,對這個瀾滄城有過了解。
所以,白晨加入了天河館,的確是一個很讓人驚訝的感覺。
而白晨送的禮物,卻也是讓人感覺意味深長。
打狗棍?這年頭,居然還有送這種東西的忍?
說白了,這打狗棍,不過就是一根棍子而已,只不過被冠以一個名字而已。
在所有人感覺驚訝的時候,白晨便是緩緩步入了大廳當(dāng)中。
神色從容,眼神平靜。再度來到白家,白晨心里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別樣的滋味。在幾個月前,這里還是他的家,而如今,幾個月之后,他卻是成為了一個陌生人,成為了一個客人。
看著眼前熟悉的地方,還有那個熟悉卻又感到厭惡的人,白晨眼底,卻是抹過一絲憤怒。
不過,白晨也知道,自己這一次是來做什么的,所以他很清楚他應(yīng)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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