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才是值得的呢?”
一個空幽的仿佛自天邊傳來的聲音透著一股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
阿夜聽聞那個聲音,忽地肅然直立,然后沖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畫著血色圖騰的巨大石門單膝跪拜下去,道:
“公子?!?br/>
隨著阿夜的話音落去,那畫著血色圖騰的巨大石門前忽地泛起一股水汽,然后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蕩出一圈圈的漣漪,緊接著拉成了一條一人來高的橢圓形鏡面,再然后,緩緩凝聚顯現(xiàn)出一個穿著牛奶連體裝睡衣的少年模樣。
少年墨色的劉海柔軟的低垂在額前,趁著臉上的肌膚瑩白剔透,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完美無瑕。
看了看那石門上的圖騰后,殷紅的雙唇微微翹起,隨后側(cè)仰著頭向身后的青衣居士看去。額前的劉海在少年的眼前輕盈的劃出半個弧,露出一雙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璀璨星眸,道:
“我說,你直接把你自己當(dāng)作祭品多好,我保證你的愛人會立馬活蹦亂跳的醒過來,那狀態(tài)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聽到少年安息的話,那掩藏在青衣廣袖下的雙拳不由得握了握,方才平穩(wěn)了下情緒,緩緩地向著少年安息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道:
“在下并無冒犯靈主的意思,我只是想在這里安靜的等我的愛人醒來。三千多年來,我并沒有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一旁的阿夜聞言則是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安息是有靈一族的傳人,是天下眾生修行的依仗,若是沒有有靈一族的存在,只怕這世間的靈氣早已枯竭斷絕。
正因為這天生血脈里傳承的青睞,所有修行的生靈都會不自覺的保護(hù)恭敬有靈一族的人,絕不會欺騙、殺害有靈一族的人,否則自身的修行將會瞬間崩潰瓦解,神魂俱滅。
正因這天生血脈里的制約,故而這世間所有存在的有靈一族都被尊稱為——靈主,并如天生圣靈一般是那種高高在上,瀟灑無比的享受著修行者的供奉與敬仰的存在。
所以眼前這個神秘而強(qiáng)大的青衣居士居然當(dāng)著安息的面說自己無愧于心,沒有傷害過無辜人士,那么難道說,肖仁杰那兩個人類修士隊友真的和眼前這人無關(guān)?
可是之前種種的一切明明都指向了這里,難不成是他忽略了什么?
就在阿夜暗自揣測之時,一旁的肖仁杰終于遲遲地醒來,宛如睡了一場好覺一樣,醒來肖仁杰十分讓人無語的當(dāng)著眾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切,方才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顯得幾分天然呆的模樣顧自嘀咕道:
“咦?怎么睡醒一覺兒天還是黑的?起早了?我要不要再睡一覺?不過那個夢真是太磕磣了,媽蛋老子居然夢見了蛇,真是見了鬼了!”
眾人一臉黑線......
肖仁杰幾句下來就將之前還有些微微緊張的局面瞬時打散。一時間竟是弄得眾人有些哭笑不能。
畢竟也不是真的生死大敵,只不過在她的地盤招呼不打就直接設(shè)了這么一個大陣,呵呵,真當(dāng)她這個老大是個擺設(shè)不成!
只是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切的安息真的好想把那個死了已經(jīng)一千來年的老頭揪出來,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襟,噴他一臉口水的道:
“你家的子孫是不是都是這樣的天然殘?”這明顯是偽劣產(chǎn)品!明明祖先是那么驚才絕艷的人,怎么后輩都變成這樣的天然殘,真是殘到家了!
當(dāng)初她一定腦抽了才會選這么一個腦系不正常的一脈作為她捉妖令的掌令者一脈傳承下去。
真是,黑歷史啊!
不知現(xiàn)在殺人滅口,重新來過還來不來得及?
抽了抽嘴角,一旁的阿夜也是佩服無比的看著自言自語中的肖仁杰,這得是多大的心啊,被嚇暈過去之后居然直接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將之前的一切坦而言之的歸為一場噩夢。
真是太會自我安慰了。
心理素質(zhì)太差,得加強(qiáng)鍛煉才行!
在肖仁杰還沒醒過神來之際,不知道他的天然呆已然給自己在未來成長的道路上狠狠地被人安排了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心靈成長之旅。
美名其曰,為了鍛煉他的心理素質(zhì),讓他學(xué)會如何面對現(xiàn)實,從而才能獲得成長。
只是多年后終于成為一代捉妖令的掌令人的肖仁杰表示:
往事不堪回首,他完全是一路死過來的有沒有!
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