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吳雙的悲劇開始于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
那天,她和往常一樣從家里出發(fā),沿著每天既定的路線晨跑,跑到時代大酒店門口的時候,看到她談了三個月的男朋友王長俊,穿著上個禮拜她花三千塊送他的西裝,摟著一只狐貍精,你儂我儂地從酒店門口走出來。
那一刻,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停下腳步,石像般地站在兩人對面。
許是因為太投入,這對狗男女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擦肩而過的瞬間,狐貍精踮起腳尖在王長俊臉上親了口,嬌聲叫了句:“小俊俊。”
一股業(yè)火直沖吳雙腦門,她壓低這嗓音,咬牙切齒地從嘴里吐出三個字:“王!長!?。 ?br/>
狗男女被嚇了一跳,王長俊轉(zhuǎn)身,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身運動服,素面朝天,臉色鐵青的吳雙,良久才臉色慘白地開口:“吳……吳雙?”
吳雙沒答話,幾步走過去指著他身邊的狐貍精問:“她是誰?”
王長俊反應過來,急忙推開那狐貍精,吱吱嗚嗚地回答:“她……她是我表……表妹……”
吳雙又問:“你們在酒店里干什么?”
“沒……沒干什么啊……她來這里玩……我陪陪她……”
“討厭啦!人家才不是什么表妹呢!”一旁的狐貍精嬌嗔地貼上王長俊,看向吳雙的目光里滿是挑釁的意味。
“哎呀,別鬧了?!蓖蹰L俊尷尬地推開她,轉(zhuǎn)而向吳雙賠笑,“雙雙,你別誤會啊,我表妹她就愛這種玩笑,呵呵呵呵……”
“呵呵?!眳请p跟著他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往他臉上扇了一個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后,王長俊傻了,狐貍精傻了,周圍路過的行人也傻了,唯有吳雙,恨恨盯著王長俊,發(fā)紅的手微微顫抖。
“吳雙,你瘋了啊,你打我干什么?”王長俊捂著臉回過神,瞬間變了一副駭人的面孔。
“哦,有只蒼蠅剛剛停在你臉上reads();易圣?!眳请p若無其事地說。
王長俊惱羞成怒:“你胡說!”
“我可沒胡說,不信你看,這兒還有一只呢?!彼f完,沒等王長俊回過神,伸出手,“啪”,往他另一邊臉上毫不猶豫地又扇了過去。
瞬間,王長俊那張白皙的臉上,出現(xiàn)了兩個紅手印,一左一右,十分對稱。
“你這個瘋婆娘!潑婦!你憑什么打我?我媽都沒打過我,你特么敢打我!我跟你拼了!”王長俊徹底崩潰了,不顧任何形象地沖過去便要跟吳雙拼命。
此情此景,就連酒店門口地保安都為吳雙捏了一把汗,正想沖出去勸架,萬萬沒想到,面對眼前這個高大男人瘋狗般的攻勢,吳雙只是輕輕一閃便機敏地躲過了。
王長俊沒撲著,用力過猛,摔了個狗□□,屁股朝天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事情的發(fā)展實在太出乎意料,別說是圍觀的行人,就是一旁的狐貍精也愣住了。良久,她才回過神,扯著尖銳的嗓子大聲嚷嚷:“不好了,打人了!潑婦打人了!”
吳雙沒說話,單單瞪了她一眼,頓時,殺氣四溢。
狐貍精立馬沒了聲,一路小跑著過去扶王長俊,邊扶邊在嘴里叨叨:“哪來的瘋婆娘,說打人就打人,兇得要死,出手還那么重,怪不得沒男人要……哎喲我的小俊俊,你沒事吧?哪兒傷著了我看看……”
“你走開!”王長俊推開她,掙扎著站起來,朝吳雙走過去。
吳雙沒有挪動一絲腳步,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平靜地注視著眼前向她走來的男人。
此刻,他怒氣沖沖,頭發(fā)凌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與三個月前那個儀表堂堂,溫文爾雅,嘴里說著“你是我女神”的青年才俊判若兩人。
走到近處,王長俊沒敢再動手,而是指著吳雙地鼻子叫囂:“吳雙,別以為我不敢打你,看你是個女的我不跟你計較,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要跟你分手,現(xiàn)在,馬上!”
“好啊,先把西裝還給我。”吳雙抬眼,不屑地掃了他一眼。
“還就還,誰稀罕你這件破西裝!”王長俊利索地把西裝一脫,狠狠丟在了地上。
“還有襯衫?!?br/>
王長俊猶豫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還了?”
“就這件破襯衫,難看的要死,我穿是給你面子,拿去!”王長俊氣沖沖地把襯衫脫了,就剩個騷包的粉紅色領帶光溜溜的系在脖子上,身上還有幾道顯眼的紅色抓痕,活像個牛郎。
周圍一陣竊笑。
王長俊察覺出了丟臉,干脆把領帶也扯了一道丟在地上:“這當是送你的,拿去給我下家穿!”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低級的話,竟然會從王長俊的嘴里說出來,吳雙緊捏著的拳頭咯咯作響:“誰要領帶了,把褲子還我?!?br/>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長俊畢竟還是要臉的,鐵青著臉警告:“吳雙,你別太過分!”
“我只是要回我的東西,你別太過分。”
“我……”王長俊語塞,左右看了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不少圍觀地人拿出手機開始拍照了,頓覺面上無光,咬著牙壓低聲音道,“吳雙,你別欺人太甚,怎么說我們都在一起了三個月,大家同一個公司,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分手也沒必要搞得那么難看reads();神兵圣手。”
“三個月?”吳雙冷笑,“你也知道我們在一起三個月了,怎么就不知道我每天晨跑都要經(jīng)過這兒?是不用腦子,還是不用心,你心里明白?!?br/>
被說中了痛處,王長俊干脆豁出去了:“三個月怎么了,三個月你連個手指頭都不肯讓我碰!要不是看在你在市區(qū)有套房的份上,我能忍你忍三個月?吳雙,我告訴你,你別以為自己有點姿色、有點能力,所有男人都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做夢吧!就你這性格,冷冰冰,干巴巴,跟個男人似得,誰受得了?你知道公司里那些人私底下都叫我什么嗎?他們都叫我忍者神龜!我告訴你,沒有男人能忍你超過三個月,全公司也只有我王長俊肯委曲求全收你這個老處女!”
王長俊的聲音嘹亮,字字清晰,聽得周圍一干人都震驚了,這一刻,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將目光投向站在王長俊對面的吳雙身上,眼神中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tài),期待著女主角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吳雙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忽然她的手動了動。
剛吃了兩個巴掌的王長俊見狀,趕緊捂住臉,往后退了一步,可惜沒等那一步退完,吳雙已經(jīng)抬起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的命根處狠狠踹了過去。
王長俊重重地倒下,捂著下身某重要部位在地上來回翻滾,發(fā)出殺豬般的嚎叫,嚎叫聲中還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咒罵:“你這個賤人,我要報警!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好,我等著?!眳请p說完,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轉(zhuǎn)過身,抬頭挺胸,大步離開。
禍,不單行。
許是老天爺想替吳雙渲染一下悲涼的氣氛,原本晴朗的早晨,忽然陰云密布,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吳雙沒帶傘,落魄地走在街頭。
雖然三個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雖然她在王長俊身上狠狠出了一口惡氣,雖然她高傲地自尊心不允許她表現(xiàn)出一丁點的傷心,但是,她依然覺得透不過氣來。
這該死的天氣!
就在她低頭咒罵的瞬間,耳邊忽然響起一聲呼救:“救命啊,搶劫,搶劫?。 ?br/>
吳雙抬起頭,循聲看到一個穿黑衣黑褲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只女士提包飛奔而過,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氣喘吁吁地從后面追了上來,急切地朝周圍路過的行人求助:“快,快抓住那個人,我的包,他搶了我的包?。 ?br/>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一道道冷漠的目光,和匆匆離開的步伐。
就在這時,一個較小的身影忽然如箭發(fā)射般,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搶匪沖了過去。
沖刺、蹬地、抬腿……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就連吳雙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如此神速地將搶匪一腳踹到了墻上。
倒霉的劫匪臉上撞了個大包,忍著痛轉(zhuǎn)身,還以為自己遇到了警察,不曾想?yún)s看見一個面容清秀的短發(fā)女子,站在自己身后,頓時惡從心生,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威脅:“我警告你別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吳雙壓根懶得聽他說完,只見她二話不說沖上前去,直接踢掉搶匪手中的匕首,然后趁搶匪沒來得及反應,抓住他的胳膊,反身以背部為支撐點,狠狠地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這一摔,是一個柔道黑帶五段生窮盡畢生所學的一摔,更是一個剛撞破男友偷吃的女人滿腔怒火的一摔。
可憐的劫匪直接暈死了過去,哼都沒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