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近兩天沒有合眼了,可是,楊懷站在城頭上,觀看著劉安整個營盤的形勢,卻絲毫沒有睡意。對上劉安,他是不敢睡,也是不能睡。他很想趁著夜色出城將劉安營寨劫了,讓劉安痛痛快快的回到他的大隊里去,卻又不敢真的行動起來——多少人對劉安施行過偷襲,可現(xiàn)在劉安依舊穩(wěn)穩(wěn)地站在對面,而偷襲他的人卻早已到了另一個世界。這去偷襲,弄得好自然可以,若是弄不好,連侯家鎮(zhèn)這個小城也守不住——這個城雖然小,卻太重要了,楊懷不敢舀來作賭注。
天亮的時候,楊懷終于又松了一口氣,這一夜又平安的過去了,自己又距勝利接近了一步。
再次看著對面的雍州兵馬涌到圍墻下來,楊懷只能竭力指揮著手下將士將他們再壓下去。他也不停地揮舞著手中劍,斬殺著沖上來的雍州將士——這么長的時間沒有睡覺,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困乏,只是稍微感到有點不靈敏,頭腦也不太好使,可是佩劍舉起來,卻一樣砍殺著對面沖上來的三三兩兩的雍州士兵。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金聲響起,對面的雍州兵馬又退了下去。楊懷感覺到自己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不由對身邊將士道:“這劉安已經(jīng)強弩之末,只要我們再堅持一天,這劉安自己就得滾回家去。勝利已經(jīng)可以看見了!我們這些大好益州男兒,難道連一天的時間也支持不下去?”說完,楊懷不由笑了起來。顯然,他相信,跟隨自己的都是男兒漢。周圍的人渀佛也看到了那擊敗劉安的希望。
從午時起,再也沒有了廝殺。楊懷在城上看得很清楚,自從收兵回去了,劉安就命令部屬收拾營寨,然后退了出去,翻過山,走了。派出去哨探追隨,回來稟報那劉安確實是一直在撤退,正向雍州大隊方向去行進,這讓楊懷既是高興,又是擔憂——高興的是,劉安這次走了,擔憂的是,劉安必定還會來,那時,侯家鎮(zhèn)這個小城能不能守住,就很難說了。
晚上巡查過后,再也沒聽到關于劉安的消息,楊懷終于松弛了下來,身子一沾到床沿,眼就合了上去。他實在是太累了。
正睡得深沉之際,楊懷忽然覺得有人使勁晃動自己,模糊之中,睜開眼一看,正是留下的巡值將士——劉安,又回來了,已經(jīng)到了城頭之下!楊懷坐在床上,使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更清醒一些,正想傳令身邊將士趕快喚眾軍士來上城墻,卻聽見外面已經(jīng)是嘈雜聲一片,跟著屋里也映得通紅——不知道為何,在這緊要關頭,這侯家鎮(zhèn)數(shù)處火起,整個城里的人都忙了起來。
有奸細!這一驚,頭腦立刻清醒了過來,也沒著盔甲,沖到了屋外,冷風吹得楊懷立刻全身緊縮了起來,頭腦也愈加清晰。楊懷不敢耽擱,一面令身邊衛(wèi)士帶領居民救火,一面又令軍士來上圍墻,阻擋劉安的進攻。
吩咐這些完畢,著好盔甲,走到街心,正想看看火勢怎么樣,找出這中間可能隱藏的奸細來,卻聽得一陣馬蹄聲響起,到了近前也沒有停下,楊懷剛要抬頭看到底是誰,卻聽得那人喊道“楊懷,王平等候你多時了”。這一句話,讓周圍的人一怔,也讓楊懷大吃一驚,剛想抬頭看時,只見刀光一閃,終于什么話也沒有問出來。
原來,王平于三日之前已經(jīng)來到了這侯家鎮(zhèn)。王平本是巴西人氏,生活在巴西,后來才投靠了張魯,隨后又跟隨的劉安,對這與巴西相鄰的梓潼自然是十分熟悉,因此在中軍帳內聽到陸遜對楊懷的分析,遂自告奮勇地提出了率先進入侯家鎮(zhèn)作內應的建議。考慮來考慮去,確實王平是進入侯家鎮(zhèn)的最合適的人選,劉安答應了王平的請求。果然不出陸遜所料想,王平扮作被征戰(zhàn)所迫逃亡而來的鄉(xiāng)民,沒有讓楊懷手下有任何懷疑的就進入了侯家鎮(zhèn)。在這前兩日里,由于劉安兵在城下,楊懷小心謹慎,防衛(wèi)嚴密,始終沒有任何的機會可取,劉安這一佯撤,頓時讓楊懷的防御出了漏洞,讓王平找到了機會。王平令幾個隨從放火后,自己隱藏在街道暗影處等候機會。果然楊懷派人去傳令,手起一箭射死了傳令官,王平奪了馬匹,然后來取楊懷。措手不及之下,楊懷怎么沒想到這侯家鎮(zhèn)中竟然還有敵人將領,躲不可躲,身邊又沒有衛(wèi)士救應,被王平一刀劈死。
“侯家鎮(zhèn)已破,投降者生,抗拒者死?!蓖跗礁呗暫鹊?。然后舞動手中刀,劈倒了幾個圍上來的楊懷的衛(wèi)士,王平率領跟隨的幾個親信望城門闖去,去打開城門,接應劉安大隊人馬入城——城內再亂,要是劉安進不了城,自己和手下的這幾個人也只有死路一條。
慶幸的是,沒有了楊懷的指揮,眾位軍士又沒有另外一個有力的人指揮,雖然也有看到形勢危急搶先來到圍墻抵御進攻的人,但多得人卻是在等候那已經(jīng)沒有可能傳來的命令——沒有命令,私自亂動,那是要殺頭的,他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一部分人卻是想的投降的理念——你沒聽到城里面喊的嗎?劉安手下大將王平已經(jīng)闖入了這侯家鎮(zhèn),并且斬殺了楊懷,他們是從哪里進來不要緊,要緊得是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侯家鎮(zhèn),這辛苦弄出來的看起來還算是相當堅固的圍墻已經(jīng)沒有作用了,既然抵抗已經(jīng)沒有用,還不如投降來得合算,最起碼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王平對這看得甚是清楚,一面令部下親信大喊,一面催馬來到修葺成的城門之下,揮刀劈倒幾個迎上來的西川將士,然后和趕上來的親衛(wèi)打開了城門——這個時候,劉安大隊已經(jīng)有人越過了圍墻,進入了侯家鎮(zhèn),自然有沒有多少兵士為難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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