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聽到柳夢云為了韋嵐而受到傷害已經(jīng)讓甄盼心中大為傷楚,而程昱的那句“她可能再也醒不來了!”之后,甄盼只覺得一時間天昏地暗,猶如遭到晴天霹靂,目瞪口呆之際,男孩噗通一聲跌落回了病床,目光無神,如同癡傻一般,沒有一絲的光澤。
“甄盼,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好不好!”程昱趕緊靠近了甄盼的身體,舉起巴掌拍了拍甄盼的臉蛋,沒想到這一拍卻還真是起到了作用,男孩的眼睛閉上了,幾滴淚珠從眼角流了出來??吹竭@種情景,程昱的心中終于踏實了下來。
“醫(yī)生是怎么說的?”靜靜的沉默了好長的時間,甄盼終于又開口說話了。
“醫(yī)生說她傷得很重,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程昱抽泣著回答道,
“永遠也不會醒來了嗎?”甄盼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目光中依然看不到一絲的神采。
“嗯!”程昱緩緩的點了點頭,
“啊!”甄盼發(fā)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大吼,突然感覺到傷口一陣劇痛,又昏了過去。
一連數(shù)天,甄盼都是在沉默與呆滯中度過的,好在醫(yī)生說并無大礙,只是思想上受了打擊,加以時日,等他心情慢慢平靜了,一切就會好起來的。醫(yī)生這樣一說,甄盼的父母和程昱總算是放心了不少。
這天下午,陳菲兒到醫(yī)院來看甄盼,在女孩的一再堅持下,程昱給了兩人一個單獨談話的機會。
“甄盼,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事情已經(jīng)如此,你應該堅強一點!”陳菲兒柔聲勸慰男孩道。
甄盼沒有作聲,表情依然呆滯。
“其實,甄盼,我一直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但是卻沒有機會說出口!”女孩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猶豫,看了看甄盼,她把話停了下來。
“什么?”甄盼看了看陳菲兒,聲音如同蚊子一樣細小。
“就是我跟程昱,本來!”陳菲兒咬了咬嘴唇,頓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
“其實我們兩個本來并沒有什么,我起初的時候只是想讓他勸勸你不要在當那個校長了,可是你也知道,程昱那個時候身體有傷,我就扶著她,沒想到剛好被你看到,然后你們就鬧了起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個地方,我現(xiàn)在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當時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錯怪程昱了,我們兩個是應被你逼到一起的!”
聽了女孩的話,甄盼擠出了一絲微笑,輕聲回答道: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提它干什么!”
“甄盼,雖然你可能并不喜歡聽我的說這樣的話,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要說出來,你好好想想,自從你當上校長之后,有過一天安生的日子嗎……?你只是個學生,學生當校長是無法被人們從心底接受的,特別是那些本來就是領導的人,他們又怎么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權力落到一個學生的手里呢?”陳菲兒繼續(xù)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甄盼覺得陳菲兒話里有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在咱們這個社會上有著許多的看不見的生存規(guī)則,一旦有人想要破壞這些規(guī)則,那就勢必會遭到殘酷的打擊和報復,所以,甄盼,你還是就此罷手吧,別再跟那些人斗了,你斗不過他們的!”陳菲兒動情的說道。
聽了女孩的話,甄盼沉寂了,是呀,自從陳菲兒受辱的那一天開始,程昱住院,賀天朗陷害自己,一直到前兩天韋嵐服了梅安良帶有催情藥的茶水,再到現(xiàn)在的韋嵐和自己受傷,柳夢云被弄成植物人,當然還有于小風的死,女學生的懷孕,兩個男學生的一瘋一啞,細細想來,哪件事情不是跟自己密切聯(lián)系在一起呢,他確實感到有些心力憔悴了,不知道這樣的事情還要發(fā)生多少次,為什么一個學生當校長就會那么艱難呢,想著自己當初的雄心壯志,一番豪情,現(xiàn)在想來竟然是那么的可笑,若不是當初的一時沖動,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好一個學生的角色。這些事情只怕也就不會發(fā)生了,陳菲兒的話說得有道理,自己是該收手的時候了,如果繼續(xù)斗下去,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要跟著自己受到牽連。他甄盼惹給朋友的禍難道還少嗎?心中這樣想著,甄盼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同時他也對著陳菲兒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你說的對,陳菲兒,謝謝你的提醒,我是該住手了!”
看到男孩這樣的回答,陳菲兒輕輕的嘆了口氣,表情輕松了下來。
陳菲兒走后,甄盼用了兩天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心緒,最終決定就此沉默下去,避開梅安良等人的兇殘報復,并以此換來自己與周圍諸人的一片安寧與平靜。
這天早上不到六點,醫(yī)院里的人們還都沒有進入緊張的生活節(jié)奏中,甄盼也還處于沉睡狀態(tài),卻被一個輕輕的聲音給喚醒了,睜開眼睛一看,坐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身病號服的韋嵐,心中一激動,男孩便要喊出聲來,好在韋嵐早已料到他會由此舉動,于是搶先一步做出了一個“噓!”的動作,男孩這才及時剎車,沒有發(fā)出聲來,環(huán)顧四周,看到其他病床上的病人基本上還都沒有醒來,甄盼不禁在心里對自己剛才將要做出的舉動有了一絲的愧疚之感。
“甄盼,你好些了嗎?”韋嵐的語氣極其柔和,
“嗯,醫(yī)生說再有幾天就可以出院了!”甄盼回答道,
“能下來嗎?”韋嵐接著問道,
“能!”甄盼點了點頭,
“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韋嵐的表情有些怪異,說完話后便率先走出了病房,甄盼沒有磨蹭,穿好衣服之后也趕緊跟了出去。
病房的過道盡頭,甄盼和韋嵐站在開啟的玻璃窗前,看著外面依稀有些灰暗的天空,兩人都沒有急著說話,雖然是夏日,但是此時太陽尚未升起,兩人仍然能感覺到?jīng)]有消失殆盡的縷縷涼意,也不知是氣候使然,還是韋嵐的表情凝重,甄盼覺得這個女孩好像要跟自己交代一件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而且似乎不會帶給自己任何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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