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金碧輝煌,瓊樓聳立,從宮門到□□無一處不透露著皇家威嚴,此刻正是清早,各宮妃子都往皇后的徳壽宮去與給她請安。前幾日小雨細細密密,弄得宮內小路臟濕泥濘,有些身份的嬪妃們都喚了轎攆,那些個身份低微的只能拖著泥裙步行而來,不免顯得有些窘迫。
皇后正坐主位,細細打量一番,她雖人到中年卻依舊貌容光鮮,膚如凝脂,叫人看不出半分歲月催人老的痕跡,倒是有些年紀略小些的嬪妃,年過三十便有些老態(tài),臉上的皺褶撲了再多的胭脂水粉也蓋不住。
“還有幾日就是太后大壽,各宮妃嬪自當恪守本分以穩(wěn)后宮安寧,至于太后壽禮,若有好的建議可以說出來其他姐妹們一同斟酌思量一番?!?br/>
“皇后娘娘一向聰慧過人又神的太后喜愛,自然是最曉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思,您若是需要些什么,盡管和嬪妾們說就是,我們悉聽娘娘您的吩咐便是?!贬B妃也是這宮里的老人了,做事圓滑,又會奉承,皇后一向待她不錯,視她為左右手,平常的其他妃嬪們也不敢得罪于她。
聽到酈妃這話,其他本還有些其他心思的妃嬪們都是將話否吞了回去,默不作聲的點頭贊同。
“既然這樣,那后宮的這份禮,本宮就做主了,到時候妹妹們只需要做到自己本分即可?!被屎竺嗣约旱慕鸺?,抬了抬鳳眸淡淡道。
各宮妃嬪又隨意聊了一會兒工夫,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皇宮便讓他們各自回去了?;厝サ穆飞涎噘F人和欣嬪接班同行,這兩人是同鄉(xiāng),往日里也來往頻繁,有什么話都愿意私底下說。別看欣嬪只是個嬪位但是心比天高,只覺得自己的容貌姿色不比酈妃差卻只能落得個嬪位,而他酈妃卻是在后宮節(jié)節(jié)高升,若不是皇后在皇上面前幫她說好話,她哪兒有這么容易就當上一宮主位。
“酈妃那個庸婦每日只知道像個哈巴狗一幫,對著皇后娘娘搖尾巴,奉承巴結算什么本事?!鼻叭绽飪葎崭纸o她的兩匹云錦叫酈妃的人給截去了一匹,讓欣嬪氣的發(fā)瘋,說什么都咽不下這口氣。
“你可小聲一點兒,這皇宮后院,小心隔墻有耳?!毖噘F人雖說心里也不服氣,但要比欣嬪稍微謹慎些,連忙出口制止她。
“切,怕什么。她酈妃又不是皇后,只比我大那么一階,難道還能砍了我不成。”欣嬪說的激動起來,越發(fā)口無遮攔。
燕貴人一聽欣嬪這話吃了一驚,想著趕緊把她拉回宮里,免得叫別人聽見這些話,卻不料已經(jīng)遲了:“欣娘娘和燕娘娘當真是閑得很,要在背后這樣嚼別人的舌根子?!?br/>
兩人聽見女子的聲音,趕緊回過頭來看看是誰,看清身后來人后,欣嬪與燕貴人均是傻了眼:“禹公主......”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酈妃的親生女兒,當今圣上最疼愛的長公主,齊禹薇。燕貴人和欣嬪此刻花容失色,心中忐忑不已。要說兩位嬪妃為何這般的忌憚一個公主也不是沒有了理由的。當今圣上雖子嗣昌盛,但是偏愛明顯,除了皇后所出的二皇子,也就是當今的太子大人外,最叫皇上上心的便是他的長女。禹公主雖說是酈妃所出,但自小卻是由皇后代為養(yǎng)大,與太子從小感情要好,若是得罪了她,皇上,皇后,太子任何一個便都會為她出頭,他們兩人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
“公主,你聽我說。”燕貴人心中怕的厲害,擔心禹公主將這事告到皇后和酈妃面前,那自己......
“聽你們說什么?兩位娘娘,我母妃雖不如皇后一般母儀天下,可也是一宮主妃,如今你們卻在此開口詆毀我母妃,惡語相向?!饼R禹薇眸眼凌冽,叫燕,欣兩人不由的抖了抖。
“禹薇,是我一時失言,你千萬不要講這話告訴別人,是我錯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毙缷宸讲胚€一副趾高氣昂的摸樣,但此刻已經(jīng)嚇得腿軟,他不過是承一時口舌之快,若真的是叫齊禹薇將這話傳出去,那自己豈不是......
齊禹薇聽了欣嬪的話,冷哼了兩聲,道:“禹薇這兩個字,你們還沒這個資格叫我?!闭Z畢齊禹薇竟是頭也不回的掉頭就走了,留下欣嬪和燕貴人兩人獨自在花園里發(fā)愣,此刻他們心頭發(fā)凉覺得恐怕這次是真的禍從口出,要大難臨頭了。
“公主,欣嬪和燕貴人此番背地里暗自議論酈妃娘娘,您可要將這事兒告訴酈妃娘娘?”鶯鶯一般幫齊禹薇梳發(fā),一邊出聲問道。
齊禹薇冰冷著個臉,過了一會兒才冷冷回到:“我為什么要去告訴她?”
“欣嬪和燕貴人如此膽大,惡語中傷麗妃娘娘,您難道都不生氣么?”鶯鶯不解。
“生氣?”齊禹薇頓了頓,冷笑道:“這酈妃除了將我十月懷胎生下來,坐實了是我生母之名以外,與我再沒有什么瓜葛,我乃是皇后娘娘養(yǎng)大的,是皇后的女兒,不是她酈妃的女兒。我是這皇宮的嫡長公主,出口喝止欣嬪她們不過是因為如若他們損了酈妃,我也難免受到影響,至于我若是沒看見她們,她們在背后愛怎么說是她們的事,與我沒有干系,我也懶得去管這一碼事?!?br/>
“再說了,她們說的有什么錯,這酈妃整日里只知道奉承母后,借此上位而已,庸婦?!?br/>
聽到齊禹薇這么說,鶯鶯當即閉上了嘴,自己家公主說的沒錯,公主是皇后宮里的嫡長公主和那只知道溜須拍馬的酈妃并無瓜葛,若與她有所糾葛反而自降身份。
齊禹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著鶯鶯問道:“我上次讓你查的事情,你辦的怎么樣了?”
鶯鶯停下手中的梳子,轉到齊禹薇正面回到:“公主,已經(jīng)查到,那名女子是翰林學士喬大人的長女,名喚喬尋容......”
“就是那個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的喬尋容?”齊禹薇微微蹙起眉頭,聲音低沉道。
“回公主的話。正是?!柄L鶯低了頭回話。
“喬尋容...喬尋容......呵呵”齊禹薇雙手死死攥著,身前的銅鏡里倒映出她有些泛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