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也跟了進去,就見王洋老叔已經(jīng)指揮著老婆,在客廳西側(cè)的墻邊,擺上了一張桌子,上面擺好了香爐和三只果盤。那三只果盤,兩邊的都是裝的水果,中間的卻是一盤牛肉。
看樣子是張供桌,只是這上面擺放的供品,似乎也有點太怪異了,竟然還專門擺放了一盤肉!
雖然好奇心爆棚,但是看大家都臉色凝重,我也只好保持著沉默。
就見王洋疾步走到他老叔跟前,將懷中抱著的黃布包遞了過去,他老叔接過來,將黃布包打開,原來里面是一只老虎木雕。
然而我仔細一看,卻愣住了,因為這根本不是老虎木雕,竟是一尊虎頭人身雕像!
而雕像的周身,更是被刷成大紅色,如同一身都浴著鮮血,再加上虎頭上暴露在外的白色獠牙,看上去十分的兇悍詭異。
很明顯,眼前的這張供桌,就是為這尊虎頭人身雕像準備的。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老婆,心說要是這玩意擺放在客廳,也不知道老婆半夜起來看見,會不會害怕。
不過我心里的擔(dān)憂,很快就被證明是多余的,因為王洋老叔已經(jīng)拿原本抱著虎頭人身雕像的那塊黃布,圍在了虎頭人身雕像的脖子上。
這樣一來,就像是虎頭人身雕像披上了一件金黃的斗篷,頓時顯得威風(fēng)凜凜,剛才的詭異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不禁長出一口氣,見王洋老叔招呼,急忙過去和老婆一起,各自刺破了中指,把一滴血擠到了王洋老叔手中的銀色小酒杯中。
輕輕晃動了幾下銀色小酒杯,王洋老叔這才拿出一支毛筆和一個小紙包,紙包里面是鮮紅的粉末,想必應(yīng)該是朱砂。
王洋老叔把朱砂往小酒杯中倒了一點,拿毛筆攪拌了幾下,便用毛筆蘸著鮮血和朱砂的混合物,往虎頭人身雕像的兩只眼睛里面用力一點。
隨著王洋老叔這畫龍點睛的一筆完成,整個虎頭人身雕像,竟然突然發(fā)出了金光,就像是突然之間神靈附體似得,兩只眼睛更是咕嚕咕嚕的轉(zhuǎn)動了一下,還朝我看了一眼。
我心里驟然一緊,急忙用力閉了一下眼睛,等到再看的時候,虎頭人身雕像依然普普通通的擺放在供桌上,和一尊普通的雕像,并沒有什么兩樣。
看來剛才只是我的幻覺。
再看看王洋老叔,又點燃了一張黃符,將符灰化進老婆端來的一碗清水中,一邊嘴里咕咕噥噥的念叨著,一邊用右手蘸了符水,不停的往客廳四下撒去。
我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好不容易才聽清了他最后念叨的一句,是“白虎下凡保平安”,想必這供桌上供奉的,應(yīng)該就是白虎了。
雖然我以前對鬼神精怪之說并無興趣,但是這些民俗傳說我倒還是知道的。傳說白虎是中國古代四大圣獸之一,是百獸之王,主殺伐之神,能嚙噬鬼物,為西方圣獸。
只是白虎不應(yīng)該是白色的嗎?這怎么刷成了周身大紅?而且還要用我和老婆的血混合朱砂來做點睛之筆?
越想越覺得奇怪,下意識的碰碰旁邊的王洋,剛想附耳低聲詢問一番,卻覺得臉頰上一涼,抬眼就遇上了王洋老叔冰冷而威嚴的目光。
我立刻明白過來,這儀式還沒完成,所以我還不能說話,急忙不好意思的沖著他點點頭,重新恭恭敬敬的站好。
隨著最后一點符水灑出,原本在引出黑貓妖之時,貼在房間四處的那些黃符,突然轟隆一聲,竟然無火自燃。
難道是那只黑貓妖又回來了?
我們幾個嚇了一跳,不禁都把震驚的目光集中在王洋老叔身上,剛想問問這是怎么回事,就見王洋老叔卻是一臉的輕松,朝著我和老婆一招手:
“大家不要驚慌,法陣已成。吳天,紅紅,你們兩個過來,再拜拜白虎神君?!?br/>
聽他這么一說,我們大家的一顆心,才又安安穩(wěn)穩(wěn)的放回了肚子里,我趕緊拉了老婆,過去站在供桌前面,向上面供奉的白虎神君拜了三拜。
拜完,眾人回到沙發(fā)上坐下,王洋老叔這才告訴我說,用我和老婆的血混合朱砂給雕像點睛,就算是跟白虎神君結(jié)下了血祭。這樣一來,黑貓妖不但不敢再進入這座房子,即使在其他地方,也不敢傷害和白虎神君結(jié)下血祭的人。而那只妖鬼,自然也不能傷害我們。
“那我家豆豆呢?”老婆突然問道。
聽到老婆這樣問,我的心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是啊,我和老婆和白虎神君結(jié)下血祭,現(xiàn)在是安全了,那我的兒子豆豆呢?
“豆豆是你們兩個的血脈,自然是無礙?!蓖跹罄鲜逦⑽⒁恍Γ欢坏任乙活w心放回原處,他的話頭卻是一轉(zhuǎn),“只是,這血祭是有期限的?!?br/>
“啊?還有期限?”
王洋老叔這一句可真是如雷轟頂,震得我和老婆頓時雙雙驚叫起來。
原本還以為從此以后就徹底安全了,再也不怕任何鬼怪,卻沒想到竟然還有期限!
“那當(dāng)然了。你買個饅頭還有保質(zhì)期呢,更何況這和神君結(jié)下的契約?要真是一輩子的事情,那我老叔這種人還怎么混飯吃?”
王洋立刻低聲在我耳畔低聲說道,不過立刻便換來他老叔的一個冷眼,嚇得他趕緊一伸舌頭,緊緊閉上了嘴巴。
“那這期限是多久?”我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心神,再次向王洋老叔問道。
王洋老叔卻沒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朝著我晃了晃。
“一年?”我試探著問道。
他搖搖頭:“沒那么久。”
???竟然連一年都沒有,那難道是……
我只覺得心往下一沉,雖然極其不情愿,但終于還是試探著,將心里的猜測問了出來:“那?該不會是只有一個月?”
“對!”
王洋老叔確定的答復(fù),簡直如同一桶冰水當(dāng)頭澆下,頓時冷得我從骨子里往外面冒著涼氣。
敢情這又是出力,又是放血的折騰了半天,竟然卻只換來短短一個月的保護期,這跟沒有保護,又有什么區(qū)別?
蒼天啊,大地啊,我吳天是招你惹你了,我一不賭博,二不***三不吸毒,開個小店也從不坑蒙拐騙,你為嘛要這樣對待我?難道就因為我安樂死了兩只貓,一只狗,你就要派個黑貓妖來懲罰我嗎?
“時間確實是有點短,不過你放心。”
就在我內(nèi)心如同油煎的時候,王洋老叔卻突然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