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不知道對不對,也不敢亂說話。
趙靈渠沉默思考了幾秒,就聽到外面?zhèn)鱽戆⒄穆曇簟?br/>
她快速回神,理了理衣袖重新走了下去。
小嬴政帶回來幾個病弱的老年人,皆滿頭白發(fā),走兩步還咳嗽兩聲。
趙靈渠出去的時候,隨行大夫也上前幫著診治。
小嬴政將那些人安置妥當后來到母親面前,見她眉眼帶笑,有那么一絲絲傻,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捏在手中沒喝,反而一臉擔憂的反問:“母親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御醫(yī),快來?!?br/>
趙靈渠嬌美絕倫的笑頓時僵在臉上,“亂說什么?!?br/>
剛才所有的欣慰和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慨瞬間消失。
小嬴政一本正經的繼續(xù)開口:“母親真的沒什么不適?”
趙靈渠彎腰,輕拍他的小屁股,故作生氣的悶悶開口:“說正事?!?br/>
小嬴政微不可查的皺眉,怕母親在打,捂著屁股坐在旁邊,抬眼就見父親和呂不韋從不遠處走來。
趙靈渠也看到了,給了個眼色,“阿政也不知道和誰學的,從小就板正,以后萬一沒有女子喜歡怎么辦?好了,娘親不應該打你的小屁股,我們的阿政要面子,快點讓娘親八卦八卦?!?br/>
她話里表示的就是,趕緊言簡意賅的說完,等回了馬車再細說。
小嬴政秒懂,悶哼一聲,繼續(xù)幼稚的揉著屁股,“山上那些人就是因戰(zhàn)流離失所的難民,說法和他們剛才的一樣,沒什么八卦可說?!?br/>
嬴子楚走近,低笑,坐在了兩人身邊,“夫人忘記了?阿政從生下來就不喜歡笑,每天板正的很,像是小老頭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他了?!?br/>
他一直想修復自己與趙靈渠和小嬴政的關系,回到趙國的時候。
小嬴政目光淡淡,看了眼母親,喝著手里的水。
趙靈渠隨口接了句:“阿政以后一定會有所成就。”
嬴子楚也習慣了小嬴政這樣,聽到趙靈渠接話,抬手想把趙靈渠攬在懷里,表示自己對她的寵愛。
趙靈渠恰好起身,看著小嬴政打哈欠,“公子,妾身帶著阿政去休息了?!?br/>
嬴子楚低嗯了聲,趙靈渠輕喚墨呈,喊他一起進馬車里。
趙靈渠為了防止他人多想,就把馬車的車簾掀開,兩人的任何動作就完全展露在他人面前。
小嬴政上了馬車,就配合的閉上眼睛。
趙靈渠語氣清淺,“災民的幾個孩子留著,剩下幾個人,你護送回咸陽?!?br/>
說著,她解下身上的玉佩,“你拿著這個玉佩去彩鳳閣,讓里面的掌柜找人照顧這些老人,順便進宮告訴阿姣一聲,讓她買個房子,將老人安置在那里,讓人給他們看病,所有銀子都由公子政出。”
這是拉攏人心,建立名聲的好機會。
墨呈微微頷首,“那王上那邊?!?br/>
趙靈渠笑容依舊,臉上沒有一絲擔憂,“王派你出征,聽從我的命令,是與不是?”
墨呈點頭,“臣下明白了?!?br/>
他說著,轉身下了馬車。
趙靈渠放下車簾,輕拍了下小嬴政的胳膊,對方立刻坐起。
趙靈渠抬了抬下顎,“阿政,你給王寫一份奏折,告訴他我們收養(yǎng)難民孩童的事情,并告訴王上,你對這件事的處理安排。”
咸陽要進去一些人,王上不消幾日就會知道,她主動說明白,王上只會覺得她和小嬴政安分,懂事,不會有所忌憚。
依舊是嬴政主筆,趙靈渠潤色。
寫完之后,小嬴政就派人千里奔襲回咸陽。
天色暗下來。
因為耽擱了些時間,今天干脆就在原地休整。
趙靈渠簡單吃了些,依舊是拒絕和嬴子楚閑聊,轉身帶著小嬴政回了馬車里。
呂不韋晦暗的提醒,“公子,趙姬對您太過……”
嬴子楚不動聲色的給呂不韋遞過去一塊烤好的肉:“她這得理不饒人的性子,算了,她對阿政上心,專心研究那些小玩意挺好的。左右都是我大秦得到好處,我面子上也有光。”
頓了頓,他忽的問:“呂先生似乎很了解趙姬?”
呂不韋抬眼看了眼微冷的月亮,“不算了解,之前趙姬在我的府里做舞姬,哪會只覺得是個目光短淺的小女子。如今她成了秦國第一女監(jiān)造,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嬴子楚摸著摸長出來的胡須,“阿政這么聰明,定是結合我和趙姬的優(yōu)點?!?br/>
他笑容多了幾分,“來,我們繼續(xù)談論國策?!?br/>
另一邊,馬車里。
趙靈渠研究了一會沙盤,猛地抬頭看向一側看書的小嬴政,問出之前的疑問:“阿政,今日呂不韋讓你帶食物上去,你有何看法。”
小嬴政冷嗤一聲,放在臉前的書放了放,露出一雙深邃異冷的眼睛,語氣稚嫩的很,“不過是一些往前鋪路的手段。”
趙靈渠說了自己理解的,小嬴政邊放下書,邊點頭,“娘猜的不錯,名利不缺,不過是在我面前買好而已?!?br/>
趙靈渠咦了聲,“現(xiàn)在你年紀尚小,他這么做,是不是有些未雨綢繆了。”
小嬴政說起呂不韋語氣稱不上好,“他一心惦記做我的老師,成為以后的帝師,這點小恩小惠,他舍了也就舍了?!?br/>
趙靈渠笑意也不達眼底,“目光不錯,看中你父親‘奇貨可居’,散盡家財也要助你父親成就大業(yè)??伤@個商人太過貪心?!?br/>
小嬴政語氣不明,“娘對他的評價倒是不錯。”
趙靈渠知道這小子的疑心病犯了,輕捏他的小臉,“評價再好又如何,以后的天下是我的阿政說了算,他若是能得你眼,是他的本事?!?br/>
小嬴政給母親遞了杯茶,笑的隨意,“若是阿政想殺了他呢?!?br/>
趙靈渠無所謂,“自有阿政的道理,阿政不用試探你娘親。你是我兒,他什么都不是,若真有關系,娘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朋友。”
她說著,接過小陰謀家的茶杯,手心有些發(fā)汗。
趙靈渠對呂不韋是真的無所謂,可小嬴政的氣場也太過強大了。
她深吸好幾口氣,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問什么,“阿政,我還有件事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