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面具人沉默了一會兒,首先反問一句:“你不知道?”
沒等葉硝回答,他就說道:“最近羅桑德很不安全,只說貧民窟這邊,一周之內(nèi),四個黑幫被連根拔起,整個幫派上下兇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更有許多平民死在家里。”
烏鴉面具人說完話之后說道:“看來你不是平民窟這邊的人,那你買了東西就快些離開吧,太陽落山之后不要出來?!?br/>
他善意提醒了一句。
葉硝“嗯”了一聲說道:“我還要那個可以鍛煉柔韌性的藥水。”
“你已經(jīng)用完了?”
聽到葉硝要柔韌性藥水,烏鴉面具驚訝無比的問道,葉硝搖了搖頭。
“最近要離開羅桑德一段時間,所以我需要提前屯點貨?!?br/>
他也不管烏鴉面具相不相信。
烏鴉面具想了半天說道:“好吧,不過我也快要關(guān)店了,要是這種殺戮還不停止的話,我就要離開羅桑德,這里已經(jīng)很不安全了?!?br/>
他拿出了整整三十瓶鍛煉柔韌性的藥水說道:“都給你,要是下次你來這里看到店門是關(guān)著的,那么就有緣再見了?!?br/>
葉硝聽到這里,皺了皺眉頭。
這不行。
要是他走了,這些藥水不夠怎么辦?他來找誰?
所以葉硝開口問道:“那我要是再來找你你不在,怎么來找你?”
烏鴉面具抬起了頭認(rèn)真的說道:“不用了,干完這個生意,我就不做了。”
葉硝肅然起敬。
在這一瞬間,他看著這烏鴉面具身后插滿了旗子。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告辭?!?br/>
葉硝離開了地方,迅速遠(yuǎn)去。在葉硝的感知之中,這個給自己全身插滿了旗子的男人其實謹(jǐn)慎的很,在和自己說話的時候,他背后的隔間里面,至少有幾十個“刀斧手”。
就不知道是摔杯為號還是鼓掌為號了。
葉硝離開之后,那烏鴉面具也松了一口氣,他默默的回到了后面的屋子之中,那后面也是許多大漢。
武裝到了牙齒。
他們見到烏鴉面具進(jìn)來,敬畏的低頭,看著他走進(jìn)了地下室之中,關(guān)上了門。
“真是麻煩,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羅桑德竟然都開始了超凡殺戮?!?br/>
地下室只有烏鴉面具一個人,他費力的脫下了厚重的袍子,將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張英氣的面容。
亞麻色的頭發(fā),琥珀色的瞳孔,俊朗硬氣的五官,這要是某一個貴族小姐見到,怕是會尖叫起來。
實在太帥了!
他對于自己的外貌毫無所覺,來到了鏡子旁。
地下室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罐子,里面充滿了奇奇怪怪的液體和粉末,鏡子旁也是。他費力的將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脖頸那里,狠狠往下一拉!
“刺啦”一聲。
整個人皮從中間裂開,化作兩邊!露出了里面只穿著緊身衣的女性!她也是亞麻色的頭發(fā),仔細(xì)看上去和那張人皮面貌上竟然有些相似。
只不過棱角更柔和了一點。
她體態(tài)優(yōu)美,如同一只雌豹,眉心正中間有一個菱形的鱗片。她出神的撫摸著自己的眉心。
“你也察覺到危險了嗎?好吧,看來是時候應(yīng)該離開羅桑德了,真是奇怪,羅桑德原本應(yīng)該很安全的,但是為何最近會出現(xiàn)這么多的異魔和行兇的超凡者?”
她自言自語之后,舒展身體,把自己砸進(jìn)了柔軟的沙發(fā)之中,從沙發(fā)旁邊掏出了一本書。
“還有啊,今天的這個人也實在是太奇怪了,我可以看透人的骨骼和肌肉,但是這個人卻身上籠罩著一股濃霧,讓我什么也看不到。”
“一般而言,這就意味著秘密,秘密又蘊含著危險,遇見危險跑就對了。”
她從書里找到了一張折疊起來的地圖,展開之后指頭上下移動,在某一個地點停留了許久。
“這里還沒有去過,就去這里了?!?br/>
……
葉硝坐著仿生馬車回到了屋子,但是還沒有到屋子就看到大街上到處是治安官。
“果然出事了。”
那些治安官毫不避諱的拿出了手中的符文冊,隨時準(zhǔn)備著出手,更有神殿的人跟在他們后面,兩個治安官配著一位信奉光明神的神官。
治安官們甚至還帶著獵犬。
葉硝還未回到屋子,就看到了一個熟人,上次來詢問自己的治安官之中的領(lǐng)導(dǎo)人物,科密。只不過此刻這位治安官的臉色很不好。
疲憊掛在他的臉上,黑眼袋很大,胡茬更是蹭蹭蹭的冒出來。
葉硝看到科密,打了一個招呼,科密看到葉硝,也稍微打起了精神,葉硝遞給了他一支煙道:“科密治安官最近臉色怎么這么不好?”
科密接過了煙叼在嘴上,示意其余的人先去搜索,后面的神殿神官看了一眼葉硝,和另外一位治安官繼續(xù)巡邏去了。
“西澤先生,最近務(wù)必要小心,羅桑德的人口大量的失蹤,更有許多人被謀殺,夜晚一定不要出門?!?br/>
科密存著買好的念頭,知無不言言無不知,聽得葉硝直皺眉頭。
每一個大城市,都會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莫名其妙的死亡。但是這等大規(guī)模的死亡,前所未有,這簡直就是打城主的臉!
打光明神殿的臉!
就連最安全的貴族區(qū),都有人死在路上!
怪不得蒙德失蹤之后無人來管。
怪不得旁邊坎塔爾夫婦失蹤到現(xiàn)在也無人搭理。
治安官和神殿已經(jīng)徹底搭理不過來了。
“難道狂風(fēng)驟雨就要來了?”
葉硝站在了窗口,看著外面不時走來走去的治安官們。他繼續(xù)倒水,放入藥劑,鍛煉手指。
他也開始感覺到了壓力。
夜深了。
殺戮也開始了。
葉硝給自己煮了一杯紅茶,看著抖成篩糠的默克,有些無語。
“我總覺得你們妖精那里很安寧,像是你這種遇見了危險只會發(fā)抖的妖精都活的很好?!?br/>
與之相比,小猴子就很穩(wěn)重了,他躺在葉硝的大腿上,享受著葉硝的撫摸。
通過感知,他察覺到了,在外面的街道之上,至少有十個治安官埋伏在路上,等待一個“迷路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