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手術(shù)臺里面的房間,肯定有一些東西。比如醫(yī)療器械,或者用來儲存的玻璃瓶也可能。但萬萬沒想到,里面居然是幾張床,而且每一張床上都有一具尸體。
“這房里居然有這么多尸體么?難道都是在前面新樓不方便處理的尸體嗎?”
我著實奇怪,于是上前揭開了第一張白布。
白布下是一具老者尸體,皮膚慘白,眼睛緊閉,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我放下布后,來到第二張床,將白布輕輕揭開。
這張布揭開后,我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因為這具尸體實在太惡心了,眼睛爆出,整張臉都爛了,上面有著某種液體。黑綠交雜,十分惡心。
我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吃晚飯,放下布后來到第三張床邊。揭開白布一觀,床上是一具女尸。女死者二十多歲年紀,容顏普通,眼睛緊閉著。雙頰的皮膚,十分慘白。
不過,她的嘴唇有一抹鮮艷的血色,可能是死前咬破嘴唇,后凝結(jié)成了,就變成這個樣子。
我放下白布,來到第四張床前,手剛放到白布上,渾身一震,尋思:“不對。如果是死前咬破了嘴唇,凝結(jié)后鮮血會變作黑色,絕不可能這么鮮艷。”
我剛轉(zhuǎn)過頭,眼前一黑,第三張床上的女尸,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到我的背后。一雙眼睛已經(jīng)睜開,露出兩個白仁,根本沒有眼瞳。
“哇……”
那女尸手指快速的生長,瞬間就長達數(shù)寸,猛地抬起胳膊,手指向我脖子戳來。
我這一驚非同小可,手臂閃電抬起,在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把握住女尸的手腕。我只覺脖子有些刺痛,隨即傳來一股攝人的涼。知道女尸的指甲,已經(jīng)陷入我脖子皮膚上,只是還不深。
“啊……”
女尸突然張嘴大叫,聲音如鬼哭,如狼嚎,異常刺耳。
與此同時,我就察覺對方手上力道大了數(shù)倍,直向我的戳來。
我暗道不妙,這女尸的力道,看來還在我之上。我如果硬撐,肯定會撐不住。到時候,只怕會有性命之險。
此時,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于是怒吼一聲,雙腳快速向后移動,身體快速向后退去。
我退得太快,女尸本向向前猛刺,這下猝不及防,身體都被我?guī)У孟蚯皟A斜,好像飛了起來一般。
這一退,就是十數(shù)步,知道待退到墻面,可就退無可退,到時就完蛋了。
我情知不妙,身體猛地向后仰,一腳踢向女尸雙腿。女尸猝不及防,身體向前傾,整個身子都向我撲來。我手上用力,雙腿抬起,連拉帶踹將女尸踹飛后面。
后面立刻傳來一陣噼啪亂響,我爬起身子,立刻把雷擊木抽了出來,閃電沖上前去。腳才下一步,右側(cè)面床上尸體,猛地坐了起來。后連同那張白布,合身向我撲了過來。
我這一驚非同小可,此刻來不及反擊,只能雙臂環(huán)胸,保護好自己。
隨即眼前一黑,尸體未到,白布先至,整個把我都蓋住了。
我暗叫不好,這次下去,待會給他們圍住就麻煩了。我隱約想起左邊有臺醫(yī)療器械,于是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上去。
身在半空,左手連忙把身上白布扯下。
當眼前一亮,我驚得呆了,渾身都險些顫抖起來。
前面已經(jīng)多了六具尸體,每具尸體都煞氣并不是很濃,但怨氣卻極重,好像同我有深仇大恨一般。六具尸體齊齊向我走來,雙手抬起,嘴里發(fā)出嗬嗬聲。有的笑著,有的哭著,詭異非常。
我瞧著這六具尸體,知道事情有些不對,至少肯定在我到這個地方以來,某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
我雙眼一瞇,這臺儀器后就是墻面,這六具尸體只要把我圍住,我絕討不了好。
在那具女尸撲向我之際,我手中雷擊木一揮,重重擊打在她的手臂上。
女尸一聲尖叫,快速后退,身上煞氣都是一閃,似乎有些動搖。
我心中有數(shù),這時,就在幾具尸體齊齊撲向我時,我雙腳一踮,高高跳了起來,直向最近那張床跳去。身體凌空,幾具尸體有些不及反應(yīng),頭顱隨即抬起,目光隨我而走。
“躺下吧。”
我瞧得清楚,雷擊木揮出,重重擊在一具男尸泥丸宮處。
那具男尸一聲沉哼,身體立刻軟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果然有效?!?br/>
剛才那個舉動,證明了我心中推測,這樣一來。我左右跳躍,根本不和幾具尸體正面接觸。幾個回合過后,重重敲打幾具尸體泥丸宮,將其制服。
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具女尸了。
這具女尸沒有情緒,仍然發(fā)出咯咯怪聲,閃電般向我撲來。
我雷擊木橫在胸前,擋住她一擊,左手掏出一張鎮(zhèn)煞符,貼在她的額頭上。
那具女尸立刻不動了,喉嚨里仍然發(fā)出如老婦咳痰的聲音,十分難聽。
終于全部制服,我松了口氣,也知這些尸體,肯定是中了那具女尸,就是錢逸升妻子的影響。可是錢逸升妻子肚子里的肉球,已經(jīng)取了出來。她為何還能感染這些尸體呢?還有一點,錢逸升妻子現(xiàn)在,連同趙夢易,都到哪里去了呢?
還有,這些尸體被擊打泥丸宮后,都一動不動,并沒有吐出蟲子。身上那團煞氣,已經(jīng)消失一空。這和那些活人撞煞過后,完全不同。我盯著眼前這具女尸,要仔細觀察一下。
突然,門外有影子一閃,飛快消失不見。
“別跑。”
我恍然大悟,連忙追了上去,剛跑幾步,幾步飛奔回來,雷擊木重重擊在這具女尸頭上??匆膊豢矗阒匦伦妨顺鋈?。
“砰……”
我沖出里屋,房門就重重關(guān)上。
“往哪里跑?”
我十分憤怒,連忙打開房門,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一眼就瞧見,有個女人在長廊上飛奔著。她身上不著片縷,跑起來的動作,卻是很怪。腳步跨得老大,雙腿幾乎旋起來轉(zhuǎn),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就要倒下般。
雖只瞧見了背影,我也一眼認了出來:“錢逸升妻子,居然還沒有死?!?br/>
我只覺一股涼氣,從心底直往冒腦門,也想就這樣不追了。但趙夢易不知去向,現(xiàn)在看來,定是這臭娘門搞鬼。
四次三番,弄得我怒從心起,憋著一口氣就沖了上去。
女尸跑起來動作太快,速度并不算太快,我全力奔跑,很快就將距離拉近了。
當女尸跑到樓梯口時,她身體一軟,就要向樓下跑去。這個時候,我當然不能隨她的愿,于是立刻擲出一張五丁開路符,直向她背后襲去。
就在五丁開路符要貼中之際,女尸身體一扭。雙腿還在樓梯口,上身則硬生生扯到上方,越過九十度,扭曲得不成樣子。
隨即‘砰’的一聲輕響。
女尸撞破玻璃窗,整個跳了下去。
我驚怒交集,幾步趕到窗邊,伸頭向下一望。
院子里的路燈,散發(fā)出淡銀色的光芒,倒也讓下方視野,十分清楚。
我一眼掃下,就見下方除了剛剛摔下的一些碎玻璃渣,根本沒有半個人影。
我當場就愣住了,尋思:“這女尸跑哪里去了?”
正在疑惑,頭頂突然一股涼氣傳來。我這一驚不小,連忙轉(zhuǎn)過身子,向上一掃。就見臉上一涼,一頭烏黑的長長頭發(fā),全部倒垂而下,把我整張臉都蓋住了。
我雙眼一黑,隨即傳來一點微涼的氣息,黑色長發(fā)不斷下落。此刻我身體后仰起四十五度,只剩一只點在了地面。再往上傾一點,只怕立時就會摔下去。這七樓的高度,如果運氣好沒摔死,鐵定也會殘廢。不一會兒,我感覺鼻尖一冷,已經(jīng)觸到令冰冰的肌膚。隨即,耳中傳來一陣‘吧吧’的聲音,有些像在砸嘴。
我頭皮一陣發(fā)麻,心里非常著急,無奈根本不敢動彈。
下一刻,我就覺得臉上一涼,一條濕濕的東西在我臉上游走,在臉上留下一些粘稠的液體,一股血腥的惡臭直沖入鼻,幾欲使人暈去。
冷氣直往上灌,我身體都給寒氣凍僵了。加上太過緊張,這個姿勢保持雖只片刻,但意識里感覺自己的身體又酸又疼,就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不一會兒,那條東西在我臉上游走,越來越向下,漸漸向我的嘴里游去。
說也奇怪,不知是因為我身體后仰,容易使上頷張開,還是別的什么原因。不知不覺,我嘴巴已經(jīng)張開,似乎要迎接那條東西。
我用力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讓我靈識猛地清醒過來。
我雙手亂摸,很快摸到一條繩子類的東西。
此刻,我已經(jīng)來不及分辨到底是什么東西。左手死死抓住那東西,腰用力一挺,雙腳順勢飛起,在就那東西要游入我嘴里剎那,重重踹在女尸的肚子上。
女尸身體發(fā)出悶響,整個都給我踹得向前飛起,直往樓下摔落。
我心神仍然緊繃,因為剛才那一下,身體已經(jīng)倒翻過來,就在落下剎那。左手立刻一緊,左手抓著的東西,已經(jīng)把我身體掛住了。
下一秒,我覺得脖子猛地一緊,女尸頭發(fā)緊緊系住我脖子,意圖將我一同帶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