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陌風將手中的奏則放在桌上,輕輕揉按起疼痛的頭部。
“好了,各位愛卿,容朕想想再議,你們先退下吧!”
張康年與張子曦暗中對視,輕輕點了點頭,便磕頭退下。
“厲風!”冷陌風感覺心里十分憋悶,這種不由自己作主的無力之感,讓他不知所措。
黑色的身影像影子一般立于殿前,恭敬的抱拳行禮。
“剛剛這一幕你也看得真切,你說朕該如何做?”
“厲風身份低微不便參與朝政!”
冷陌風好笑的看著厲風,如何不知道他是何心思?想起修羅那丫頭的古靈精怪,一向狠絕的厲風都不禁為了她的手段而咂舌。
“只是……”厲風猶豫了一下,將下半句話生生吞了回去。
冷陌風疑惑的看著厲風,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猶豫不絕。
厲風見主上一直在盯著自己,不知該不該接下來自己所知悉的事情說出來。
“說吧,朕不怪你!”冷陌風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起來。
“主人,近日屬下在御風殿內(nèi)抓獲一名影衛(wèi)?!?br/>
“哦?”冷陌風抬頭看著他,“接著說下去!”
“這名影衛(wèi)經(jīng)屬下幾經(jīng)周旋才查明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厲風暗自觀察著主上的反應,接著道,“他叫血殺,在審訓中他一直是緘口不言?!?br/>
“然后呢?”冷陌風暗自悱惻著這個叫血殺的影衛(wèi)是否發(fā)現(xiàn)了皇后的不同?
“然后屬下請來大祭司對他施展搜魂咒,接下來……”
“今日你怎么如此婆媽,快點說?!崩淠帮L已經(jīng)感覺到事情有所詭異之處,放下手中茶杯,在到厲風面前站定。
“皇后娘娘一直派血殺探聽夜貴妃的一切日常生活,包括喜歡與討厭的,說話方式,行為方式等……”
冷陌風聽到此處便已經(jīng)愣在原地,頭腦一片空白,厲風接下來說什么已經(jīng)是一句也聽不進去了。..cop>“李清婉,”他哈哈大笑起來,雖是笑著,給厲風的感覺此時的主上好似在煉獄中獲得重生的惡魔一般,瘋狂且滿身殺意,“朕到要看看你真的是修羅還是一個如此出色的戲子!”
“主上!”厲風有些擔憂的喚了一聲。
“退下吧!”冷陌風說話間已經(jīng)疾步向御風殿走去。
…………
怡情宮內(nèi),我盤膝坐于梧桐樹下,將靈海內(nèi)的靈識喚出,游走于身,我的身上此時散發(fā)著淡淡的白光,祥和而寧靜,樹上的鳥兒與松鼠們靜靜在匍匐于樹杈上感受著來自自然的能量。
急促的腳步聲自宮外響起,緩緩收起靈識,睜開雙眼盯著已經(jīng)入鎖的大門。
“鐺……”一聲巨響,門栓已經(jīng)齊齊的斷成兩截。
我眉頭緊皺的看到一臉殺意的冷陌風立與我的面前。
他的眼赤紅,看著我的時候裝滿了濃濃的恨意。
我以為他是因為我的不告而別而氣憤不已,便起身站起平靜的看著他道,“冷陌風,我來閉關只想調(diào)養(yǎng)下身體,過兩天就可以出去了?!?br/>
他沒有言語只是沉默著望著我。
“風哥哥……”御花園中所見的叫月蓮的女子也緊跟著跑進了怡情宮,她的身后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采月。
我瞇著眼看著冷陌風與白月蓮,原來他們一直是在一起的,那是否可以解釋為他的憤怒與自己閉關毫無半點關系?
“娘娘,采月無用!”說完她便跪在地上不停的向我磕著頭。
“月蓮,我不是讓你在御風殿內(nèi)等我嗎?”月蓮的嘴唇有些發(fā)紫,氣息上也十分紊亂,冷陌風見狀已卸下剛剛的怒意,滿臉擔憂的說,一邊說一邊將她擁在懷里,十分小心。..cop>“剛剛月蓮看到風哥哥怒意離去,擔心你出事便跟了過來?!?br/>
“傻丫頭,風哥哥怎么會有事?!崩淠帮L將懷中的人兒緊了緊,輕聲說道。
這算什么?當著我的面上演一副兩小無猜嗎?
“采月跪著做什么?快起來!”看著采月自責的模樣,我心疼的說道。
“采月沒能攔住皇上與月蓮姑娘,請娘娘責罰!”
“無妨!”心中不滿化做了嘴角的冷笑,“冷陌風,你來這怡情宮不會是想給我看你們二人情深意切吧!”
冷陌風看著我的眼神再一次充滿了攻擊性,怒聲道,“我是該叫你修羅?還是李清婉?”
我愣在原地不名所以的看著這個男人,我是誰?他不知道嗎?還是想以個借口讓這個月蓮取而代之?
“怎么不說話?心虛了?”
他的冷冽讓我感覺胸中翻涌似潮,氣血翻滾,但面上還是裝作十分平靜的冷嘲道,“冷陌風,如若想讓我離開你可以直說,我不會賴在這里繼續(xù)纏著你,如今找此緣由卻是為何?”我的目光移到月蓮身上,似冰似錐,刺著月蓮驚恐的躲在冷陌風的懷中不敢出聲。
感覺到月蓮的懼意,冷陌風的眸子冷得似乎快結成了冰,“月蓮生性膽小,你別嚇到她?!?br/>
“怎么?這么快就心疼你的新皇后了?”
“啪……”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我用手捂住發(fā)疼的臉頰,眸子里射出無盡的恨意,為了這個女人,他竟然打我,多少次的濃情蜜意竟然換來如今這般的下場。
冷陌風看著自己的手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打了我。
“我問你,如若你真的是修羅,那李清婉的魂魄所在何處?”
“我不知道!”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我向他走了過去,站在與他近在咫尺的位置,冷冷的望著他,問道,“你可是想將我皇后的身份廢黜?”
冷陌風聽到皇后這兩個字,心中已經(jīng)下了定斷,修羅隨意的性子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只有李清婉那個女人才追求這些虛妄不實的東西。他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對著我說,“是的,我收到眾臣的奏稟,希望廢黜你皇后的身份,迎娶白月蓮為后執(zhí)掌鳳印,聽到這些,你可滿意?”
我的心怎么會這樣疼?難道我已經(jīng)在無意之中愛上了他?失了魂的向后退了幾步,一個沒站穩(wěn)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冷陌風下意識的伸出的手想將我拉起,眼中心疼的眼神一閃而逝,再次看到時已經(jīng)是一片冷然負手而立。
身上的力氣在極度的心痛下竟然消失無蹤,我只能扶著旁邊的桌子緩緩站起。不顧身上沾染的落葉,看著他的眼睛再一次的問道,“冷陌風,我最后一次問你,你果真想將我休棄娶她為妻?”我的手指后他身后的月蓮,卻發(fā)現(xiàn)手一直在顫抖,不能自己。
冷陌風看到我眼底的悲傷,心中的痛并不比我少到哪兒去,只是他愛的是修羅并不是李清婉偽裝的女人。
“風哥哥,月蓮不想成為你們之間的壞女人?!痹律徠喑淖ブ淠帮L的衣衫,怯怯的說道。
冷陌風看著眼前如同妹妹一般的月蓮,搖擺不定的情緒終于偏向了自己的猜忌,他無情的說道,“是的,我喜歡的人不是你?!倍切蘖_,只是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他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尖刀戳插著我的心,放肆的笑聲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那樣的凄楚,“好好好,”連著說了三遍好字,每一遍都像是在為自己的愛情祭奠。
“來人啊,將皇后打入冷宮,嚴加看管,責日朕會親自提審?!崩淠帮L恢復了一貫的冷厲狠絕。
“諾……”怡情宮外入進宮內(nèi)二十幾個手持武器的士兵將我團團圍住。
“你這是什么意思?還要將我打入天牢,每日受到嚴刑拷打嗎?”
冷陌風心中還是不太確定皇后的真實的身份,暫時他只能先將我看管起來,等到拿到有力的證據(jù)時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然而我卻再也不想受他所控,輕甩云袖間近身的士衛(wèi)盡數(shù)飛離。
“冷陌風,記住今日我所說之話,我夜修羅再次回到昭平之時你我便是死敵……”最后的一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急怒攻心下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修羅……”冷陌風氣急的想要上前,卻被月蓮緊緊拉住。
“娘娘……”采月從地上趴到我的身邊緊緊擁著我的雙腿嗚嗚的哭了起來,“奴婢知道您就是夜貴妃,娘娘……”
“采月,我會回來接你的,等我!”心中的苦澀再次涌出,連身邊的丫頭都可以識得我,一塌同眠的枕邊人卻可以對我如此懷疑,我狂妄的大笑,用法力輕輕將采月放在一邊說。
哀,莫大于心死。
我冷然的望了他一眼,拭去嘴角的鮮血,無論我是誰我都會守護著自己的尊嚴,哪怕是死。
我將雙手伸向天空,口中說道,“天地生息,萬法自然,陰陽法則的能量聚焦起來吧,帶我離開這處令我傷心的地方。”
身上的靈法二力在體內(nèi)交替不斷,淡然的白光從體內(nèi)散發(fā),我的身影在漸漸虛化。
冷陌風終于意識到了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不顧月蓮阻攔推開她向我奔來,在距我三步左右的距離時,一道無形的氣流將他阻隔在外,我身體內(nèi)的能量已經(jīng)自主的形成一片結界,凡人根本無法介入。
“你是修羅?”冷陌風感覺自己這次是真的錯了,錯的太過離譜,“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修羅?”
我笑著看著他,“我不是修羅,也不是李清婉,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br/>
隨著結界的消除,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無蹤,這一去,我必定要讓昭平因我而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