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小貓嘴里嚼著最后一片魚肉,抬頭望去??匆娺M來的有些猶豫的白衣男子,男子眼晗愧疚的望著自己。
玲瓏呆了一下,連魚肉掉了下來都不知道。
白石?他怎么會在這里?緋離竟然沒有殺他?
看見正在發(fā)愣的小貓,嘴邊白色的毛毛沾滿了油都不知道的樣子,白石溫柔一笑。
翩翩君子的溫柔一笑,哦,好耀眼!
玲瓏被這一笑閃瞎了眼。
只見白石從懷中掏出一條錦色手帕,坐到小貓身邊,在玲瓏呆滯的眼神中,輕柔的擦去毛毛上的油漬。
“謝謝你,小貓,”白石揉揉玲瓏的頭,道:“謝謝你替我擋了一劍。不過,以后不要那樣做了……”
“我不值得……”
看著笑的溫柔的白石,玲瓏突然有些心酸。也許是為來到這里不多見的溫柔,也許是為這位本該瀟灑臨風(fēng)的男子。
“我想來想去,這有這個能報答你……”白石手掌一翻,掌心出現(xiàn)一朵花兒。
花兒通體潔白無瑕,晶瑩如玉,巴掌大的花朵在白石掌心發(fā)出如月光般的光芒。
好漂亮!
玲瓏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月影草。以月光為生,一萬年開花。重傷時把它吞下,雖比不上鳳血草,但也相差不大。而且,它的花香可引動天地靈氣,加快修煉……”
講到這里,白石頓了一下,道:“我只知這些,其它的,你可以問朔云。不過,我想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應(yīng)該是加快修煉,盡早修成人形才是?!?br/>
玲瓏聽明白了一件事,這顆名為草實為花的植物,戴在身上比吃下它更加有用!
看著小貓垂涎的眼神,白石笑了笑,雙手一合,再次展開時,那朵花竟然又縮小了幾寸,已然和鈴鐺沒什么區(qū)別了!
白石把月影草引上線,掛在小貓的脖子上,叮囑道:“輕易不要離開緋離身邊,無論是你,還是月影草,都可能會被人窺視?!?br/>
玲瓏了解的點點頭。
而另一個相鄰的屋子,朔云和靈凰正拿著一個聽筒狀的東西趴在墻上。
當(dāng)聽見月影草時,朔云已經(jīng)兩眼發(fā)光了。這種眼神,就像一個窮人看到金子一樣。
“我說你克制點,就算是月影草,那也不是你的。”靈凰在旁邊悄聲提醒。
朔云深吸了幾口氣,才有些顫抖道:“那可是月影草啊!月影草!你知道這種草有多難得多珍貴嗎?可能這世界就剩下這一株了啊啊啊??!”
靈凰眨了眨眼,詫異道:“有多珍貴?”
“把我賣了都買不起的珍貴!”朔云雙手捂住胸口,道:“蒼天啊,為什么現(xiàn)在才讓我知道你的存在!又為什么你離我那么近,卻又讓我們擦身而過!”
靈凰捂住眼睛,不想再看朔云這沒出息的樣子。突然,從聽筒中傳來一個名字——穆夜。
靈凰渾身一陣,就連身邊的朔云,也安靜了下來。
“穆夜是一個天才,他修煉速度極快,短短三百年,就追上了我的境界?!?br/>
白石苦笑一聲,道:“他性情狂放不羈,與靈凰初次見面便被靈凰賞識。后來不知發(fā)生了什么,靈凰與穆夜消失了一個月,一個月后,靈凰說要嫁給我?!?br/>
“我欣喜若狂,雖然我知道靈凰一直以來喜歡的是他,但我還是打算賭一把。”
白石永遠(yuǎn)記得那天的情景——
喜慶熱鬧的大堂上,紅衣女子淡然的站在他的面前。喜服遮蓋下,是她晦暗不清的面容。
他難掩心情的激動,雖然他即便知道她不愛他,愛的是另一個人??杉热混`凰選了他,他就一定會對她好,好到以后,她會忘了那個人為止。
可是,隨著一陣兵器交響聲,一個青衣人闖了進來!
正是穆夜。
穆夜的青衣上星星點點的紅,一把碧云劍閃爍著寒光,上方還滴落著血跡。
男子仰天一笑,飛身而起,一把摟住堂上的新娘,御劍離去。
直留下他,倉白著微笑。
白石沒有阻攔,因為阻攔是沒有用的。靈凰若真心想走,那么,作為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只能微笑成全。
如此,她開心就好。
看著堂上來賓急忙去追搶親的人,白石微微一笑。準(zhǔn)備離開,換下身上這一身喜服。
這時,卻見緋離悠然走來。
一襲紅衣,步履飄然。
“緋離,”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真是麻煩你跑這一趟了?!?br/>
緋離淡淡瞥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愚蠢?!?br/>
他呆住。直到緋離早已離開,他還是不明白那兩個字的意思。
白石低頭,看著趴在床上的,認(rèn)真聆聽的小貓,笑道:“你說,那個“愚蠢”,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玲瓏淡淡看著溫和的白石,喵了一聲。
的確夠愚蠢!玲瓏蔑視的看著白石。
若是喜歡,就去爭取。若愛而不得,那就放手。
可這個人,卻故作放手,偏偏心還在那里。直到把自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苦苦掙扎幾百年,甚至想要尋死解脫,這不是愚蠢,是什么?
玲瓏終于明白了,為何那時緋離會想要殺了白石了。
因為對于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來說,以緋離的性子,是直接殺了省事的。
唉……
玲瓏嘆了口氣。
說來容易,但想要放手,又豈是那么簡單的。
突然,門被砰的一聲,打開了。
緋離走進來,無視一旁的白石,直接抱起小貓,道:“找你的人來了,小貓咪!”
嗯?玲瓏眨眨眼,這地方,誰回來找我啊?
此刻,山外的青石階梯上,正站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