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屄張開視頻 洛明軒見到忽然出現(xiàn)

    洛明軒見到忽然出現(xiàn)的沈漠,想起這位大師兄一向嫉惡如仇,神態(tài)頓時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一步,想擋在談衣前面,他身后的人卻搶先一步越過他,開開心心地叫道,“沈師兄,又見面了?!?br/>
    沈漠對談衣的自來熟無動于衷,負劍冷冷看他,“你為何會在這里?”

    洛明軒張張嘴,還來不及解釋,談衣又笑瞇瞇道,語氣七分散漫三分認真,“當然是因為想你了?!?br/>
    洛明軒抓著玉佩的手頓時緊了緊。

    沈漠的眼神涼涼地掠過談衣身后的洛明軒,眸光淡淡無波。談衣馬上補救,“主要是因為想你了。”

    沈漠冷哼一聲,伸手要去拔身后的劍,談衣連忙往后退一步,“我說的可句句都是實話!不過”他拉出洛明軒,有點委屈地說,“到處找不到你,所以我就順便看了看小軒嘛,小軒,你說是不是?”

    洛明軒手里的玉佩幾乎要嵌入掌心,他閉了閉眼,選擇一言不發(fā)。談衣急了,忙又捏了捏他的肩,洛明軒這才不情不愿地點點頭,心中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這么一下,沈漠也注意到了洛明軒,試劍會大半的時間他都不在門派中,對這次的榜首只是有所耳聞,但瞧見洛明軒那身內(nèi)門弟子服飾,他猜測道,“你是洛師弟?”

    洛明軒自然是認得他的,作為這一輩年輕弟子中的翹楚,沈漠一向是行為楷模。

    他那個“師傅”就常常冒著酸氣提起這個師侄,那時,他心中總是不以為然,不論是誰,只要稍有天分,他就必定要大肆貶低一番,他早就習慣了??墒乾F(xiàn)在,他卻好像有了和“師傅”一般的心情。

    因為這點難以釋懷的介意,洛明軒沒有馬上回答。談衣卻像找到了話題似的,立馬喋喋不休起來。

    “沈漠,你們門派里欺負人也太厲害了?!闭勔乱荒樍x正言辭,“上次我順便路過,就看到兩個弟子在欺負小軒,也不看看他才多大。后山那條河的水本來就比一般河水重得多,他們簡直是存心要累死他?!?br/>
    沈漠聞言微斂長眉,也想到了洛明軒的師傅,“徐師叔確是有些”說到一半,他搖了搖頭,似乎是覺得妄議長輩不妥,沒有再說下去。

    談衣替他說了,“你這個師叔實在是心胸狹隘沒有容人之量?!彼呐穆迕鬈?,“這么好一個苗子,在他手下整整三年,他卻壓根就不教。不教就算了,還縱容手下弟子隨意欺侮他,簡直了?!?br/>
    談衣說得毫不客氣,沈漠卻難得得沒有反駁,只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談衣根本不痛不癢,丟開洛明軒湊上去,邀功一般地笑嘻嘻道,“我說的對吧?”

    沈漠沒理他,談衣自己往下說,“你嘴上雖然不說,心里肯定覺得我說得對。你那個師叔如此心術不正,簡直枉為正道,還不如我們魔修坦坦蕩蕩誒別走啊?!?br/>
    談衣急忙伸手去抓沈漠胳膊,這本來是很平常的接觸,沈漠卻忽然變得十分激動,不僅飛快地甩開談衣,還厲聲喝道,“你要做什么!”

    談衣愣住。

    沈漠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心里懊惱,表面上卻沉下臉來,硬邦邦地說,“今日我就當沒有見過你,你走吧?!?br/>
    “我才不走?!闭勔掳僬鄄粨?,想了想又問,“我送你的玉佩呢?”

    說到“玉佩”,一直沒出聲的洛明軒驟然抬頭。

    “自然是扔了?!鄙蚰Z氣淡淡的。

    “你,你扔了!”談衣這下不能淡定了,紅眸中流露出一絲顯而易見的受傷。半晌才有點委屈地說,“你怎么扔了?!?br/>
    血色紅瞳一向是修為十分高深的魔修才擁有的標志,因為修魔所帶來的心性大變,一個魔修修為越高,往往代表犯下的罪孽也越多,以往沈漠每一次見到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可談衣的眼睛卻要清澈得多,仿佛一塊透明的紅色琉璃。此時他這么滿腹委屈地看過來,竟讓沈漠有些微微的無措和不安。他嘴唇抿了抿,還是沒有說話。

    “算了?!闭勔潞芸齑蚱鹁?,把手伸進懷里,摸摸索索地找什么東西。沈漠斜微側(cè)著臉假裝看山前的風景,視線卻不自覺往談衣這邊轉(zhuǎn)。

    “找到了。”談衣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物件,沈漠馬上收回目光,緊緊盯住樹林中的一片葉子,表情十分嚴肅。

    “這是千年寒冰雕的馬,給你。”談衣遞過一樣東西。

    沈漠淡淡地把視線放到那個小東西身上,本想拒絕,腦中卻閃過一雙略微受傷的紅眸,手就不自覺伸了出去。

    只是一個小東西,收下亦無不可。

    看他收了,談衣果然很高興,“我覺得他很像你。”

    沈漠皺眉,“像我?”

    “你啊,是冰塊臉,這個是冰塊馬,都是冰塊,不像嗎?”

    沈漠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感覺微妙,雖然描述不出,卻古怪得很,依稀有想要直接走人的沖動。

    談衣還在繼續(xù)說,“我就是想著你的臉,然后才雕出來的,好看嗎?”

    沈漠沉默了,手指輕輕摩挲過那只小冰塊馬,竟然奇異地有種釋然的感覺。又過了片刻,他輕聲問,“你雕的?”

    談衣臉一紅,似乎是沒想到自己說漏了嘴,萬年磨不破的臉皮竟然微微發(fā)紅。許是自尊心作祟,誤以為沈漠是在嫌棄,頓時火氣上頭,伸手就要把東西奪過來,“不要算了。”

    沈漠忙把袖子一拂,把小冰馬藏入袖中。

    這下,兩人都有點發(fā)愣了。沉默良久,又異口同聲地說,“你”

    談衣收回手,什么也沒說,嘴角微微翹起一個輕巧的弧度。

    沈漠使勁捏了捏已經(jīng)換到另一只手上的小冰馬,慢慢側(cè)過臉,又去盯林子里的那片樹葉,看似淡定,其實卻是心亂如麻。

    夜風又起,卷過兩人一紅一藍的衣擺,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夜色中慢慢散開,一陣一陣,說不清道不明。

    過了一會兒,沈漠說了一聲“告辭”,聲音有點干澀。他轉(zhuǎn)身走進林子,步伐不緊不慢,卻仿佛有種難言的艱難與沉重,好像背負了什么難以承受的事實。

    目送那道挺立的身影漸漸在樹木間消失,談衣才收回目光。他轉(zhuǎn)頭正要離開,忽然發(fā)現(xiàn)洛明軒還在,頓時露出一點尷尬的表情。

    洛明軒心口壓抑得厲害,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撕扯,手心的玉佩終于被捏得穿破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