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門,這個宗派對于如今的華夏武道界已經(jīng)有些陌生。但在百年前,這個宗派可是大大有名。那時并非七大武宗三大法宗,而是八大武宗。
稱雄的也并非是華北的落劍原,卻是這個身處海外的天寒門。
一百年前的天寒門效忠于清朝皇室,可謂是權(quán)勢滔天。整個華夏武道界,無不以天寒門為尊。后來,華夏大亂,大清滅亡。
身為華夏百宗之首的天寒門,卻沒有跟隨清朝皇室一起滅亡,而是適應(yīng)時機得以生存了下來。并且借助外國軍閥的力量,勢力還有所加強。
天寒門中人大多唯利是圖,并非什么忠義之輩。對于大清滅亡,他們也只是冷眼旁觀。
那十年,可謂是天寒門勢力滔天的十年。甚至可以左右華夏形勢。
也正是因此,天寒門做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后來被整個華夏武道界所不滿,直到落劍原站了出來,聯(lián)合當時的華夏百宗之力,才算是將天寒門趕出華夏。
也正是經(jīng)此一戰(zhàn),落劍原成就了華夏百宗之首的地位。
然而讓人想不到的是,天寒門被趕出華夏后,并沒有就此沒落。反而還不斷壯大,其實力可力壓華夏七大武宗三大法宗中的任何一個宗派。
這也是天寒門很值得人學(xué)習(xí)的一個優(yōu)點,他們能忍,并且還能抓住時機。他們狡猾起來如狐貍,可讓他們抓住時機,就會變得如餓狼、如猛虎。
如今在國際上提起華夏武道界,外國人想到的并非是如今百宗之首的落劍原,而是天寒門。
如今天寒門的總部位于北冰洋一個不知名的小島上。
小島不大,也就方圓十幾公里。
在天寒門幾十年的改建下,這座小島不僅成為了天寒門銅墻鐵壁一般的總部。
一般情況下,天寒門總部是比較冷清的。
作為一個國際大勢力,他們的手腳觸及全球,很多人都是大忙人,哪有時間待在這里。更何況也沒人會待在這無聊的地方。
大概鳥不拉屎,說的就是這里。
今天的天寒門卻格外熱鬧,因為門主緊急發(fā)出了五十年都不曾現(xiàn)世過的天寒令。讓天寒門的長老、供奉不管身處何地,都必須趕回來。
天寒門攻有長老五名、供奉四名,每一位都是宗師人物。
九名宗師坐鎮(zhèn),這是華夏任何一個宗派都無法與其媲美的。
哪怕是七大武宗三大法宗,坐鎮(zhèn)的通脈宗師最多也不過只有兩三人。就拿桃花天谷來說,宗師人物加上梅溪紅也不過兩人。
通脈宗師是一個宗派、勢力的頂梁柱,若是沒有宗師坐鎮(zhèn),就是有再多的財力,也無法讓立足。
天寒門之所以能在全球立足腳步,便是依仗了這九位通脈宗師。
長桌前,居于首位的是一名臉上溝壑縱橫,眼窩深陷的老人。他披了一件略顯破舊的大衣坐在那里,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咳嗽個不停。
任誰看,這老頭也是命不久矣的樣子。
可他偏偏便是這放眼全球都數(shù)一數(shù)二大勢力天寒門的門主。
“我說老大,你這身子骨真不宜在這鬼地方久待,要不去我哪里?”一個身材魁梧大漢扯著嗓子說,“我那里可好了,四季如春,鳥語花香?!?br/>
魁梧大漢的話惹得他人一陣大笑,其中一個金發(fā)的英國中年人呵呵笑道:“老牛,你最近一些日子去哪了?怎么連成語都會用了呢?!?br/>
魁梧大漢自知那金發(fā)中年人在取笑他,哼了一聲,有些自豪的說道:“我現(xiàn)在不僅會用成語,歇后語我也會。你就是,想在廁所里點燈,找死?!?br/>
魁梧大漢猛地一拍桌子,轟隆一聲,可謂是震耳欲聾。
金發(fā)中年人努了努嘴,不再說話。
別看魁梧中年人憨厚憨厚的,但在南美,他的兇名卻是能將小孩子嚇哭。他便是天寒門鎮(zhèn)守南美,兇名“黑熊”的牛識。
牛識天生神力,在十歲的時候便可輕易將一百公斤的大石給舉起來。正是因此,他被天寒門的門主看中,將其收入了天寒門。
他這一拍桌子,沒有嚇到金發(fā)英國人,確實將居于首位披著大衣還咳嗽不止老人手中的茶水灑了一身。
“門主,是歐恩先取笑我的?!?br/>
牛識仿佛很懼怕那個看起來命不久矣的老者,急忙解釋。
金發(fā)中年人撇過臉,一臉不屑。
身為一個紳士,他最瞧不起的便是牛識這種大字不識一個的粗人。
“你們不要鬧了?!币幻碇┞?,胸前很是雄偉女人冷聲喝止。隨即她抬頭看去首位的老者,神情凝重,“老大,難道傳聞是真的?于百里死了?”
說著,他不禁看了一圈。
九個座位,如今卻空了兩個。
其中一個便是于百里的。至于另外一個,則是被首位老者特批,可不按天寒門規(guī)矩行事。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個姑娘肚皮上瀟灑呢。
不過對于那人的特權(quán),在座的各位誰也不敢說什么。
因為那人是個怪物!
“嗯,死了。”
披著大衣的老人平淡的說道。
房間里忽地安靜了下來。正在爭吵的眾人也都不做聲了。
老人一邊咳嗽,一邊擦了擦身上的水漬。
“我叫你們回來是商量事情的,不是想聽你們吵架,要是不想待在這里,可以先走?!?br/>
老人這么一說,更沒人說話了。
或許說出去不會有人相信,天寒門這樣一個全球大勢力,麾下更有九位宗師人物,可他們門主,也就是如今坐在首位的老人,他卻是一點功夫都不會。
連武者都不是,他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即使這個老人不懂武功,但無人不服他。
北冰洋常年零度以下,普通人根本無法抵御。可即使這樣,這個老人幾乎半輩子都沒有走出過這里。
可天寒門的高層都知道,正是由于這位老者坐鎮(zhèn)天寒門總部,才有了天寒門如今的勢力范圍。
因為,他是被外界稱為“小諸葛”的人。
他一生運籌帷幄,可謂是為天寒門的壯大立下了汗馬功勞。哪怕是如今座下個個權(quán)勢滔天的七個人,在面對這個老人時,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誰能殺死他?他可是我們天寒門的最強者?!睔W恩沉聲問道。
“是啊,誰能殺死他。我也沒想到,他去了一趟華夏,竟再也回不來了。”這句話說的太長,老人又開始不停的咳嗽起來。
“華夏?華夏有誰能殺死于師兄。落劍原的柳一揮?恐怕也只有他有這個實力了?!眴誊缯f道。
老人喝了口茶,緩了緩,這才又說道,“不是柳一揮,而是一名十八歲的少年。”
“十八歲的少年?”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怎么可能,于師弟可是公認的天寒門第一人。二十年前更是執(zhí)劍入華夏,橫掃武道界,若是落劍原出了一位天才,如今的華夏說不定已經(jīng)是我們的囊中物。”另外一名大胡子北蘇國的高大老頭說道。
“是啊,絕對不可能。哪怕柳一揮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他也是二十八歲才踏入宗師之境。就算有人可以十八歲踏入通脈宗師,可也絕不能殺死于師兄?!眴誊缯f道。
“我和你們一樣不相信,但事實確實如此。師弟的尸首我已經(jīng)派人秘密運輸了回來?!崩先伺踔璞趺纯丛趺聪褚粋€滿大街都是的老頭,“我叫你們回來,不是質(zhì)疑那些已經(jīng)確定的事情?!?br/>
“那名少年在華夏被人成為梧州李仙人,五個月橫空出世。其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更是通天。以于師弟之境界都敗在他的手上,恐怕不是王者之境,也離之不遠了?!?br/>
“王者之境?”
老人的這句話讓屋子里再次暗暗起了波瀾。
“十八歲的少年宗師已經(jīng)很讓人難以想象,十八歲的王者之境,就是放眼近千年的武道界也沒有一人吧?!?br/>
“絕不可能,我們身為武者最明白武道一途,越到后面越難如登天。小小十八歲,他的悟性根本達不到與天同識的地步。”歐恩沉聲說道。
老人沉陷的眼窩,似乎綻放著讓人渾身起毛的寒芒,他輕聲道:“只要他一日不踏入王者之境,那么殺他,就并非什么難事?!?br/>
聽到這里,其他人不禁都坐直了身體。
他們知道,天寒門的這位軍師門主要發(fā)布命令了。
這幾十年來,他的每一個命令,無不都是正確,并讓天寒門日益壯大。
“喬茜,你去發(fā)布一條懸賞令,賞金就先一億美元好了?!?br/>
“一億美元?”喬茜不禁有些疑惑,“老大,宗師人物的價格至少也有五億吧,一億是不是太少了?”
老人呵呵一笑,說道:“如果數(shù)目太大,會把那些膽小鬼給嚇到的。”
喬茜一下子似乎有些明白老人的意圖了,不再多說。
老人又對歐恩道:“你去告訴黑影,讓他們?nèi)トA夏一趟,能殺則殺,不能殺,就退回來。切記,事情暫且不要鬧的太大?!?br/>
歐恩點頭。他對于老人的命令,從來不問為什么。
因為他所做的決定,至始至終都還沒有錯過。
“老大,你為什么不干脆讓我們前去華夏殺了那個什么李仙人?就算他再強大,還能抵抗住我們聯(lián)手嗎?”牛識說道。
老人搖了搖頭,淡然說道:“如果你們出動,必將會引起華夏官方的注意。大國威嚴不可觸犯吶!”
雖然如今的天寒門已經(jīng)可以媲美一個小國,但越是如此,老人也就越知道大國越不可觸犯。尤其是華夏這些擁有核武的國家。一旦大國發(fā)怒,一枚核武下去,管你什么通脈宗師,都要瞬間飛灰湮滅。
如果不是這樣,武道豈會沒落。
更何況,華夏是武道大國,更有百宗之稱。
天寒門的實力盡管強過任何一個宗派,甚至落劍原也遠遠不如,可一旦百宗聯(lián)合,那么天寒門面對的就將是幾十甚至上百個宗師。
無論是軍事,還是武力,都差的太遠了。
“李仙人是嗎?我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是一位仙人。如果不是,那請你死吧!”
披著大衣,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老人,渾濁的眸子里徒然迸出了兩道精光。在這個眼神的注視下,就是牛識、歐恩、喬茜這些通脈宗師級的也不禁為之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