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
令嬋渾身一哆嗦,從床上滾了下來。
胸腔中火辣辣一片,喉嚨像是吞了幾千根針,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帶著十足的痛苦。
耳邊系統(tǒng)的警告反復響了三次。
【玩家令嬋生命值,理智值過低!請玩家盡快回復!】
反復的重置,爆炸的沖擊對她產生的靈魂產生巨大的傷害,甚至影響到現(xiàn)實中的身體。
令嬋打開系統(tǒng)面板。
生命值:5(生命垂危!你快死了!)
理智值:15(你已經在瘋狂的邊緣了,小心!不要變成你所厭惡的怪物。)
她的手神經質的顫抖著,扶住了床沿,緩慢吃力的站了起來。
耳邊有人在哼歌,聲音輕快,無憂無慮,令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是哪里發(fā)出的聲音。
原來是她的幻聽。
理智值過低的精神錯亂已經初現(xiàn)端倪。
令嬋找遍了城堡,沒有找到一個人。
她孤身前往祭壇。
耳邊輕快的歌聲一直陪伴著她,如同朋友之間的低語。
祭壇之中,血腥味濃郁的嚇人,腥臭的死亡氣息帶著叫人毛骨悚然的惡意撲面而來。
祭壇之下,妖異的花紋的閃爍著,玩家們的身體像一具具木偶,擺放在特定的節(jié)點,四肢的大動脈被人割開,鮮血汩汩的流出。
整個祭壇,浸泡在一方血河中。
祭壇之中,還能站立的玩家只剩下南泊萬。
他張開翅膀,在空中騰轉挪移,躲避著血河的滔天駭浪。手上帶著用城堡中的鐵制品,手工做成的粗糙拳套,見縫插針的攻擊城主。
城主站在血河之上,腳尖輕點,腳下的液體沒有一絲波紋,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腳尖仿佛虛幻一般,和血液重合卻并不相交,仿佛是不在同一個緯度。
所南泊萬的攻擊總是一次次的從亦真亦假的人影中穿過,不能給城主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是城主的攻擊總是能準確的落在他身上,留下深刻的傷疤。
察覺到令嬋的存在,他笑瞇瞇的揮揮手,溫和道:“嬋嬋來了?”
姿態(tài)輕松,游刃有余,和南泊萬形成了巨大的對比。
南泊萬氣喘吁吁,滿身的血和汗,抬起眉眼,又冷又銳的望過來,眼底還積蓄著沉冷的殺意。
令嬋渾身都痛,她仰起臉,看向空中的南泊萬,眼神渙散。
烏發(fā)的長發(fā)粘了汗水,一縷縷的黏在脖頸上,纖細精致的鎖骨中間,翠綠的寶石波光粼粼,溫柔的如同一個春天。
漂亮的小臉蒼白的嚇人,粉唇毫無一絲血色,脆弱的像是一尊將要破碎的琉璃,美麗的決絕。
她慢吞吞的,吐字時艱難的喘息,“我沒死,你好像不是很吃驚?”
“沒關系,”城主笑著,臉上溫柔的神情和夢里乖巧貼心的男朋友一模一樣,深情款款,“你一定會死在這里,變成我殺死驚悚之城的刀刃……”
他身后,南泊萬瞇起眼,趁著城主注意力分散,一拳頭打向城主的后心。
城主頭也不回,他篤定南泊萬的攻擊會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穿過他的投影,而他毫發(fā)無損。
在這樣的傲慢中,他后心一涼。
帶著火焰的拳頭砸在他的后心上,肉眼看不見的火焰將城主的心臟瞬間燒成了灰燼。
南泊萬惡意的轉動拳頭,在城主的胸膛燒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我的天賦技能,可不是長出一對翅膀啊?!蹦喜慈f冷笑道。
“……”城主轉過身,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輸在我手下,被我拿來祭祀,你可以死的舒舒服服的?!?br/>
“現(xiàn)在你用這個技能,就算贏了又如何?你們玩家想要燃燒這樣觸碰靈魂的火焰,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做燃料?!?br/>
“你要死了?!?br/>
城主輕輕一推,南泊萬踉蹌著掙扎著,卻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推進了血池。
他的目光直直地,死死地盯著令嬋,似乎有千言萬語要托付給她。
可他被血池吞沒,悄無生息,這一汪血水死寂無波,靜如死水,連一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現(xiàn)在,只剩下你了。”
城主笑瞇瞇的看著令嬋,胸中的大洞呼呼露著風,他卻不受影響。
甚至胸口在緩緩恢復。
“你應該知道吧?”城主笑瞇瞇道:“我們這些怪物,是沒有心臟的,平時說什么心動心跳,只是騙小孩的把戲?!?br/>
他身后,血河開始流淌,陣法開始運作。
某種古怪扭曲的威壓似乎在緩緩降臨此地,帶來一陣陣的恍惚。
玩家面板中,令嬋的理智值飛速下滑。
理智值:15
理智值:10
理智值:5
理智值:2
理智值:1
【玩家令嬋的理智值正在急速降低中!請玩家令嬋不要直視不可視之恐怖,盡快躲避!盡快躲避!盡快躲避??!】
耳邊一直無情無心的電子音焦急崩潰,令嬋卻聽不見了。
耳邊的歌聲變成了尖嘯和哭泣,豐同學嗚咽著道:“你為什么不幫幫我?為什么不把他鯊了?我好痛苦,我好痛苦,我好痛苦?。。?!你為什么還不動手!”
皇貴妃也在哭:“我好疼了,嬋嬋,我好疼,從城墻上跳下來好痛好痛,你為什么不早點來?你為什么不來抱抱我?他們都不愛我,你會愛我嗎?抱抱我抱抱我……!”
兩個各有不同但是同樣美麗的少女在她眼前交替著出現(xiàn),哭著求她幫助。
血河高漲,漫過令嬋的腳尖。
令嬋慘白的唇漫出一個微笑,聲音虛弱的像一直即將凋謝的花,“別哭了,沒關系?!?br/>
她對豐同學保證道:“我會幫你的,你的爸爸媽媽的仇我一定回報復會去,我還會阻止幸福小區(qū)的爆炸案,會挽救你所遺憾的一切?!?br/>
“不哭了,好嗎?”
豐同學抽了抽鼻子,聲音漸漸變小,“那你一定要做到哦,不可以騙我……死人都騙的話未免也太過分了!”
皇貴妃的聲音大了起來,“那我呢!你為什么不能看看我!”
她嚎啕大哭,“我不想要報仇,我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可你為什么不早點出現(xiàn)?我都死了!”
鮮艷的血,吞噬了令嬋的腰部以下。
令嬋眼神空茫,卻溫柔憐愛,她的聲音低低的在死寂無聲的祭壇中回響:“不要哭了,來抱抱嗎?”
她白的剔透的指尖抬起,像是一個無力的擁抱。
她就要死了。
城主牽著這只冰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聽見懷中的少女溫柔低語,不知是在向誰許諾:“我一定會做到的?!?br/>
這是由令嬋發(fā)起的,他們現(xiàn)實中的第一個擁抱。
這一個副本馬上寫完了,瘋狂發(fā)刀,不吃虐男人的請速速逃生。(本小世界沒有男主)
天使讀者們能不能有點反饋???我自己是覺得這兩章寫的天上有地上無我是當代契科夫,自大是病家人們給我治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