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桃花潭上的高空中,大塊的白云不知何時匯聚到了一起,內(nèi)部似乎還孕育著躍躍欲試的春雷,想要給春天的細雨發(fā)個奪人的先聲。
駭浪老魔早早就隱藏在了這堆白云里,這塊白云能匯聚起來,也少不了他的功勞。他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個,今天他要好好的和那個禿驢大戰(zhàn)一場。
在桃花潭外不遠處的山中,一塊大石頭忽然輕輕向前動了起來,顯現(xiàn)出隱藏于其后的一個小山洞。山洞里除了那個還在閃閃發(fā)光的傳送陣法之外,就只有一名往山洞外走的老僧。很顯然,他剛剛才從傳送陣里出來。
在恢復好洞口用于偽裝的大石頭之后,這名老僧就提著金色的明心釋迦禪杖拔地而起、直沖云霄。
在萬米的高空,疾風來回攪動著云朵。老僧右手捏著禪杖,左手攥著一串名為金光鎮(zhèn)邪的佛珠,身披一件紅色布料,繡著金色文字的百烈金剛袈裟憑空而立于云朵之外,任憑狂風肆虐他的胡須。
顯然,他現(xiàn)在精神非常集中,意志非常堅定。他為了能力度化駭浪老魔,連定住胡須的法力都不肯多消耗。
不等他消耗法力尋找駭浪老魔,層云中就傳來了他那放肆的笑聲“忘憂禿驢!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別想輕易的逃走?!?br/>
“駭浪老魔,誰追誰逃還不一定呢!老衲今天必定要將你這殺人魔度化。”
云層中的駭浪老魔嗤笑道“你說我是殺人魔?呵呵,我不過是除了一些該死的惡人罷了,尚且是問心無愧的??赏鼞n大師您呢?您為什么要取忘憂做法號呢?難道是想忘了夫人和女兒么?你竟然能如此無情無義!你的良心平日里就不會痛么?”
忘憂老僧也不管什么淡泊的風度了,直接惱羞成怒說“聒噪!我的俗事,輪不到你這殺人魔說三道四。”
“我憑什么管不得?雖然不想承認,可你畢竟是我的兒媳婦的爹么!更何況你都做出那等無情無義之事了,還不準我說一說么?真是好大的威風。”
忘憂老僧聽罷,再也不能忍受了。雖然他平日里早就自認為看透俗事了,可當真提及他那隕落的女兒,他如何能保持平常的心境。
雖然他很想四大皆空,可親情和愛情又哪里是那么好斬斷的。何況在他腳下的桃花潭里,不僅長眠著他的女兒,更是居住著曾經(jīng)的結(jié)發(fā)妻子。以桃花夫人元嬰期的修為,自然是輕易就能將這里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憤怒的將左手的那串金光鎮(zhèn)邪佛珠打入云層,然后發(fā)動了佛珠串上附帶的法術(shù),佛珠串上便產(chǎn)生了熾烈的金光。
這金光不僅亮度極高,而且溫度也不低。金光四射之下,周圍的云霧轉(zhuǎn)瞬間就被驅(qū)散了不少。忘憂老僧是想用這金光,將駭浪老魔從云霧中逼出來。
駭浪老魔自然是不肯放任這金光驅(qū)散云霧,他將這團云霧凝聚起來。并不僅僅是為了隱藏身形,他還要借此發(fā)動大招。所以金光才持續(xù)了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云層中沖出的一柄黑色飛劍斬了個結(jié)實。
飛劍一斬即退,而原本金光四射的那串佛珠卻黯淡了不少。忘憂老僧一邊將其收回,一邊捏著禪杖沖向了云霧中的佛珠,他不能任由寶貝佛珠被斬。
在忘憂老僧收回佛珠串之后,他隨手便讓佛珠串重新煥發(fā)出了金光,然后令其飄浮于頭頂上繼續(xù)驅(qū)散云霧。他則雙手緊握法杖,隨時提防破云而出的飛劍。
可駭浪老魔見敵人有了防備,又豈會使用同樣的招數(shù)攻擊。他趁此時云深霧重,率先發(fā)動了蓄謀已久的大招。
原本無序翻騰的云霧,在駭浪老魔的操縱之下,開始順時針的旋轉(zhuǎn)了起來。幾個呼吸的時間,還沒等忘憂老僧蒸發(fā)多少云霧,駭浪老魔的大招就發(fā)動完畢了。
忘憂老僧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云霧越來越黑,其內(nèi)部也逐漸有絲絲的電火花閃現(xiàn),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妙。他略一考慮之后,就頂著佛珠串向上沖去。畢竟閃電就算是再強,總不可能從云層中往天上劈吧!
可駭浪老魔又豈能讓敵人順利的逃出去。
忘憂老僧還沒飛了多遠,駭浪老魔就穿著一套渾身漆黑的烏云蝕雷鎧甲,持著方才的黑色雨霖索命飛劍站在了他的必經(jīng)之路上。
狹路相逢就在此刻。
如果忘憂老僧不能及時沖出云霧,等待他的就是猛烈的雷擊。雖然不至于被一下子電死,可總是得脫層皮的。時間緊迫,容不得他遲疑了。
一聲巨響,禪杖就重重的和飛劍碰撞到了一起。附帶的法力猛然相撞,劇烈的爆炸開來。不僅吹散了附近的云霧,更是讓碰撞處出現(xiàn)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區(qū)域。還沒等空氣被擠壓回來,長劍又和禪杖碰撞到了一起。
低沉的碰撞聲飛快的此起彼伏,混入了周圍呼嘯的風中。
忘憂老僧的袈裟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劃出了數(shù)道裂縫,而駭浪老魔的黑甲上、也出現(xiàn)了幾道金色的擦痕。
他們倆的攻擊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忘憂老僧都騰不出時間來安的發(fā)動穿空遁法。若是他強行發(fā)動穿空遁法,被傳過去的恐怕就是肉塊了,被黑劍斬成的肉塊。
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際上不過才數(shù)百個呼吸的功夫,烏云中的閃電就孕育完成了。駭浪老魔拼盡力的一擊之后,兩人終于多拉開了些許距離。沒等忘憂老僧再次往上沖,連綿不絕的閃電就隨著一道轟隆聲劈過了他。
轟隆聲只有一下,可閃電持續(xù)了三個呼吸的時間。這次的閃電攻擊,可是消耗了不少烏云中的電能。沒等忘憂老僧多喘一口氣,黑甲黑劍的駭浪老魔就又沖了上來,隨即又是一陣劍杖相擊的聲音。
這波閃電攻擊雖然短暫,沒有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可效果看起來卻很顯著。忘憂老僧原本那飄逸的胡須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且脖子以上的皮膚還被電的漆黑。要不是有那件法寶袈裟保護脖子以下,恐怕他就會被閃電的高溫燒成黑人。
兩人又互相攻擊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駭浪老魔故技重施。先是一擊打退忘憂老僧,然后就又轟隆一聲,召喚閃電燒了他兩個呼吸的時間。
就算是忘憂老僧的金鐘罩已經(jīng)大成,可連續(xù)被閃電的高溫灼燒也有些吃不消。
不得已之下,他取出了一座釋迦耀日鐘放在頭頂上空,然后就繼續(xù)往高空沖殺而去,開始了第三波碰撞。
兩人在不斷的對攻之中,傷痕逐漸累積,法力也消耗了不少。
在下一次雷擊的時候,忘憂老僧迅速躲進了釋迦耀日鐘內(nèi)部避雷,順便還吞了一顆加快恢復法力的五轉(zhuǎn)聚氣丹。他必須盡快沖出去,畢竟釋迦耀日鐘雖能讓他避雷,可若是它被燒毀了呢?何況撐起這個釋迦耀日鐘,還需要消耗很多的法力,等他法力枯竭之后,可就生死難料了。
駭浪老魔自然也不會放過這難得的休息機會,他也吞了一顆加快恢復法力的五轉(zhuǎn)聚氣丹,然后又拋出了五顆五行屬性的高級靈石,飛向了周圍的濃霧深處。
他要現(xiàn)場布置剛學會的聚靈陣法,借云霧來當靈氣的傳遞介質(zhì),以求能多獲得一些法力。畢竟他和忘憂老僧都是元嬰后期的修為,法力總量不分伯仲,要想勝利就只能打消耗戰(zhàn)了。他首次發(fā)動的這個烏云驚雷陣法雖說很強大,可畢竟消耗了不少的法力。他必須得想辦法多恢復一點法力,才能打贏這場戰(zhàn)斗。
幾個呼吸的休息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兩人又在烏云中展開了激烈的搏斗。忘憂老僧不顧一切的想沖到烏云上方,駭浪老魔則持劍死死的檔在其上空,誓要將忘憂老僧堵在烏云驚雷陣法之中。
隨著雷聲逐漸密集起來,忘憂老僧的釋迦耀日鐘終于在雷光中被燒成了一團火焰。他身穿的百烈金剛袈裟也變得破損不堪,紅色的布料上盡是黑色的窟窿。原先的那串金光鎮(zhèn)邪佛珠,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閃電燒成了飛灰。唯有明心釋迦禪杖被法力保護的很好,基本沒有損傷,畢竟武器是一個修煉者的半條命,自然是得好好保護起來。
駭浪老魔稍微好一點,他黑色的烏云蝕雷甲略有破損,雨霖索命劍也同樣毫發(fā)無損。
忘憂老僧在一次猛烈的劍杖相擊之后,終于感覺法力不支了。而駭浪老魔由于聚靈陣法存在的緣故,法力還有一定的剩余,不過他這樣的代價也很巨大,十顆高級靈石(價值十萬低級靈石)就這樣沒了。
對駭浪老魔來說,十萬塊靈石是很貴,可以此為代價來教訓一頓老對手,還是不虧的。畢竟忘憂老僧不僅損失了數(shù)件元嬰后期的高階法寶,更是受了不輕的傷,而他卻只消耗了十萬塊靈石。
駭浪老魔感受到了對方法力不支的情況,所以就沒有在兩人分開的時候繼續(xù)雷擊,他對著狼狽不堪的忘憂老僧說“看在我兒媳婦的份上,今天就再饒你這禿驢一命,滾吧!”
忘憂老僧雖然不服氣,可枯竭的法力也不允許他繼續(xù)打下去了,他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就溜??伤€沒有飛出多遠,一陣驚心動魄的琴音便裹挾著大量法力傳到了他耳中。這突如其來的攻擊,一下子打散了他最后僅存的大部分法力,阻止了他遁走。
發(fā)出這道琴音的,正是送走了趙鎮(zhèn)濤之后的桃花夫人。
忘憂老僧鎮(zhèn)定的問“這位女施主,請問攔下貧僧有何貴干?”
桃花夫人沒有理他,而是對駭浪老魔說“親家你應該還有余力吧!幫我?guī)讋Χ缌四莻€混蛋如何?”
駭浪老魔將雨霖索命劍送到她身前說“不太好吧!我怎么能摻和你們的家庭矛盾呢?還你還是自己動手吧!我可以借你飛劍一用,正好他現(xiàn)在沒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而且你砍碎了他,少林寺方丈恐怕也不太好追究你的責任!如果你能下得了手的話?!?br/>
忘憂老僧聞言,慢悠悠的轉(zhuǎn)身、露出毫無防備的后背說“施主自便,老衲無話可說?!比缓缶屠脙H存的一點法力慢慢飛離了烏云。
桃花夫人終究還是沒有出手。
以下是徐玉日記節(jié)選
哥哥真是太好了,他明明是個人類,可為了不讓我感到孤單,卻堅持自稱是個半妖。即便是那個桃花夫人很不喜歡半妖,他也依然堅持了下來,還因此被那四個壞女人圍攻。
說起那四個壞女人,哥哥居然有婚約限制,將來要和她們中的某個人結(jié)婚,這件事我今天還是第一次知道。真是氣人,哥哥怎么能和蠻不講理的女人結(jié)婚呢!
都怪父親,為什么要做這么壞的約定?
要是萬一哥哥和她們中的某一個結(jié)婚了,將來哥哥他還會對我這么好么?
不行!我得想辦法破壞她們和哥哥的關(guān)系,不能讓哥哥心甘情愿的和她們中的某個人結(jié)婚。就算他們是沒有母親的可憐孩子,我也不能在這方面憐憫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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