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當然,我更羨慕的,是可以以丈夫的身份擁有小悠,即使她已經遍體鱗傷了,卻還是選擇留在身邊。” “修,有一點似乎弄錯了,她之所以會留在我的身邊,不是她的選擇,而是因為她別無選擇?!卑啄托α艘宦暎夼率遣恢缹m小悠和自己提過多少次離婚的事情,
要不是自己堅決不答應,現(xiàn)在的他們,早就成了沒有關系的陌生人了。
“別無選擇?呵,寒,真的了解小悠嗎?”
“怎么這么說?”
“以小悠的性子,她要是真的想離開,覺得還能留她到現(xiàn)在?” “……”是,宮小悠的性子,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她決定了要做的事情,便會固執(zhí)的做下去。就像這次要打掉她的孩子,即使自己利用宮氏給她施壓,可她還是一次一次的奮
力抗擊著,決不妥協(xié)。
“除了第一次我遇到她的時候,之后每一次我看到她哭,都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懦弱的女人,可是,她幾乎每一次的眼淚,都是因為而流!”
“為……我?”白墨寒愣住了。
“我無數次的想要不顧一切的從手中搶走她,但是我卻一直沒有行動,寒,以為,我真的是在顧念我們的叔侄之情嗎?” 叔侄之情?白墨寒漠然的眸光里逐漸出現(xiàn)了一絲破裂,修會在意這些?不,即使這些年來,他變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離經叛道從未消失,什么道德倫常,什么骨肉親情
,若他真心實意的想要得到什么東西,那這些在他眼里,全都是個屁!
可這么久了,他將修對小悠的感情看在眼里,也看到了他的隱忍,所以,到底是因為什么?“那次她被人綁架,我從火場將她救了出來,那時候看著奄奄一息的她,我就想,要么就什么也不管,將她占為己有吧??墒?,即使意識已經不清醒了,她還在一遍一遍的
喊著的名字,等著去救她?!?nbsp;“第二次,我有這樣的沖動,是那晚她喝醉了,我把她從酒吧接來了我家,我記得第二天來還誤會了,后來我告訴,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這么君子了。呵,君子?這
兩個字從來都和我沒什么關系,我季昱修也不是柳下惠。知道嗎?寒,那晚,從我接到她開始,她就不停地說的壞話,一邊說,一邊哭……” 說到這里,季昱修停了一下,自嘲一笑:“所以,寒,我之所以到現(xiàn)在都沒有動手,不是因為,是因為小悠。如果她真的心甘情愿跟我走,我不會管她是我的侄媳婦也好
,兒媳婦也罷,我都會得到她??墒牵睦?,沒有我……”
白墨寒身子一怔,大手驀地握緊。
‘她心里,沒有我……’
簡單的六個字,如同魔音一直縈繞在白墨寒的耳際,所以,她和修之間,根本從來都是清白的!是自己誤會她了?
她為了自己哭?為什么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呢?
宮小悠,我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沉寂了許久的心,突然開始跳動,有些歡喜,卻又有些疼痛……
“修,說的,都是真的?”白墨寒開口,第一次,他會這么小心翼翼的問一個問題,又這么期盼的得到答案。 季昱修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一片寒涼:“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寒,我本來已經做好準備,將我的感情隱藏起來,一輩子都只是默默的守護她就好了??墒?,
的行為,讓我改變想法了,我決定,就算小悠不愿意,我也要,搶!走!她!”
“敢!”白墨寒猛地站起來,一瞬間全身都被戾氣包裹住了。
“沒有什么是我不敢的,我早就給提過醒了,是,不懂珍惜?!?nbsp;“季昱修,我是絕對不會讓把小悠帶走的,她是我的妻子,過去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不會變!”白墨寒像是一頭發(fā)怒的獅子,一雙充滿了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
人。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這么擔心宮小悠離開自己。眼前的男人很強,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會輕易妥協(xié)。
宮小悠,這輩子都只能是他白墨寒的妻子。
季昱修輕蔑的抬眸,冷笑了一聲:“那就,拭目以待吧。”說完,大步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白墨寒的臉色越發(fā)的陰沉,大手死死的捏著筆,‘啪’的一聲,嶄新的圓珠筆被折成了兩截。
‘白墨寒?!?br/>
‘白墨寒?’
‘白墨寒!’
眼前一一閃過小悠喊他名字的畫面,生氣的,傷心的,狡猾的……可最終,卻定格在了那雙充滿恨意的眸子上——
‘白墨寒,記著,今日奪子之仇,以后我宮小悠,一定百倍!千倍!萬倍!奉還給!’
一瞬間,痛徹心扉。
他緩緩低下頭,一絲苦笑,悄然爬上了他俊逸的臉頰,原來,他已經陷得這么深了嗎?
涼薄的聲音浸滿了哀傷,在偌大的辦公室里緩緩響起,“宮小悠,別恨我……”
醫(yī)院。
夜,悄然降臨,病房里,小悠緊閉著雙眸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看起來很痛苦的模樣。
“不要!不要!白墨寒求求……別傷他……”小手無助的在空氣中揮舞,夢中巨大的傷痛,讓小悠瞬間睜開了眼睛,原來只是做夢,還以為,自己又要經歷一次絕望了。
抬手,想要擦一擦自己額頭的冷汗,卻驀地發(fā)現(xiàn),手,似乎被人握住了。
“誰!”她猛地抬眸看去,在看清那人面容時,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白墨寒?來干什么!”
她臉上的恨意和警惕,像是一根針狠狠的扎在了白墨寒的的心頭。
他來干什么?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知道!
自從下午,聽修說完那些話之后,他的腦海中,這個小女人的身影就一直揮之不去。 離開公司,他本來是打算直接開車回家的,可是不知不覺的,竟然將車停在了醫(yī)院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