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六月天,氣溫三十多度,悶熱的天氣讓人止不住的流汗。
今天是去C&S公司報道的第一天,江漁要把自己最有精神的面貌給上司看,爭取能留在C&S公司里面。
江漁走進(jìn)浴室洗了一把臉,刷完牙洗臉出來,將手機(jī)拿去充電了。打開冰箱,看見西紅柿不禁又想起了剛剛做的夢,自己在馬路上被一輛貨車撞了,鮮紅的血液從自己的頭上留下來,糊了滿臉,之后便被嚇醒了。抖了抖身子,拿了瓶飲料趕緊關(guān)上了冰箱門。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看到陽臺上的水仙花開了,一滴露珠正從花瓣上滴落下來,消失在泥土里。而江漁看見的是一滴血正在掉落,走進(jìn)去一看,什么都沒有了,江漁懷疑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不然怎么會看錯呢。
皺了皺眉頭,轉(zhuǎn)身回客廳去了。
吃過早飯,將正裝穿戴好,最后對自己揚(yáng)起一個微笑,江漁就出門去了,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正是和夢里的那套一模一樣。
夢陽小區(qū)離C&S公司有點(diǎn)遠(yuǎn),江漁需要穿過三條馬路,再搭一趟公交車,再走路五分鐘才到C&S公司的門口。
傳說中,C&S公司,是省里設(shè)計(jì)界最厲害的公司,每年的創(chuàng)意不斷,出來的新品備受廣大人民的熱愛,江漁誤打誤撞就經(jīng)過了它們公司三次嚴(yán)格的筆試和面試,成為了C&S公司的一名實(shí)習(xí)生,她的師哥喬也也在這里。
江漁走出了公寓大門,拿著一個公文包,慢慢的走到了馬路上。紅色的信號燈異常的亮。江漁站在人群的后面,等待著綠燈。
“滴滴滴”,汽車的鳴笛聲不絕于耳,江漁看著對面的綠燈還有10秒,前面的人正慢慢的挪動,這一趟是趕不上了。
突兀的鈴聲響起,眾人回過頭看江漁,“喜羊羊與灰太狼”的主題曲正從手機(jī)里傳出來,江漁尷尬的從公文包里拿出手機(jī),一看是師哥喬也打來的。
“喂,師哥?!苯瓭O走到后面接起了電話。
“江漁,今天第一天上班,記得早點(diǎn)過來報道,總監(jiān)最看重的是守時。”對面?zhèn)鱽韱桃埠寐牭穆曇?,漁小姐心情都變好了。
“好,知道了,我正在等紅綠燈,過會就到了?!苯瓭O掛了電話,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站在了馬路的中間,一輛大貨車駛來,江漁來不及跑,身體就被撞得飛了起來,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江漁的耳中。
貨車司機(jī)看見馬路上有個人,想急速剎車,但是猛踩剎車鍵都不頂用,方向盤也失控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車撞向馬路上的人。
江漁重重的摔到了地面,她的腿好像斷了,額頭上流血了,糊了她一臉,江漁在心里暗罵那個司機(jī),第一天上班為什么這么倒霉,她試圖爬起來,但是沒有用,動都動不了。
江漁的意識在模糊,頭腦中只有粗重的喘息聲,眼睛就要閉上了,模模糊糊之中,她看見了一雙黑色的布鞋,往上一瞧,是一位俊美的少年,還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在向自己緩緩的走來。
這不會是來接我的吧,江漁心里想,隨即就暈了過去。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一般,貨車司機(jī)絕望的神情,路人一臉的驚恐,連空氣中的粉塵都靜止不動了。少年撐著一把傘,慢慢的走到了江漁的跟前,將她的靈魂抱起就消失不見了。
貨車司機(jī)還保持著驚恐的神情,路人已經(jīng)開始打電話給醫(yī)院了。
一切仿佛就在一瞬間,便是天壤地別。
一陣陰風(fēng)吹過,紅色的床帳微微撩起,掛在床上的風(fēng)鈴在歌唱。石桌上的紅紙寫著一個雙喜字,墻門上也掛著一朵大紅花,連光都是紅色的。天然的洞穴形成一個圓形的大洞,頭上的天花板也別有一番滋味。床上的“人”正睡的香甜,毫不知覺這是什么地方。
江漁醒來的時候,睜開的第一眼看見的是粗糙的巖石的天花板,正驚訝于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動,眼睛四處看了看,就瞄到了前面石桌上的雙喜字。
哇靠,這不是要結(jié)婚的節(jié)奏?誰那么倒霉在這種地方結(jié)婚啊,江漁忍不住吐槽。
江漁試圖挪動自己的身體,還是不行,話也說不了。
這時就有“人”進(jìn)來了。三個年輕的女子穿著漢朝時的衣服,江漁越看越感覺自己掉進(jìn)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第一個進(jìn)來的是小歡,后面跟著小茶和小菊。小歡和小茶架起了江漁,將江漁帶到了一間不大不小的房間,天然形成的斷巖,供應(yīng)出一塊很大的放東西的地方。
江漁看著上面琳瑯滿目的胭脂水粉和一面超大的鏡子,江漁忍不住在心里哭泣,難不成是自己穿越了?還是在自己的夢里?
小菊將幾盒胭脂和水粉打開,眉筆備好,小歡和小茶才將江漁放在那個大鏡子的石椅前面,江漁看著鏡中的自己,還是穿著一身正裝,難道真的是在做夢,那這夢也太奇怪了。
小歡將一盒番茄色的胭脂往江漁的臉上抹去,手法非常的細(xì)膩,江漁不得不感嘆她的化妝技術(shù)。
感受著江漁臉上嬌嫩的皮膚,小歡忍不住感嘆:“又是一個年紀(jì)輕輕的,但是能嫁給唐將軍,也是很幸福的了。”小歡的眼睛里仿佛能裝得下整個世界,花癡的眼神泄漏無疑。
江漁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小茶插了一句:“這么好的運(yùn)氣,可能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毙〔栀u弄著手上的眉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江漁聽到這個消息,腦袋要裂開了,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她以為她在做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死了,鏡中的自己再也不好看了。
小菊注意到江漁震驚的神色,于是安慰她說:“能當(dāng)唐將軍的夫人那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我們是唐殿里的差人,平時唐將軍和他的手下們的生活都是我們打理的,唐將軍對我們很不錯的,你不要傷心,唐將軍是我們這里最好看的‘妖’了?!毙【找贿厧退犷^發(fā)一邊自豪的跟她說。
江漁捕捉到重要的信息,最好看的“妖”,要是他吃了我怎么辦,冥界怎么會有妖呢?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不可能,晃掉腦子里的想法,慢慢的接受自己已經(jīng)死了的事實(shí),雖然自己死了,但是,在面對未知世界的面前,認(rèn)命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江漁眉眼上翹,幻想著那將軍的容貌。
等江漁幻想完,小歡她們也上完胭脂和水粉了,頭發(fā)也做好了。一張紅紙遞到江漁的嘴邊,輕輕抿了一下,再戴上厚重的皇冠和耳環(huán)。
鏡中的江漁,一雙有靈氣的眼睛配上淺紅的眼妝,殷紅的嘴唇亮澤紅潤,活脫脫的一個古代的美人,莞爾一笑,更是哪家溫婉賢淑的小姐。
最后一道程序做完,江漁換上了高貴典雅的婚服,艷麗的紅色,婚服上栩栩如生的金色鳳凰和大朵的牡丹花,更加襯托出這件婚服做工的精細(xì)之處,想必是花了大價錢的。
一雙紅色的婚鞋出現(xiàn)在江漁的面前,鞋上面也繡著一朵朵精致的牡丹花,面料非常的舒服,江漁穿上也正合適。小歡帶著江漁走了幾步,頭上的皇冠險些掉了下來,江漁只能抬著頭,防止皇冠的掉落。
這雙鞋的尺寸是某“妖”精心準(zhǔn)備的,已經(jīng)準(zhǔn)備很久了。
小茶拿來了一塊紅色的頭紗,蓋在了江漁的頭上,皇冠都遮住了,頭紗也挺重的,江漁感覺自己頭上有千斤重,視線被頭紗給擋住了,她只能看見腳底下的一點(diǎn)點(diǎn)路,還得時刻注意頭上的皇冠,現(xiàn)在的江漁就是一個瞎子,甚至比瞎子還瞎。
片刻之后,小歡和小茶扶著江漁出門了。
邁過一道門檻,江漁腳下的路是一塊塊的漢代的青磚,這要是能拿出去一塊,指不定能賣很多錢,江漁正想著要怎么從這里偷一塊青磚出去,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已經(jīng)死掉的事實(shí)了。
跨過幾道門檻,身邊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的消失了,光線也從紅色變成了暖黃色,再到現(xiàn)在的白色,江漁看見腳底下的路從漢代青磚變成了青銅,她在歷史書上看到過這樣的青銅,簡直一模一樣,誰在腳底下放青銅這么值錢的文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江漁小心翼翼的放緩腳步,生怕踩碎了,這種無價之寶,賣了她也還不起,可見這里的主人多有錢了。
小歡和小茶將江漁帶到這里就出去了,江漁只能聽著她們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江漁又被丟下了,這次不知道被丟在哪個山旮旯里面去了。
江漁正陷入自己的思考當(dāng)中,一聲吆喝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江漁習(xí)慣性的往聲源的地方看去,她忘了自己不能動,差點(diǎn)把她的脖子給扭斷了。
閻王爺身邊的大紅人常安來報,西城的鬧事已經(jīng)解決了。常安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好像他真的有心跳一樣,頭發(fā)有些凌亂,但是抵擋不住他英俊的臉,這里的女鬼也超喜歡常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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