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然深了,李意仍然沒有蘇醒,甄氏守著李意許久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張嫂竟然還沒有將飯送進來,蓮兒依然躺在那個紅衣公子腳下,而那位好看的紅衣公子也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
“公子總要給個說法吧?”
這般摸不清頭腦,讓甄氏越發(fā)不安起來,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鬼神一說,那阿丹竟然已經(jīng)死了?
洪逗聞言,淡淡掃她一眼,不太愿意理會:“若我不在這里,她便會來要你的性命?!?br/>
甄氏忽哭了起來,從洪逗對她的態(tài)度來看,她并不相信洪逗會幫助自己,滿面委屈道:“妾身也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么讓公子對妾身有這般大的敵意,公子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若是讓旁人看見,妾身真是百口莫辯,希望公子能給妾身一個解釋,若真的是來相救妾身的,還請公子先將妾身夫君喚醒,妾身不過一個女人家,要緊的事情還是要有爺們兒來決斷……”
洪逗冷眼瞧著她,心里越發(fā)不喜起來,不過想著她不該因此丟了性命,只得開口道:“這件事情的確需要看你夫君的態(tài)度……”
說著,洪逗起身,將一張符紙遞給甄氏:“這東西你先拿著,危機時可保你性命,我在這里她不敢現(xiàn)身,這事情總要有個了解,你若不信也可隨意丟棄,如此倒也與我無關(guān)了……”
甄氏木訥的接過那張符紙,再一抬頭發(fā)現(xiàn)紅衣公子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面,那些點燃的燭火旺盛的燃燒著,將整個房間內(nèi)照的燈火通明。
這究竟算個什么事兒?
甄氏低頭看了眼符紙,一時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相信紅衣公子的話,可一想到今夜發(fā)生的種種,以及旁邊昏迷的李意,心里仍是有些后怕,最終還是將符紙小心收入衣袖里面。
而離了李宅的洪逗心里有些不大痛快,從眼前的情況來看,阿丹一心撲在李意身上,對于甄氏是十分的怨恨,若是這怨念度化不了,這阿丹姑娘的性命也是保不住了。
一時洪逗心里有些難受,感覺開始變得和阿綠有些相似,開始將這些凡人恩怨看淡,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兒,但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對于甄氏做出來的事情他十分不喜,甚至覺得她做出這些事情應(yīng)該受到一些懲罰,不過若是要她性命還是過于嚴重了些。
洪逗就近尋了個地方隱藏好氣息,默默觀察李宅那邊的情形,一團肉眼可見的黑云彌漫在李宅上空,隱隱可見金色的閃電穿梭其中,這時他開始意識到不對。
這種改變天氣的能力非一般鬼怪所能有,必須是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大妖怪以及大魔頭才能有這個實力,安利說阿丹一個生魂就算是怨化最多只能做到迷惑人心操控人心的地步,如此倒有些奇怪起來。
卻說另一邊,甄氏聽得外面幾聲驚雷響,窗外一陣亮光閃過,也不知哪里灌進來一陣冷風(fēng),將燭火盡數(shù)吹滅,甄氏被嚇了一跳,就見躺在地上的蓮兒渾身抽搐的站起身來。
“蓮兒?”
甄氏不確定的叫一聲,蓮兒并沒有回答她,伸直雙手就往榻邊靠過來。
甄氏見勢不妙,忙將身子往后退,但蓮兒速度更快一點,一把掐住甄氏的脖子,嗚嗚亂叫起來。
“你這是做什么!你這賤婢快放開我!”
被蓮兒掐住脖子,甄氏只覺得呼吸困難,一張白凈的臉很快漲成豬肝色,雙上不胡亂抓著,最后也攀上蓮兒的脖子,狠狠掐去。不過甄氏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本來就沒什么力氣,又被蓮兒掐了這么久,氣息已是出多進少,雙手漸漸沒什么力氣的耷拉下去,直翻白眼。
正巧這時李意醒了,一道閃電帶著一大片白光劃破天際,正巧蘇醒過來的李意瞧見蓮兒死命掐著甄氏的脖子,尚未反應(yīng)過來,震驚之下一把扼住蓮兒的手將她狠狠推到一邊,只聽得咣當一聲,桌椅瓷器倒地的聲音。
脖子上的束縛被松開,甄氏胸口一陣劇烈起伏,狠狠呼吸起來,一見李意起來,雙眼一紅就撲了上去。
“夫君你可醒了,今夜發(fā)生這么多事情,妾身害怕極了……”
李意見她落淚,少不得心疼一陣,不過房間里一時黑漆漆的,倒也不知將蓮兒推到哪里去了。
“這是怎么了?蓮兒怎么在掐你?”
不過昏迷一陣,一醒來就變了天,李意大為不解,同時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昏迷過去,一時想不起來自己昏迷前在做些什么,不過應(yīng)該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這樣想著又低下頭對甄氏一陣安慰。
也不知哪里吹來一陣涼風(fēng),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冷戰(zhàn),李意抱著甄氏的手緊了緊,也不知哪里忽然亮起一簇冷光,角落里忽然站起一個人影,兩人俱嚇了一跳。
待那人走進,才看清是蓮兒,她衣衫凌亂,臉上泛著異常的紅暈,一忽兒哭一忽兒笑,瘋了一般的慢慢走過來。
李意皺眉,想要起身,被甄氏攔住,甄氏渾身開始顫抖起來,她不傻,這么多事情看下來怎么也該意識到不對,眼前的蓮兒猶如被什么附身一般,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怨恨與不甘心,這樣的眼神她似乎在哪里見過,究竟在哪里?
腦海里不經(jīng)意閃過阿丹的臉,當日她離開的時候似乎也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甄氏越發(fā)害怕起來,心臟砰砰作響,似要跳出喉嚨來。
只見蓮兒虛晃一步,一下子跪在李意前面,哭哭啼啼的開始訴說以前的事情,什么甄氏如何安排鋪子里的伙計針對他,背地里散播關(guān)于阿丹的流言蜚語等等,直任憑甄氏如何打斷也沒用。
李意聽過,臉色逐漸黑了下來,不可置信的低頭去看懷里的甄氏,將她松開退到一邊,臉色難看。
“她說的可是真的?”
李意語氣十分不好,滿是惱怒與呵斥,甄氏先是楞了一下,待反應(yīng)過來后才開始一邊抹眼淚一邊為自己辯解起來。
“夫君寧愿相信一個婢子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么,我的確是找過父親手下的伙計可那也是看見夫君手下的鋪子生意不景氣想要幫忙罷了,誰知伙計們能力不足這才害了夫君,我是一心為夫君好的……”
甄氏哭聲愈大,又絮絮辯解起其他的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