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大殿,映入眼簾的是簡陋的擺設(shè),幾張木桌,幾張椅子,再沒有其他。就在正前方的椅子上坐著一位年邁的灰衣老者。
老者聞聲抬起頭來,當(dāng)他看到跟在兩名族人身后的薛弈時,當(dāng)下驚詫,立刻站起身來,渾濁的雙眼透出清明緊緊盯著薛弈,此人正是部落族長。
“稟族長,這是薛弈少俠,樹妖已經(jīng)被他殺死?!眱擅迦斯Ь吹南蚰赀~的老者行禮,其中年紀(jì)稍長的中年男子立刻介紹薛義。
薛弈也躬身,微笑著道:“小子薛弈見過族長?!?br/>
老族長快步走上前去,看著面前的少年,少年明顯是一名修煉者,但是修為在自己之下,樹妖自己已經(jīng)奈何不了但是少年竟然可以手刃樹妖定有奇異不凡之處。眼中極度的震驚之『色』一閃而過,老族長臉上透出笑容:“少俠竟然殺死了樹妖,真是我族的恩人,快快請坐!”老族長說著便向薛弈躬身。
薛弈連忙扶住老族長:“族長這樣真是折殺小子了。”
老族長站起身,臉上的皺紋撫平了很多,看著薛弈說道:“小友殺死樹妖真是為我們除了一大害,我代表全族人感謝小友?!?br/>
薛弈無奈,只能笑笑。老族長坐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薛弈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兩名族人靜靜的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輪回仙途149
“族長小子有一事不明,便是那樹妖距離這里少說也有幾里遠(yuǎn),更是隔著高山,為何會威脅到族中安危呢?”薛弈眼睛盯著老族長的雙眼,在路上他已經(jīng)思考了很久,若是沒有合理的解釋那這原始部落便是有問題了,這樣一來便要盡快離開。
“實不相瞞,樹妖已經(jīng)在那里生長了近千年,遠(yuǎn)古時候我們祖先就發(fā)現(xiàn)那樹已經(jīng)成妖,念在它修煉不易便沒有將其殺死,樹妖也很感激,一直安守本分,默默成長。只是后來不知樹妖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吞噬路過的修煉者了,從此以后它好像『迷』失了本心,路過的修煉者一個也不放過。這樣下去它遲早可以化形成人,我們部落很有可能成為他的盤中餐啊?!崩献彘L說著臉上『露』著苦澀的神情,搖頭嘆息:“很久以前我們族人曾經(jīng)設(shè)法殺死樹妖,但是它的修為高的可怕我們也是束手無策,這樣一來更加僵化了我族和樹妖的關(guān)系,它若修煉成人必定會來報復(fù)的?!?br/>
薛弈聽罷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老族長說的繪聲繪『色』,看似不像說謊,薛弈便放下心來,端起族人沏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
傍晚,薛弈躺在堅硬的石床上回想著今天的所見所聞。原始部落居民忠厚老實,完全不懂爾虞我詐,居民和睦相處,聽說自己殺了樹妖竟然開始膜拜自己。這里的居民大都是修煉者,只是他們的修煉等級都不高,大多是士級修煉者,君級的只有幾人,帥級修煉者更是僅有老族長一人。這里居民生活的雖然有些艱苦,但是他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與外面的世界時截然不同的。
生在自然中,幾分恬淡幾分安謐,沒有外界擾『亂』沒有世俗之心,真是好自在。
薛弈坐起身,笑了笑,在遙遠(yuǎn)的時空,自己也會這般嗎?
拋去雜念,薛弈開始運轉(zhuǎn)功法,吸收天地能量。樹妖體內(nèi)的元素濃郁精純足夠自己晉級了,但是此刻身在在原始部落之中,只有等離開后再突破了。盡管如此,薛弈也每天堅持修煉混沌決,絲絲天地能量正向薛弈匯聚而來,透過體表的五『色』光暈化為五行元素融入薛弈體內(nèi)。
一年多了,自從薛弈第一天從丹老那里習(xí)得混沌決就一天也沒有停止修煉。此時混沌決差一步便達到源級上層了,當(dāng)自身修為是帥級的時候體內(nèi)的生命源力就可以支撐混沌決升級到人級。一年來,薛弈施展混沌決已經(jīng)到了無比嫻熟的地步,不用結(jié)印,瞬間便可以將其施展。
絲絲天地能量近乎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薛弈聚攏著,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淡淡的音樂響起,聲音裊裊,玉潤珠圓,似在遙遠(yuǎn)的天邊又像是在咫尺的耳畔。
薛弈感覺悠遠(yuǎn)的聲音包裹著自己融入了自然之中,靈魂和內(nèi)心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混沌決也停止了運轉(zhuǎn)。這是,笛樂。
睜開雙目,薛弈立刻跳下床,奪門而出向著聲音的源頭奔去。
一棵彎曲的古樹長在部落的深處,古樹幾人合抱粗細(xì),巖石般的樹皮已經(jīng)皸裂,更有大片樹皮脫落在地上。樹下石臺上盤坐著一位老者,老者老態(tài)龍鐘,臉上皺紋密密麻麻,一頭白『色』的頭發(fā)散落在后背,干枯的手中握著一支竹笛,笛音飄飛,正是源于此處。
薛弈站在遠(yuǎn)方,看到老者,默默走來。
夕陽即將落山,紅『色』的光輝灑來映在老者身上,老者宛如一座神圣的雕像。 輪回仙途149
笛音繞梁,盤旋在耳邊,薛弈停下身,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坐在石臺上的老者。
眼前的景『色』都消失了,變得黑暗起來,夜幕來臨,笛音依舊,薛弈還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這出自竹笛的‘天籟之音’。
笛音盤旋在薛弈腦海中,烙下一條條飄渺的痕跡,薛弈就這樣忘記了時間……
笛音消失,薛弈的目光也清明了,他赫然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清晨了。石臺上的老者靜靜坐著,一層白『色』的『露』珠掛在他的全身,灰『色』的衣袍微微泛白,薛弈看到他和老族長是部落中唯一兩個身穿衣服的人。竹笛已經(jīng)掉在地上,老者頭顱下垂,已經(jīng)身死。
薛弈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大吃一驚,立刻退后一步,不解的看著石臺上的老者,若不能解釋清楚,莫不扣上殺人的罪名了。
“小友不要驚慌?!币宦暤统恋穆曇糇陨砗髠鱽?,薛弈轉(zhuǎn)身看去,部落的老族長正站在身后,臉上掛著悲痛的神『色』,溝壑縱橫的臉上現(xiàn)在更加蒼老。
“族長……”薛弈剛說出一句話便被老族長揮手阻止了。
“老前輩本不是我族中人,當(dāng)年在垂死之際被我族人發(fā)現(xiàn),挽救了他的『性』命。老前輩知曉我族和樹妖的矛盾,為了感謝我族便多次去絞殺樹妖,怎奈樹妖修為高深,縱使老前輩修為驚人也無法殺死樹妖,能做到的只是不被樹妖吞噬?!?br/>
薛弈看著老者有些驚訝,樹妖修為高深,若是能在它的攻擊下做到全身而退那必定也是修煉高手,這樣的修煉者恐怕至少也是尉級修煉者!
“老前輩多次絞殺樹妖未果,后來年事漸高,更不是樹妖的對手了。不久前老前輩久存體內(nèi)的惡疾復(fù)發(fā),命在旦夕,只是沒有殺死樹妖而心存內(nèi)疚殘留一口氣撐到現(xiàn)在。昨天老前輩聽說少俠手刃樹妖心頭的石頭終于落地了?!?br/>
薛弈聽得明白,小臉發(fā)苦,有些無奈,若不是自己殺死樹妖這老者或許還不會身死。
老族長苦澀一笑:“少俠這樣正幫助老前輩走完了最后一程,心愿已了,他也安心離去了?!?br/>
薛弈明白老者的死和自己沒有什么干系但是現(xiàn)在老者就死在自己眼前,多少有些不自在。愣在原地,薛弈默默的注視著掉在地上的竹笛。
老族長呵呵一笑:“小友要深入大森林我們也沒有什么可以幫助的,這里有一份簡易的地圖上面標(biāo)注了幾個兇險之地,小友就收下吧?!?br/>
薛弈推辭不過,便接過又樹葉做成的簡易地圖。大森林兇險無比,暗藏殺機,有一份簡易的地圖也是很大的幫助,至少可以避開那幾個十分兇險的地域。
收起簡易的地圖,薛弈再度將目光移到地上的竹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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