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蒙蒙的細雨已經停了,虎子娘和虎子都回去收拾東西了,二狗坐在自家的門檻上琢磨起來,他想把虎子家的房子再蓋起來,房子是泥住的,除了幾個房梁和邊柱折了意外其他的都還能用,所以應該不成問題。
自己瓦匠活也會,木匠活也可以,總體來說沒問題,可是唯一差的,就是小工,他可不忍心讓蘭花給他和泥什么的,那就不是女人干的活,自己在這也沒個朋友啥的,這要是尖猴還活著自己就不用上這么大的火了。
蘭花看著二狗坐在那都愣神了,不禁在他邊上坐下,問道:“狗子,想啥哩,那眉擰擰的,按看著心里憋挺慌,說說,看俺能幫不。”
二狗看著蘭花,頓時所有的愁容一瞬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他也不知道蘭花究竟是有什么樣的魔力,總之自己和她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出的快活。
“沒事姨,俺就是想把虎子家的房子給立起來,可俺沒有小工,俺不想讓和虎子娘干,那不是女人該干的活,所以俺有點煩!
蘭花一聽二狗這么為自己著想,心中便有說不出的甜,伸手給了二狗一巴掌:“這個耿驢子,沒有認識的,俺不是有么,說吧,要幾個老爺們夠,俺一會就給找來,可不要那么看不起俺們婆姨,說吧。”
二狗一聽咧開嘴笑了,伸手一把抓住蘭花的肩膀,就將臉湊了過來在蘭花的嘴上親了一下,“俺姨可真列害捏,俺可比不過,”說完又嘿嘿的笑了。
蘭花被他親的臉紅心熱,可這大白天的也不能干那事呀,再說虎子娘一會還會回來,撞見了可咋整,所以只好白了二狗一眼嬌罵道:“耿驢子,快說,幾個夠,俺去給找人去。”
二狗嘿嘿的笑著說:“那當然是越多越好了,蘭花聽了,也不再跟他廢話,扭著屁股找人去了!
蘭花的效率著實不慢,只一溜噠的功夫便找來不少的人,看的二狗一愣一愣的不解的問“俺的姨呀,這都是從哪找來的捏,可真快捏!
蘭花一臉的得意之色“個傻驢子,還看瞧不起俺們婆姨不,這都是昨天那幫婆姨幫的忙,要是就俺自己得找到啥時候,看人都來哩,那咋還擱這坐著捏,還不快去給虎子家造屋去,捎帶著把那些婆姨叫回來,幫著俺做些飯,要不一會們這些漢子,都得餓著干活啦”。
二狗一聽急忙回到“俺也沒有說瞧不起們婆姨呀,俺就是怕累著,才那么說的,捏咋還當真了捏。”
蘭花看著二狗著急的那個樣不禁嘻嘻的笑了起來“耿驢子,俺跟說笑話捏,咋還當個真呢,真是個耿驢子”說完再二狗的頭上輕點了一下,便呵呵的邊笑邊跑了。
二狗來到虎子家一看,我的個天呀,這哪是來幫著造房的,這純都是來耍的。
只見那些漢子們精赤著上身,不停的在那些娘們面前顯示著自己的那兩塊肌肉,干活的還真沒有幾個,二狗一看頓時生氣了。
忍不住吼道“捏都是來做甚的,要是來幫忙的,俺歡迎,今天完了以后便是俺的朋友,有啥事吱聲說話,俺要是不去,就是硬殼養(yǎng)的,可要是來搗亂勾婆姨地都給俺滾,俺看著心煩。”
二狗這一聲吼的聲音非常大,大到離得近的耳膜都嗚嗚的響了,聽著二狗這么一說,那些漢子也都收斂了,一個個找著自己的事做了起來。
眾人之所以來這里其實并不只是看虎子母子可憐,大部分還是二狗的面子起了作用。
在農村里人們看一個勞力都看啥,最主要的,就是力氣,昨天二狗的表現將所有的人都震住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場面,本就是本著他來的。
二狗剛才又許了那樣的人情,誰走誰是傻子,這年頭看正真奸的沒幾個,可傻的同樣不多,這不在場的這些一個都沒有。
二狗一邊指揮著各處的人忙活著,一邊將虎子娘叫了過來,“虎子姨,俺蘭花一說讓俺叫過去,順便再叫幾個婆姨過去,省的做飯的人太少,忙不過來哩。”
虎子娘聽了趕緊扭著屁股去叫人了,攏共六七個婆姨除了一個留在這里給那些漢子舀水喝以外,其她的都跟著虎子娘走了。
來幫忙的人實在是不少,二狗算計了一下房子的面積,覺得反正造一次,就造個大點地,正好這時看見村長正提著煙袋到了。
村長那都六十好幾了,他哪敢讓村長干活啊,可又不能直說他老了,聽說村長可是最恨人這么說他,搞不好還要惹怒他。
這可咋整,正鬧心的時候二狗看見旁邊的一群人都是干一會就歇好長時間,根本就干不多點活,于是眼睛一轉,就有了主意。
跟著趕來的村長商量,“叔,看這人這么多,來都來咧,也不能不用是吧,俺可是聽村里人他們說咧,誰都不好使,就您說的算,俺想讓您當個指揮,就指揮著他們干就行,這也正符合您老身份不是?”。
那村長來這本就是因為村里大事小情沒有他不到的,可來了不干點又不合適,顯得自己老了似的,這回二狗說了話,讓他指揮,這可就不怪俺了,是二狗讓的,所以只象征幸得推脫了一下就同意了。
這回可就沒人能偷懶了,那老村長像是要證明二狗說的似的那當真一個敬業(yè),搞的幫忙的人幾乎沒有一個閑下來的。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就緒,二狗帶著人便開始造房了,先是八棵立柱,然后是地基,全部用的河卵石墊底,接著用草芥麻桿箍上活好的膠黏的黃泥,磊一層便干一層,一點點的磊到了最上方。
上了陀梁,一個大概的框架便已經弄好了,現在只等箍草的泥一干就可以磨墻了,再蓋上蓋子這房子便蓋好了。
這時二狗看了看已經到了中午,那邊蘭花也差了一個婆姨來叫,所以大家都休息吃放去了。
鄉(xiāng)下地方本就沒什么好東西,不過幸好此地水源足,魚蝦也不少,所以菜便是虎子和著幾個小哥們去河里撈的魚蝦打的醬,再加上一大鍋的炒白菜,和一大盆饃饃,還有幾桶劣質的白酒。
最主要的是每個桌都有一個婆姨一直給那些滿身是汗和泥的漢子乘著飯菜,只弄的那寫漢子一個個樂的咧著大嘴笑個不停,好似能吃到那婆姨乘的放就可以多活一般,最終的結果就是糧食吃了原來的兩倍,讓虎子娘都為蘭花姨心疼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