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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從這么深的坑里掉進(jìn)去,不死也半殘了?!?br/>
紅芯輕聲冷哼一句,臉上一副得意忘形的樣子,“干得不錯?!奔t芯扭過頭對著這幾個黑衣人夸贊道,黑衣人們搓著手一副討好的樣子,“還望紅芯姐在公主面前多美言幾句,以后有什么差事別忘了我們就行……”
“那是自然,以后用得到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br/>
…………
公主?
玗兒不可思議地捂住嘴,四目相對,顧若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果然是她?!?br/>
“可是我與明月公主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加害于我?”
“她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鳖櫲舭籽凵裼l(fā)深邃地看著玗兒,玗兒看不明白他眼神里的意義,然而如今都被她陷害得都掉入了陷阱,看來以后她得小心提防著她才是。
玗兒看著頭上遙不可及的出口,臉上帶著些許擔(dān)憂,“顧大哥,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顧若白四處打量著這個不大不小的坑,可是卻也是有一定高度的,加上坑里的內(nèi)壁上,都是粘濕的泥土,想要抱著玗兒用輕功飛上去,確實有一些難度。
“無妨,總會有機(jī)會的?!?br/>
顧若白摸了摸玗兒的腦袋,安慰著她,玗兒的臉頓時更擔(dān)憂了,“這怎么行呢?要是出不去,你的比賽怎么辦??!”
一聽這話,顧若白不禁笑出聲來,原來這小女人是在擔(dān)心他錯過比賽,他攬過玗兒的肩,讓她伏在自己的胸膛上。
“錯過就錯過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都不在意?!?br/>
耳朵傳來顧大哥溫暖而有力的心跳聲,玗兒頓時面如潮紅,她努力讓臉埋得更低,一直往顧若白的懷里湊,玗兒又伸出雙手,緊緊環(huán)抱著顧若白,顧若白身子徒然一震,有些震驚玗兒的舉動。
隨即嘴角揚(yáng)起寵溺的笑意,顧若白的下巴抵在玗兒的秀發(fā)上,不停地摩挲著,突然間,玗兒腦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用力地推開了顧若白,顧若白一臉疑惑驚訝。
“顧大哥……那個……”玗兒欲言又止。
“嗯?”
“是端妃……”玗兒偷偷抬起頭看了看顧若白的表情,自己知道了他們的家事,顧大哥會不會生氣?
顧若白恍然大悟,他微微一笑,拉過玗兒的手,自己倚靠在在坑里的一旁,讓玗兒依偎在自己懷里。
“我都知道了?!?br/>
顧若白摟過玗兒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玗兒一臉震驚,“我們……我們說的你都知道?莫非那個時候在門外偷聽的那個人是你?”
顧若白只得無奈地笑笑,他一個栗子輕輕爆在了玗兒頭上,玗兒有些委屈地朝顧若白眨了眨眼睛,難道不是他嗎?
“偷聽的那個人是風(fēng)衣彩?!?br/>
玗兒眉頭微微一皺,顧若白一臉不懷好意地解釋道:“就是我的弟媳?!鲍]兒更疑惑了,突然間腦光一現(xiàn),莫非是那日顧墨背上背的女子?
顧若白見她開竅的樣子,不禁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如此?!鲍]兒頓時恍然大悟,感嘆之余,玗兒又繼續(xù)靠在顧若白肩上,找了一個最舒適的姿勢,就像是小魚兒一樣,依偎在顧若白身上。
“不過,顧大哥……我知道了你們的秘密,你會不會介意?”
玗兒終于鼓起勇氣,問出這一句,她有些慌亂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裳,心里充滿著擔(dān)憂,她本不是顧家的人,現(xiàn)在知道了顧家的秘密,不知道顧大哥會不會由此心生芥蒂。
“我怎會介意呢?我要是介意,就不會在母妃和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只在屋頂偷聽了?!?br/>
顧若白魅惑一笑,臉上洋洋得意。
“好啊你顧大哥,原來你是在屋頂偷聽!”
玗兒在顧若白腰上狠狠掐了掐,顧若白立即疼得齜牙咧嘴,玗兒這才稍稍解氣,她原以為顧大哥不會回頭找她了,沒想到是跑到屋頂偷聽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顧大哥,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當(dāng)時也沒來得及問端妃……”
玗兒心底還有許多疑問,迫切地希望得到解答,顧若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問吧,我非常樂意為我的玗兒解答?!?br/>
說完又寵溺地抬手刮了刮玗兒的鼻子,玗兒笑意盈盈,眼眸里仿佛墜入了星辰。
“既然皇上不是你的生父,端妃又說他是個什么族長,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玗兒非常明白自己這個問題的分量,只有弄明白顧大哥的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能解開端妃的心結(jié),除掉她心中對顧墨的怨恨。
顧若白的眼眸漸漸黯淡下來,玗兒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她生怕戳到顧大哥的痛處。
“他是鶴羽族的族長,母妃在剛剛懷我的時候,就被迫嫁給了皇上,以前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非常恨他,恨他不能保護(hù)自己心愛的人和孩子?!?br/>
顧若白咬牙切齒,拳頭緊握,一股恨意在臉上涌現(xiàn),玗兒緊緊握住他泛白的拳頭,玗兒深知他此刻內(nèi)心的感受。
顧大哥肯定也在悔恨當(dāng)初自己的弱小,悔恨自己家族的怯懦,可是他卻不明白,一個男人的肩上肩負(fù)著全族人性命和安危,肩負(fù)著全族大義。
然而她又希望那個族長能自私一點(diǎn),選擇自己的摯愛逃離這些紛紛擾擾,誰又能舍棄自己心愛的人去跳進(jìn)火坑呢?然而他卻又是不得已的,他的心里肯定是無比的悔恨和痛苦,無比糾結(jié)和揪心。
無論是那一邊,都舍棄不掉。
顧若白反手握住玗兒的手,頓了頓又接著說到,“母妃也告訴我,讓我不要怨恨他,這一切都是為了族人,直到他走了,直到我擔(dān)起了全族的責(zé)任,我才理解了他,可是他……”
顧若白聲音沙啞,玗兒鼻尖一陣酸澀,玉指輕輕覆上顧若白冰冷的薄唇,“顧大哥,別說了……”
顧若白輕輕拿下玗兒的手,眼里閃爍著堅定,“無妨,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說出來,我心里也好受些?!?br/>
“顧大哥,這些年,你都是怎么過來的?”
玗兒的手覆上顧若白臉頰,輕輕撫摸著,在夜色的浸沒下,帶著些許憔悴和滄桑。
“以前是怎么過來的,玗兒不需要知道,玗兒需要知道的是,往后的后半生,有我陪著你過完就可以了?!?br/>
顧若白溫柔地親吻著玗兒的手背,眼里帶著熾熱,玗兒心里瞬間涌起一陣暖意,這算是顧大哥對她后半生的誓言嗎?
“不過,顧大哥,如今族人還好嗎?”
顧若白的眼神突然變得嚴(yán)肅起來,他放下玗兒的手,“皇上本以為鶴羽族的后人早已斷絕,所以族人一直都是隱姓埋名生活,他們分散在北瀾各個據(jù)點(diǎn),過著不為人知的生活,顯著的特征是每個人身上都紋著一只鶴的羽毛?!?br/>
“只要發(fā)出信號召集,他們就會趕過來的。除了據(jù)點(diǎn)外有我們的族人,顧宅上下,也都是鶴羽族人。”
玗兒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是,竟然連顧宅所有人都是鶴羽族人,沒想到鶴羽族的族人還挺多,那顧大哥復(fù)興全族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每個人身上都紋著羽毛嗎?那顧大哥,你的羽毛紋在哪里?快讓我看看?!?br/>
玗兒興奮地眨巴著兩個大眼睛,她禁不住好奇起來,顧若白的臉上頓時僵住了,然而看著玗兒一副期待的,他竟一臉壞笑起來。
“你確定要看?”
玗兒異常堅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顧若白劍眉一挑,慢悠悠伸手解開自己的腰帶,玗兒瞪大雙眼一愣,連忙慌亂地緊緊抓住顧若白的手。
“怎么?又不想看了?”
顧若白戲謔一笑,手停腰帶上,玗兒的臉泛起紅暈,從顧大哥伸手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就是她再笨也還是能看懂顧大哥這個動作的意思的!
她原以為這紋身只會是紋在胳膊手臂之類的地方,沒想到……
“我……我怎么知道顧大哥會紋在這些奇怪的地方!”
玗兒羞紅著臉扭過頭去,顧若白心里一陣好笑,紋在腰間就奇怪了?
“反正遲早也是要看的……”顧若白又輕輕嘟囔了一句,然而玗兒還是沒能聽清,“嗯?”
“沒什么?!?br/>
顧若白生怕玗兒聽見這后半句,若是要被她聽見了,估計自己又得挨一頓打了。
兩人卻突然間默默不說話了,興許是先前過于尷尬,玗兒一直不敢直視顧若白,自己在一旁靠著土坑內(nèi)壁上,腦袋愈發(fā)沉重。
經(jīng)過了一天的奔波和勞累,玗兒一直處于神經(jīng)緊繃的狀態(tài),此時的她應(yīng)該是疲憊極了,玗兒微瞇著眼,要看著腦袋就要往一邊倒去,顧若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玗兒的頭,輕輕地讓她的腦袋往自己肩上靠著。
肩膀上傳來均勻的呼吸,長長的睫毛微微輕顫,顧若白無比憐惜地撩開額前的秀發(fā),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溫柔的指尖想要觸碰,卻又猶豫著拿開了。
玗兒,從今往后,我將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這世間的所有,不再是一個人面對紛擾,有了你,我才有了走下去的勇氣,如果可以,我將愿意把打下的江山送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