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排查到三樓的時候，老李似乎失去的耐心，點了點我的肩膀，問道：“東野，剛才莫局長在電話里說什么？”

    我詫異的看著老李，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問，說道：“他啥也沒說啊！就應付了我兩句，然后就把電話掛了，估計他是嚇破膽了?！?br/>
    “壞了！”老李瞪大眼睛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老李擔心什么，比劃一下手中的殺豬刀，說道：“李師傅，您放心吧！殺豬刀沒有發(fā)出警報，那個泰國的女鬼應該還在宿舍樓里面?！?br/>
    說完，老李的驚慌表情更加濃烈，抬頭看了看樓梯，說道：“快下去，莫展輝有危險?！?br/>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老李快步走下樓梯，我也不敢耽擱，跟著他的腳步跑了下去。

    宿舍樓外，莫展輝已經(jīng)暈倒在地上，面色鐵青，旁邊的仕女圖只剩下一個框框，油畫不見了，老李恨恨的跺了跺腳。

    我怕了拍莫展輝的臉，他嗯了兩聲，睜開迷離的雙眼，看了看我，馬上坐起身，甩著腦袋，說道：“怎么了？剛才怎么了？”

    我蹲在莫展輝身前，問道：“我還想問你怎么了？你什么時候暈倒的？”

    莫展輝撿起地上的手機，看了看屏幕，說道：“就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要接聽，就覺得腦袋一陣犯暈，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畫呢？仕女圖呢！”我著急的問道。

    莫展輝瞥眼看著旁邊的相框，不禁皺起眉頭，拿著手機，說道：“你們等等，我先問問孫校長知不知道這件事。”

    莫展輝將手機放在耳旁，等了一會兒，“孫校長，你去哪了？那副畫不見了，你有沒有看見……好，好，我明白了?！?br/>
    莫展輝放下手機后，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說道：“那孫子膽子比我還小呢！一直在辦公室里沒敢出來，仕女圖在哪兒，他也不知道。”

    我和老李對了個眼神，誰也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還無法判斷。

    莫展輝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土，說道：“依我看，你們既然找不到那個女鬼，這件事就暫時擱置，晚一點，我會派警察過來守夜，反正今晚不能再讓跳樓事件繼續(xù)發(fā)生?！?br/>
    我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做了，抓鬼，抓鬼，連鬼都找不到，還怎么抓?。“?！怪我剛才大意了，女鬼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堂而皇之的逃走，奇怪，用的是什么手法呢？

    我剛要說著鼓勵的話，老李低著頭，問道：“莫局，剛才東野讓你燒畫，孫校長為什么阻攔？”

    莫展輝撓著腦袋，說道：“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反正他情緒比較激動，就是不能燒畫?！?br/>
    老李忽然抬起頭，說道：“帶我去他的辦公室，這個校長有問題?！?br/>
    莫展輝眨了眨眼睛，驚訝的問道：“李師傅，您不會懷疑孫校長被鬼附身了吧！不可能??！自從東野作法后，這孫子就一直沒進過宿舍樓，那個女鬼就是想附他的身，也沒機會??！”

    老李瞪了瞪眼睛，莫展輝不再言語，帶我們來到行政樓。

    敲了幾聲門，“誰??！”里面?zhèn)鱽韺O校長不耐煩的聲音。

    莫展輝還沒察覺到什么，隔著門說道：“還能有誰，我是莫展輝，孫校長趕緊開門，我和陳顧問特地過來看看你?！?br/>
    “我沒事，謝謝你們今天的幫忙，也謝謝陳顧問大老遠的跑過來一趟，沒什么事的話，你們就回去吧！明天我專程去局里給你道謝?！?br/>
    老李對莫展輝甩了甩眼神，莫展輝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讓開門口的位置，我運足力氣，一腳踹在門上，大門應聲而開，老李第一個躥了進去，里面的孫校長驚慌不已，剛要詢問著什么，老李上前就是一腳，蹬在孫校長胸口，將他踹在沙發(fā)上。

    孫校長是個年近六十的干瘦老頭子，被踹的時候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老李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朝著孫校長腦袋砸了過去。

    嘩啦！一聲，花瓶粉碎，水連同鮮血流了一腦袋，孫校長額頭被開了一個大口子，樣子甚是狼狽。

    老李這一下著實不輕，要是一個大小伙子，挨了這一下，恐怕也是得暈頭轉(zhuǎn)向，何況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

    老李幾乎騎在孫校長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說，仕女圖在哪兒？”

    孫校長被這一下砸懵圈了，完全不知所措，驚慌的看著老李，說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誰？莫局長，快點救我?！?br/>
    莫展輝更是抹不開情面，站在門口說道：“李師傅，先別動手，問問就行了?！?br/>
    聽到莫展輝對老李的稱呼，孫校長嚷嚷起來，大吼道：“莫展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指使他人行兇，我要投訴你……”

    孫校長一通嚷嚷，莫展輝倒是不慌，局長是什么角色，最不怕的就是恐嚇，尤其是莫展輝，這種恐嚇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

    只見，莫展輝雙手很自然的環(huán)于胸前，笑呵呵的說道：“投訴我啊！歡迎，歡迎，孫校長，你想什么時候告我，就什么時候告我，只要你能活著走出這個門?！?br/>
    孫校長被這句話直接嚇傻了，驚愕的張大嘴里，一句話說不出來，眼神里盡顯惶恐。

    老李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孫校長，看他反應還算正常，便從他身上下來，拿出一塊白色毛巾扔給孫校長。

    我走到老李身邊，小聲嘟囔道：“李師傅，您是不是搞錯了？這哪是鬼附身的狀態(tài)?！?br/>
    老李目不窺園的說道：“就算沒被附身，仕女圖的丟失也和他有莫大的關(guān)系，東野，把刀給我！”

    聽聞這話，莫展輝不干了，趕緊沖到老李身前，同樣小聲嘟囔著，“我說李師傅，您可別事情搞大了，他是校長，如果你在辦公室里把他宰了，社會輿論就饒不了我?！?br/>
    “少廢話！”老李一下把莫展輝撥開，從我的后腰處將殺豬刀拔出來，直徑走了過去。

    可憐的孫校長剛用毛巾將腦袋上的血水擦干凈，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差點嚇得背過氣去，身子直向后仰，連連擺手，說道：“英雄，英雄，咱們有什么仇，大可說出來聽聽，看看有沒有解決的可能！”

    老李將刀橫在孫校長身前，問道：“仕女圖在哪兒？”

    孫校長一臉委屈，都快哭出來了，求饒般的說道：“老英雄，求求你放了我，我真不知道，那玩意我現(xiàn)在怕的要命，還哪敢把他據(jù)為己有??！”

    老李臉上透著一股子堅決的表情，慢慢下壓著刀鋒，狠狠的說道：“我數(shù)三聲，你不說，我就把你兩只手都剁下來。一，二……三！”

    老李作勢就要剁下去，孫校長老淚縱橫，用雙手抱著腦袋，就在刀鋒要剁下去的時候，老李忽然收力，驚訝的看著孫校長的反應。

    莫展輝意識到不好，無奈的搖了搖頭，上前拿過老李手中的殺豬刀，交還給我，說道：“李師傅，我說什么來著，孫校長什么都不知道，這下可麻煩，我都不知道這個報告該怎么寫？第一中學校長無緣無故在辦公室遇襲，公，安局長挺身相救，這樣可不可以？”

    孫校長蜷縮在沙發(fā)上，不敢吭聲，看著兇神惡煞的老李，早已嚇破膽了。

    但老李卻還沒有放棄的意思，認為仕女圖的失蹤，一定和孫校長有關(guān)系，回頭對我甩了甩下巴，說道：“東野，翻！就算把他辦公室砸了，也得把仕女圖翻出來。”

    我沒有意見，老李負責看著孫校長，我和莫展輝在辦公室里翻箱倒柜，書柜和辦公桌里面的東西全扔在地上，就連墻壁我們都敲了敲，確認里面沒有暗格，才悻悻罷手。

    莫展輝對老李無奈的攤手，眼神詢問，這回的爛攤子該怎么收拾？

    老李也算心平氣和，不像剛才那么激動，坐在沙發(fā)上，問道：“孫校長，如果不是我家老爺?shù)膰诟?，剛才我早就對你動手了，我問問你，你為什么不讓莫局長燒了那副油畫？”

    孫校長用毛巾捂著腦袋，一臉的怒氣，此時的他，也知道有莫展輝在，身為警方的我們，不敢對他造成什么危害，等了一會，孫校長義正辭嚴的說道：“莫局長，你就等著通報吧！我的辦公室有攝像頭，你蓄意傷人，刑事毀壞，我會請最好的律師來處理這件事?！?br/>
    對于這種恐嚇之詞，莫展輝已經(jīng)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如果一個小小的中學校長就能把局長告倒，莫展輝早就卷鋪蓋滾蛋了。

    莫展輝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門外，對老李招了招手，我們?nèi)嗽陂T口商量，老李說道：“這個孫校長一定有問題，就算仕女圖不是他偷的，也一定和他有關(guān)系。”

    莫展輝憋屈的臉，剛要說話，我聽見樓道里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一個40來歲的婦女，體型肥胖，帶著眼鏡，看樣子像是這里的老師，急匆匆的朝這邊跑過來。

    這女人幾乎無視我們，擠到辦公室，看到孫校長狼狽之樣，“孫校……哎呀，不好了，不好了，又有女生要跳樓了?！?br/>
    孫校長著急的扯下頭上的毛巾，直挺挺的站起身，大概是聽到這般棘手的事，高血壓犯了，站在原地直暈乎，眼睛一閉，若不是這個女人的攙扶，恐怕就要栽倒。

    緩了一會，孫校長問道：“哪兒？在哪兒？女生宿舍樓嗎？又是誰跳樓了？”

    女人著急的說道：“不是女生宿舍樓，是教學樓，三個女生就像精神失常一樣，不顧老師的勸阻，走出教室！政教處知道這件事后，三個女生已經(jīng)在教學樓的天臺上了，現(xiàn)在很多老師和后勤人員都上去了，怎么辦呀？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