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葉芷沒有再踏進這個房間一步,陸琛心里有些后悔,卻又對她屢次提出離婚覺得煩躁,是應該給她一些教訓。
翌日一早,陸琛睜眼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客房找江葉芷??墒?,所有客房找遍了,也沒有她的身影。
想起昨晚她決然的背影,心里不安的感覺強烈起來,幾乎是立刻就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無人接聽。
陸琛邊走邊打,卻忽然在房間門口聽到她手機鈴的聲音。皺眉推門進去,江葉芷的手機赫然就放在靠陽臺的桌子上。
“該死!”陸琛一拳頭砸在墻上,連墻紙都被砸出一個洞來,更遑論他汩汩流血的手指。
陸琛是真的沒想到,這次居然會傷到了江葉芷,可是,他收到的照片,又是那么的真實!
照片……
陸琛眉頭一舒,他怎么沒想到,可以找這個男人啊,說不定他會知道江葉芷現(xiàn)在在哪里。
念樂樂出國度蜜月,江葉芷不可能會去找他們,唐嘉妍要上班,也不太可能。其實江葉芷的圈子不大,只要他冷靜下來……
陸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已經認為了這是江葉芷的錯,昨晚的一切不過是懲罰而已,為什么他還沒說什么,江葉芷反而生氣離開。
以陸琛手下的能力,加上他的人脈,要找周軒簡直是輕而易舉,陸琛找到周軒的時候,他正從周家別墅出來準備回部隊。
“你有事嗎?”周軒看著橫在面前的手,蹙了蹙眉,眼神冷冽滲人,絲毫沒有在江葉芷面前的呆萌。
陸琛一怔,想到他在江葉芷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眉頭一突,幾乎就想一拳頭打上去了!
“沒事……”
“哦,那就讓一下,我要走了?!?br/>
陸琛話說到一半,就被周軒給打斷了,心里怒氣更大,冷笑著看著周軒。
“我是沒什么事,但是你可能要有事了?!标戣“阉衷谲嚽?,兩個人鼻尖對著鼻尖,看起來曖昧,實際上都已經是鋒芒畢露。
“你老實說,江葉芷去哪里了!”陸琛問道。
周軒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推開了他,“你問她干什么?”
原來真的是他!
“我問她干什么……她是我老婆,你說我問她干什么?”一說到這個陸琛就來火,垂著眸子隱忍著怒氣。
周軒卻是一愣,沒想到江葉芷原來已經結婚了,反應過來之后,看著陸琛道,“我不知道。既然是你老婆,你干嘛問我?”
“砰!”陸琛忍無可忍,直接一拳揮了上去。說實話,生平沒有見過這樣奇葩的一本正經的人。
周軒站起來,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對著陸琛笑了笑,竟然伸出一根手指挑釁道,“你打贏我了,我就告訴你?!?br/>
“嗤!”陸琛嗤笑一聲,抬頭一揮,竟然從后面上來一堆的黑衣人。
“從他嘴里問出夫人的下落?!标戣∽约簺]有發(fā)現(xiàn),在外人面前他已經把江葉芷的稱呼變成了“夫人”。
黑衣人還沒有靠近,周軒就臉色難看地阻止了他們。
“我記得你和周家有商業(yè)合作。而且……葉芷和我弟媳的關系貌似不錯?!敝苘幚渎曢_口,終于還是緩了緩態(tài)度。
“我的確不知道葉芷在哪里,但是我曾經告訴她,司令很想見她?!?br/>
陸琛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司令?不管是什么司令,都沒有權利拐帶他老婆!
陸琛關了手機,連公司都不想去管了,滿腦子里想的都是江葉芷,昨晚的反抗,放在他手心的戒指,決然的背影,淚水肆虐的臉頰……
原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不知不覺的就已經住進了他心里。
這么多年來,已經成為了習慣。
越野車的速度提到了急速,他的人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找到了周軒口里的那個地方。
萬事怕腦補,陸琛甚至都不去想那個司令會怎么對待江葉芷。
“吱――”車子在山間停下,這里好像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可是陸琛沒有停多久,直接又開車往雜枝間沖去,心頭的急切差不多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砰!”
車子在大院前還沒有停穩(wěn),就有槍聲響了起來,驚地陸琛狠狠一腳踩下了剎車。
一直到現(xiàn)在,面對了四個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陸琛才暗道沒有提前準備。不過……也管不了這么多了。
解開安全帶,直接跳下車,直直地朝他們走過去。
“站??!這里是軍事重地,你再往前一步,我們有權利開槍。”男人沉悶的聲音從頭盔里透出來,帶著些陰郁。
陸琛的眸子卻更加陰郁,松了松領帶,腳步不停。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能退縮。
“我只是來找個人?!标戣≥p聲道。他知道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請在十秒之內離開,否則我們就開槍了?!蹦腥耸稚系臉尲苌咸牛浪赖囟⒅戣?,身上散發(fā)著殺伐的氣場。
陸琛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光明正大地用槍抵住腦袋過,而且這次……他是無理的那方。
他并不懷疑軍人話語的可信度,可是……很有可能江葉芷就在里面。
陸琛自己急昏了頭,失去了思考能力。
腳步輕輕往前一踏,果不其然,腦袋上就抵住了一支烏黑的槍口。
沒辦法――
他知道自己再能打,也不是槍的對手。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對江葉芷已經到了愛的地步了嗎?甚至不惜為她……失去生命。
要知道,這在從前是從未發(fā)生過的。
“噠――”子彈上膛,堅實的手指緩緩扣住扳機。
“等等……等等!”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呼。
不僅陸琛,就連握槍的軍人也險險松了口氣。他的子彈是要打敵人的,可不是要傷害中國人的,剛剛那樣倒是實屬無奈。
“他是司令客人的……丈夫。”周軒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皮膚黝黑的戰(zhàn)士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大院。陸琛想跟上,卻被周軒給拉住了。
“如果你不想被亂槍打死,就老老實實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