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慢點,我剛才受了傷還沒恢復。”
青山綠水之上,白云之中,千滅紋王拉著岳挺一路快飛往氣重天飛去。
長時間的穿梭之后,千滅紋王才飛下地面,將岳挺放下,尋看四周。黑枝椏深綠葉,深山之中,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很大的宮殿。
宮殿刻滿了文字,在宮殿前的小道路上,兩旁擺著各姿各態(tài)的銅人,這些銅人滿身刻著金色的字。
千滅紋王轉頭看向岳挺,滿臉怒氣:“挺兒,跪下!”
岳挺一下懵了神,但師父這么大的火氣,岳挺也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毫不猶豫的跪下,抬頭看著千滅紋王:“師父,怎么了?”
千滅紋王一嘆氣:“從這里,一直爬到宮殿,到了觀主面前,沒有觀主的命令,你不能起身!”
岳挺臉色一下就煞白。跪行入觀主門前,可是觀內大錯之人的懲罰,其懲罰最低也是寒崖思過兩年。
“師父,徒兒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跪行?”岳挺還顯得很害怕,滿眼乞求的看著千滅紋王。
千滅紋王目光一冷:“你可是知道那人是柳清憐!”
岳挺一低頭,小聲道:“我知道,可師父……”
“不要再說了!”千滅紋王打斷了岳挺。
千滅紋王如何不知自己這個徒兒的想法,岳挺從小天賦異稟,在古文觀可是人人吹捧,古文觀有千余人,都把岳挺當做下一代觀主對待,連觀主都對岳挺疼愛有加。
可有些人,比不得。古文觀隱世百年,外面很多天才都不為古文觀的弟子知道。這四大門派的天驕,那都是萬人追捧,岳挺在古文觀人人敬,到外面就無人知。
這柳清憐作為最近幾年名聲最大的天驕,岳挺見了肯定會眼紅。雖不知道岳挺怎么跟蹤到柳清憐的,可岳挺對柳清憐下手一事,古文觀承受不起這代價。
“師父,難道柳清憐的師父就那么厲害,連您也不敢惹?!痹劳腥淮笪虻卦噯柕馈?br/>
在岳挺眼里,自己的師父就是他驕傲的本錢,而岳挺對柳清憐下手,也是岳挺覺得柳清憐的師父不一定比自己師父強,哪知現(xiàn)在自己的師父害怕成這樣。
“你懂個屁!”千滅紋王怒聲道,“他柳清憐是四大門派之首的天驕,這天下誰你都可以惹,唯獨這柳清憐你不該惹呀!”
岳挺狡黠問道:“師父,柳清憐是四大門派之首的天驕,可我又沒把他怎么著,最多是得罪了玉女門,我們古文觀常年隱世,日后不和玉女門打交道就是,可以不用讓我跪行嗎?”
千滅紋王側眼瞟了一眼岳挺,兩手一拂:“必須跪行,至于怎么處理,要看觀主怎么處理!”
“師父,我可是您唯一的徒兒,我還想替您將道紋術發(fā)揚光大呀!您不能丟下我!”岳挺越感覺事情的不對勁,立刻對著千滅紋王哀求。
“唉!”千滅紋王看著古文觀的宮殿,久久一嘆,“玉女門乃是女子宗門,從不收男子,這男徒名柳清憐,玉女門第一天驕,現(xiàn)在又冠絕天下,被誣蔑成魔道,還是凌波仙子之徒。像!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師父你在說什么”岳挺一臉茫然的看著千滅紋王。
“挺兒,倘若觀主對你的處罰很輕,這些年,你便必須要努力修煉!”千滅紋王說后,拔腿往前面走去。
岳挺跪立著,見千滅紋王往觀內走去,立刻跪著往前面爬去。
……
“巽——朔遮風!”
九重天中,一座普通的城池突然降下兩束光芒,城內百姓都往落光處靠近,想看看是什么東西,隨之刮起一陣狂風,這風吹得眼睛都睜不看,兩道人影閃過,待風停下,那光落之處,無任何東西。
“術兄,不必跑了?!绷鍛z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后。那些人還聚集在剛剛柳清憐和術珂來到九重天的地方。
“柳兄,你不去云夢閣看看嗎?”術珂兩手攏袖看向柳兄弟問道。
柳清憐輕嘆一氣:“未央她還好嗎?”
術珂一愣眉,問道:“你是說云夢女帝?”
柳清憐看向術珂微微一點頭。術珂也微笑回應道:“青芝姬說女帝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很難醒來。”
“寒月她……”柳清憐欲言又止,兩手伸出。
“我們加入了云夢閣……”術珂顯得有些愧欠的樣子。
“沒事,若不是你們加入了云夢閣,那日云夢閣恐怕已經(jīng)覆滅……”柳清憐無奈道。雖然柳清憐很不想寒月加入魔道,但現(xiàn)在時況所迫。
寒月,術珂,林詞待在云夢閣柳清憐反倒安心。
柳清憐又轉頭看向一處方向,兩手負在身后,仰頭看向天際。
“柳兄,有太多事我們需要你的答案,現(xiàn)在云夢閣落寞了,云夢閣的人都相信你是云夢女帝的愛人,所以”術珂看著柳清憐的背影很嚴肅的說道。
“所以……,你一直找我是想要我成為云夢閣的閣主?”柳清憐目光還停留在天空的晚霞,唯有眉頭輕皺顯出柳清憐的一絲顧忌。
術珂沉聲道:“之前迎救我們的紅衣女子,以及很多關于女帝的事,云夢閣的弟子都想要一個交代。艷鳳姬也……,現(xiàn)在云夢閣缺一個首領。只有你來云夢閣,我們愿意擁戴你!”
“術珂啊術珂”柳清憐久久長嘆,轉身看向術珂,目不斜視,“云夢閣還有保命的手段,不要想著復仇,若是云夢閣實力不夠了,那就退出魔道成為一個隱世宗門,遠離世間紛爭。我知道那日正道很過分,但我不希望云夢閣被一直冠上魔道的稱號?!?br/>
兩人相視許久,術珂良久后才頷首點頭:“也好。寒月她……很想你,我知道你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女帝,哪天累了就回云夢閣,別忘了,你的兄弟,愛人,妹妹可都在云夢閣里。”
柳清憐回應微笑一點頭,又低首伸手從銀戒中拿出兩把仙劍,一把是黑玄色的仙劍,一把是白光澤澤的仙劍。
“術珂,你還沒找到一把趁手的劍吧,若是不嫌棄,這黑玄色的仙劍你將就著用。還有這邊白色的仙劍,幫我給寒月,她那水晶劍太重了,這白色仙劍很輕適合防身,替我交給她?!绷鍛z將兩把劍遞給術珂。
術珂接過兩把仙劍,將劍握于手中,看著柳清憐拱手施禮:“柳兄,我用天演已知這一別,久難見。如此,在下贈柳兄一防身之法!”
說罷,術珂兩指一并,指尖一轉,在指前出現(xiàn)一個“兌”字。
“兌澤——異光破!”
一黃色耀眼之光直接打到柳清憐額頭之上,隨之被柳清憐額頭吸收,柳清憐兩眼又閃了一絲光。
術珂:“我雖不知柳兄為何沒了修為,但柳兄得到了‘薄暮’,還開發(fā)到了一定水平,我替柳兄激活了這薄暮的力量……”
柳清憐輕輕閉眼,深吸長氣,久久才開眼,兩眼一抹藍光,氣定游閑。
“告辭了”術珂拱手道。
柳清憐微微頷首,拱手道:“來日可期”
說罷,兩手各自大笑,同時轉身,都未再回頭,各自離去。
犼:“小子,這聚神劍就這樣被你送過來送過去,給活生生搞成了仙劍?!?br/>
離殤:“得了,柳清憐你別管它,那些劍都一樣,你只要將劍心穩(wěn)固之后,那時能用我的本身神劍,那都不算什么?!?br/>
柳清憐一邊往玉女門的方向不斷前進,一邊在心里默念道:“那怎么才能穩(wěn)固劍心?”
離殤聲音也帶著些迷茫:“這……,我又沒當過劍主,反正劍心需要你們自己參悟,我也沒什么經(jīng)驗。”
柳清憐一凝眉。所謂劍心,乃是劍靈的信仰,也是劍主的初心,同時二者要相合,才能孕育出劍心,此后劍與人,同心同命。這是柳清憐曾在一奇書上看到的。
按照上面說的,離殤應該知道她的信仰才對,這樣自己也多些把握和底。
柳清憐又默念問道:“離殤,你有沒有信仰?”
離殤:“信仰……”
這時傳來犼老不正經(jīng)的聲音:“她有信仰,就是替九玄做九玄想做的事!不過九玄死了,她就沒信仰了,所以你們不可能有劍心?!?br/>
柳清憐聽后一頓茫然,停下了腳步,在心里問道:“真的嗎?!”
離殤立刻道:“別聽它亂說,它一個獸懂什么,智商和七歲孩童一樣。我們之間已經(jīng)有劍心,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確定劍心,確定之后我們劍心也就穩(wěn)固了?!?br/>
柳清憐聽后才安心了些,繼續(xù)往玉女門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著,柳清憐一邊和離殤,犼聊著一些事。
離殤突然道:“對了柳清憐,之前我知道你很想殺掉那個殺害那姑娘的男子,但當時那個老者是個符師,我和犼都是靈魂體,無法和他抗衡所以我們才沒有出手?!?br/>
柳清憐一凝眉,看來古文觀的人都是符師,連離殤和犼都對符師有顧忌,看來有些不好對付,但終有一天,柳清憐會殺掉岳挺!
柳清憐回答:“沒事,我自己會報仇的!”
離殤:“嗯,等你穩(wěn)固了劍心,那時我靈魂可以安放,就可以在符師面前出手了?!?br/>
柳清憐回應一聲,又問道:“對了,剛剛術珂說什么薄暮,我感覺他是將我的鏡球魔域弄的更好了些,離殤,你知道我眼睛里面的那個能制造幻術的東西是什么嗎?”
犼立刻道:“你眼睛里面的確有個東西,但那個東西不能吃不能玩,遇到一些小仙子都能直接把你眼睛摳下來?!?br/>
柳清憐一陣無語,離殤也被犼說得無話可說。
又走了片刻,柳清憐問道:“離殤,你真的想不起來你的信仰嗎?”
離殤在柳清憐的靈魂世界里面呆了目光,搖頭道:“我記不得了……”
“呼~”犼:“時間竟恐怖如斯,和吃龍一般,總是不記得龍的口感……”
柳清憐一翻白眼,也不多言,往東方快步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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