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提了二十斤精米,一條五花肉,還有一包蜜餞,以后少不得麻煩村長,東西不多,好歹也是心意。
開門的是村長夫人江吳氏,一看是江雪凝和顧東野,趕忙將二人拉進(jìn)屋里。
“你這丫頭,怎的如此見外!有什么要你村長爺爺幫忙的盡管說便是,帶這么多東西來作甚!”
江吳氏嗔怪幾句,江雪凝聽了,回之一笑,“村長爺爺幫了我們家那么多,孝敬點東西也是應(yīng)該的?!?br/>
“昨兒個剛拿了糖葫蘆回來,今天怎么好意思再收!都是些金貴玩意兒,你家這才剛有起色,可得節(jié)省著點?!?br/>
江雪凝知道江吳氏是一番好意,雖然與她的思維方式不同,但也沒有反駁,便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
江吳氏對江雪凝更是滿意,眼神中都是欣慰之色。
小小年紀(jì)就撐起一個家,有這份心性,以后定然成就非凡。
江吳氏去廚房倒水的空檔,村長就從后院出來了,看到江雪凝和顧東野,又看到桌子上的一堆東西,蒼老的臉上劃過一抹了然。
“我知道你這孩子有孝心,可是村長爺爺也不是那種收了錢才好辦事的人,往后別再拿這么多東西來了?!?br/>
江雪凝知道村長剛正不阿,這些東西只是為了答謝之前村長對自己家的恩情罷了。
“您這話只說對了一半,這些東西是孝敬您的不假,卻不曾質(zhì)疑村長爺爺?shù)娜似贰4蠹叶贾来彘L爺爺剛正不阿,不會貪圖蠅頭小利,既如此,凝兒又怎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br/>
江雪凝巧笑倩兮,水潤的眸子清澈見底,一番話說的讓人心中寬慰。
“好個玲瓏剔透的小丫頭!”
江村長年輕時出去見過不少世面,卻鮮少有江雪凝這般口齒伶俐,頭腦活泛的女娃娃。
談話間,江吳氏已經(jīng)端上茶水。
在這個年代,茶葉可是稀罕物,放眼整個村子,能喝上茶水的,莫不過兩家罷了。
一是江氏家族的族長家,其孫江凌瀚在鎮(zhèn)上最出名的白鶴書苑上學(xué),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考中了秀才,在鎮(zhèn)上風(fēng)光無限。
另一家就是村長了,村長有個小兒子在外經(jīng)商,也小有成就。
逢年過節(jié)的都給家里寄銀子,本人卻有五年不曾回家。
江雪凝品了一口,小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是最劣等的龍井。
劣等龍井苦澀味重,極品龍井茶則是鮮、爽、甘、甜、醇、厚的感覺,口感清新,滋味清爽雅致,如同君子之交,但卻豐富飽滿,一口飲下,滿嘴清香,飲后回味甘甜,十分有趣。
顧東野看著江雪凝行云流水般的端水喝茶,了然一笑。
她的高貴優(yōu)雅,是刻在骨子里的。
“說說,這次來找我有何事?”江村長的語氣顯然親昵了許多。
“我聽說村長爺爺家后面有個獨立的小院,我娘的病稍有好轉(zhuǎn),老宅子窄小沉悶,不適合養(yǎng)病。我想著若是小院沒有人住,就租幾個月給娘養(yǎng)病,皓兒和小石頭也能經(jīng)常一塊玩著。”
江村長笑瞇瞇地看著江雪凝,道:“既然如此,盡管過來住便是,提什么租不租的!”
江雪凝搖頭,含笑道,“這可不行,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一個月二百文租金,就這么定了!”
江村長哈哈一笑,“一個月二百文也著實太黑心了,一百文足矣!”
江雪凝知道再講下去兩邊都難做,便點點頭,“那就一個月一百文!”
頓了頓,“村長爺爺,不知道村里有沒有合適的土地?”
江村長聞言瞪大了雙眼,“怎么,還想買地?”。
江雪凝看了眼顧東野,顧東野瞬間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