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寧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條件反射似的回答了喬楚的問題,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
她感覺身后像是有怪獸一樣盯著她,讓她毛骨悚然。
藍向庭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這樣的沉默,讓路安寧更覺得恐怖。
“總裁,我……”路安寧扛不住壓力,轉(zhuǎn)身對著藍向庭道歉。藍向庭看她一眼,不過一瞥,什么都沒說,雙手插.進口袋,慢慢走回了辦公室。
“天哪,安寧姐,”宋玉看到藍向庭大boss回到了辦公室,連忙小聲對著路安寧說道,“剛剛是喬楚吧?他怎么會拿著你的包包呢?你們……”
“沒什么?!甭钒矊幓剡^神,對著她笑笑,“剛剛碰到,說了幾句話,就把包包忘了,快工作吧?!?br/>
“哦……好吧?!彼斡癖獗庾欤惶樵傅幕氐阶簧?,心里八卦的小火焰還燒啊燒的。
路安寧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藍向庭,一切如舊。
“咳咳……”藍向庭坐在辦公桌前,忍不住咳嗽起來,感冒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大包鼓鼓的藥。
剛剛因為生氣,他將路安寧買來的藥全給扔在了車里??煽吹铰钒矊幬艹鲕囎拥臉幼?,他又覺的自己太過分了。
他下了車,身子拱在車子后座,將藥一盒一盒的撿起來帶回了辦公室。
回了辦公室,卻沒看到路安寧的身影。出去找了一圈,卻原來她找喬楚去了。
嗓子疼得厲害,鼻子好像也已經(jīng)聞不到氣味了。藍向庭揉了揉太陽Xue,看了看桌子上的藥,氣惱的抓起來扔進了抽屜。
我才不稀罕你的藥!莽莽撞撞的女人!
“安寧姐,我先走了哦?!彼斡癖持ξ母钒矊幐鎰e。
“恩?!甭钒矊廃c點頭。
“那,安寧,我也先走了。”王凱站在宋玉旁邊。
“你們兩個,一起?”路安寧笑著問道。
“額……是啊?!蓖鮿P突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發(fā)。
“你們兩個……”路安寧眉毛一挑一挑的看著兩人,曖昧的眼神圍著他們打轉(zhuǎn)。
“哎呀,安寧姐,”宋玉嬌嗔一聲,“我們……還沒確定呢!”
“什么還沒確定?!”王凱一聽,又著急又激動地道,“你不是都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了?!”
“你……”宋玉臉色刷的一下變紅,像是要滴出血來,“我,,我不跟你說了!”
秀氣的腳往地上一跺,宋玉紅著臉進了電梯。
“哎,宋玉,宋玉!”王凱急的追上她,又轉(zhuǎn)身對路安寧道,“安寧,我先走了??!”
“恩,快去吧,快追她去吧。”路安寧笑著搖搖頭。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出現(xiàn)苗頭的,自己還真是大意,都沒有注意呢!
路安寧低頭看了看時間,該下班了。
總裁辦公室的燈已經(jīng)亮了,看來藍向庭又要忙到很晚了。不知道他感冒怎么樣了,不知道他有沒有吃藥。
“唉。”路安寧嘆了口氣,收拾好東西,剛要起身,卻見辦公室的燈熄了,伴隨著開門的聲音。
‘咔噠’一聲,藍向庭推門而出。
“總……總裁?!甭钒矊幷酒鹕?。
“恩?!彼{向庭關(guān)上門,“咳咳……今晚回老宅。”
“老宅?”路安寧一驚,忙問道,“父親回來了嗎?”
“還沒,咳咳……我們先回去。”
“恩?!甭钒矊廃c點頭,默默跟著藍向庭下了樓。
“咳咳……”
“你的感冒好像更嚴重了?!甭钒矊幟蛎虼介_口道,“要不要先去看醫(yī)生?。俊?br/>
“不用。”藍向庭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哦?!甭钒矊廃c點頭。有些無奈,他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愛惜,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了。
藍向庭站在路安寧旁邊,看她一臉冷漠,對自己的病竟然不再過問,瞬間覺得頭上一盆冷水澆下來。
好你個路安寧,真是……真是太過分了!你,你去關(guān)心那個喬楚好了!
坐到駕駛座上,藍向庭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困得不行。不會發(fā)燒了吧?這么一想,隨即又搖搖頭,怎么可能,自己身體一向很好的。
瞪了瞪眼睛,打起精神,藍向庭發(fā)動起車子。
兩人開車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老宅,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天黑了。
藍向庭將車停在院子里,跟路安寧分別從兩側(cè)車門下了車。
“額……”藍向庭走了兩步,卻突然覺得腳下不穩(wěn),一個踉蹌。
“你怎么了?”路安寧手疾扶住他,壓得她身子半歪。
“沒……咳咳,沒事?!?br/>
“天哪!”路安寧挎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抬腳,伸出手放到藍向庭的額頭上,“你發(fā)燒了!快,我扶你進去?!?br/>
身子輕飄飄的,藍向庭將身子大半重量放到路安寧身上,自嘲的想,原來真的發(fā)燒了?。?br/>
“這是怎么了?”管家王叔走出宅子,看到藍向庭這樣,連忙過來扶住,“天哪,少爺身上怎么這么燙?”
“他發(fā)燒了,”路安寧皺著眉道,“王叔,您趕快打電話給醫(yī)生吧,我扶他上去就行了?!?br/>
“哎,好好好。”王叔連忙奔了幾步,跑到客廳打電話去了。
路安寧跟幾個家里的仆人一起將藍向庭扶到臥室。
路安寧仔細的將藍向庭的鞋襪外套脫下,將他放到床上。
看著藍向庭不安穩(wěn)的睡顏和他發(fā)紅的雙頰,路安寧懊惱不已。
“怎么沒早點發(fā)現(xiàn)他發(fā)燒了,真是該死!”
“少NaiNai,我拿了點熱水,先讓少爺喝點吧。”
“恩,好的?!甭钒矊帍钠腿耸稚辖舆^水,輕輕叫了叫藍向庭,“藍向庭,先起來喝點水吧,喝了酒舒服點了?!?br/>
“恩……”藍向庭哼了一句,閉著眼撐著身子坐起來。
路安寧扶住他的背,將水杯放到放到他的嘴邊,藍向庭張開嘴乖乖的喝起水來。
“慢點喝,”路安寧道,“醫(yī)生馬上就來了?!?br/>
果然話音剛落,王叔就帶著醫(yī)生趕了過來。
“少NaiNai,醫(yī)生來了?!?br/>
“醫(yī)生,快過來給他看看,好燙!”路安寧急忙把醫(yī)生給拖過來。
醫(yī)生點點頭,拿出溫度計給藍向庭測體溫,一邊在旁邊配藥打針。
“39度了?!贬t(yī)生皺著眉道,“怎么燒成這樣?”
“我……我沒注意。”路安寧絞著手指頭一臉擔(dān)心。人生病了就會亂發(fā)脾氣,怪不得藍向庭今天又發(fā)脾氣,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
“少NaiNai別太擔(dān)心?!蓖跏逶谝慌詣竦溃吧贍斏眢w一向很好的,相信很快就會沒事的?!?br/>
“恩。”路安寧擔(dān)心的點點頭,看著醫(yī)生拿著酒精棉在藍向庭胳膊上擦了擦,又拿著一針管的藥,將針頭緩緩?fù)七M藍向庭的皮膚里。
“好了?!贬t(yī)生直起身,“打了退燒藥?!?br/>
“這樣就沒事了嗎?”路安寧問道。
“還不能確定?!贬t(yī)生從藥箱里拿出藥,“這是退燒藥,如果四個小時后他還沒退燒,就給他吃一個退燒藥。”
“恩。”路安寧接過藥。
“還有,這是消炎藥。病人是因為感冒引起的發(fā)燒,”醫(yī)生給繼續(xù)說道,“等一會可以讓病人喝些粥,然后把藥吃了?!?br/>
“恩恩,好的?!?br/>
“如果可以的話,拿些酒精在病人身上擦擦,可以退燒?!?br/>
“恩?!?br/>
“那我就先走了?!贬t(yī)生背上藥箱。
“那,醫(yī)生慢走?!?br/>
“劉醫(yī)生,我送您?!惫芗彝跏逅椭t(yī)生出去。
傭人很快就拿了酒精來,又問道,“少NaiNai要不要先吃點飯?”
“不用了?!甭钒矊帞[擺手,“你去煮點清淡的粥,等藍向庭醒了我跟他一起喝點粥就行了?!?br/>
“好的,少NaiNai?!?br/>
門被輕輕帶上,路安寧深吸了口氣,開始脫藍向庭身上的衣服。
“藍向庭,我要給你擦擦身退燒啊,”路安寧一邊脫一邊說道,“我可不是流氓……”
一邊說著,臉色越發(fā)的紅了。
藍向庭白色襯衫的扣子幾乎全被解開,露出古銅色的肌膚。只剩最后一個了,路安寧呼了口氣,剛把手放到藍向庭的小腹處,手一下子被抓住。
“你干嘛!”雖然在生病,藍向庭的手勁卻大得很,他一下子睜開眼睛,就看到路安寧要解開他的衣服。
“我……我要給你擦擦身上啦。”路安寧的臉燒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退燒。你快放開我?!?br/>
聽罷,藍向庭皺了下眉,緩緩松開路安寧的手,頭疼的閉上眼。
路安寧拿著酒精棉棒在藍向庭身上一擦一擦的,幾乎不敢爭眼看。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肌膚,也像燙到了一般拿開。
不是因為他發(fā)燒,而是因為自己心理的原因吧。
路安寧咬著唇,忍不住想起那晚的場景,她的第一次。雖說那是不情愿的,可畢竟是第一次與男人親密接觸,而且那個男人現(xiàn)在就躺在自己面前,赤.裸著上身,天哪……
藍向庭閉著眼,只覺得迷迷糊糊之間身上被人碰一下再碰一下,涼涼的。
路安寧……你這個女人在搞什么?你在擦哪里?!
該死!
藍向庭在心里咒罵一句,強睜開眼,果然看到路安寧拿著棉棒亂擦。
“好了?!彼{向庭聲音嘶啞,“咳咳……別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