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將廚房的那碗老鴨湯也端上了桌。
安夏無奈道,“你咋把這個也端上來了?”
“咋了?”安秋不明所以。
“罷了,沒事,你放桌上便好?!?br/>
姐妹三人都落座后。
安夏和安春和安秋各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來,也嘗嘗我的手藝?!?br/>
安秋瞅著那棕紅色的排骨,沒有一絲猶豫,就一筷子夾進(jìn)了嘴里。
但是只嚼了兩下,她就神色古怪的停住了,一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的模樣。
安春擰眉看著她,“你這是咋了?肉吃多了,開始挑食了?”
“大姐告訴你,你可不許養(yǎng)出這脾性,這要是娘還在,非得揍你不可?!?br/>
安春少見的絮叨。
安秋苦著一張小臉,脖子一梗,勉強(qiáng)才將飯菜下咽。
“秋兒?是二姐做的菜很難吃嗎?”安夏側(cè)頭問道。
安秋一臉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沒有啊,做的還行的?!?br/>
安春咬了一口糖醋排骨,被酸的一激靈,調(diào)侃道,“夏兒,這賣醋的和你有仇,被你打死啦?”
安夏自己也嘗了一口,酸的五官都皺成了一團(tuán)。
“嘶!這也太酸了!”
安秋打算舀一碗老鴨湯解解酸,安夏伸手阻止了她。
“秋兒,這老鴨湯里邊放了不少藥材,你不適合吃,這是給里面那個養(yǎng)病的人的?!?br/>
若只是放了麥冬百合這些藥材,倒無所謂,就是普通潤肺的食材,但是這里邊還擱了一些藥性較強(qiáng)的藥材,專門養(yǎng)肺的,普通人還是不碰的好。
安秋一聽,扁著小嘴道,“二姐,你偏心!”
“你都沒有喂過我粥,現(xiàn)在又給別人單獨開小灶!”
安夏捏了捏眉心,耐著性子道,“那不是人家病了嗎?沒有力氣我才給他喂粥的,這老鴨湯里頭全是藥材,一股子藥味,甚至還有苦味,你肯定喝不下去呀!”
安秋這才沒有說什么,不過那小嘴嘟的都可以掛油瓶了。
心里也更加不待見容晏,還說什么身子不好呢!怕不是對她二姐有企圖,故意裝柔弱的?
他今天一天都沒喊她倒水,難不成一天沒喝水,沒去茅房嗎?
她才不信!騙子!
飯畢,安春收拾碗筷洗碗去了,安秋幫著處理藥材。
安夏端了一碗白粥并老鴨湯一起,端入了自己的屋內(nèi)。
進(jìn)去的時候,容晏正閉目養(yǎng)神。
“吃飯了。”安夏輕聲道。
容晏長睫微微抖動后,睜開了如墨般幽深的眸子。
安夏指了指桌上的粥和湯,淡淡道,“你的脾胃虛弱,如今喝些粥比較好?!?br/>
“這道麥冬沙參老鴨湯,是我做的一道藥膳,養(yǎng)肺的?!?br/>
“就是......我手藝不太好,你湊合著吃?!闭f這話的時候,安夏有些懊惱的撓撓頭。
“多謝。”容晏的墨眸里皆是虔誠之色。
他優(yōu)雅的拿起湯勺,舀了一小勺老鴨湯,入口微苦,但比苦藥還是好喝的多,肺部也是一陣清涼,舒暢了不少,仿佛經(jīng)年郁氣一哄而散。
“沒有太難吃吧?”安夏有些不好意的問。
“沒有,很好!”容晏話很少。
安夏只當(dāng)他是客氣,笑著道,“你慢慢吃,別燙著了,我一會進(jìn)來收碗?!?br/>
語畢,安夏出了屋子,把男人要用的藥材配好。
她一共配了七副藥,七日之后,他的毒就算是徹底穩(wěn)定了。
配好后,她將藥材拿進(jìn)了男人養(yǎng)病的屋內(nèi),放在桌上。
容晏看著那七包藥陷入了沉思,隨后緩緩問,“這都是我的藥?”
安夏點點頭,“嗯,是你的,這些藥一日一副,再服用七日,你的身體狀況就算徹底穩(wěn)定下來了。”
容晏認(rèn)真的看著安夏忙碌的背影道,“我覺得你的藥膳很好,若是也能和這些藥材一樣,做成藥膳包,想來生意定然不錯?!?br/>
安夏手上的動作一頓,清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欣喜。
這似乎,又是一條發(fā)家致富的道路??!
嘖嘖嘖,不得不說,這男人身子是弱了點,但是腦子是真聰明啊!
既使如此,她也可以試試,給云家老太爺配幾副藥膳包,試試效果。
翌日。
安夏躺在榻上,睡得昏天黑地的。
突然,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起,“砰砰砰!二姐,你開門?。〔缓昧?!”
安夏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穿了衣服把門打開,“咋了?又有人鬧事嗎?”
安秋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你快去你屋內(nèi)看一看吧。”
安夏還以為是自己救回來的男人有什么不好,飛奔著往自己屋跑。
推開門一看,床榻鋪疊整齊,男人不知所蹤,昨日給他準(zhǔn)備的藥材也不翼而飛!
安春臉色焦急,“秋兒,家里掙得那些銀錢一直是你收著的,你有沒有放在屋里?銀錢還在嗎?”
這男人來路不明,安春有這樣的心思也不奇怪。
安秋可算是逮著機(jī)會了,“二姐,我就說他的柔弱是裝的吧?他昨天還自己起身了,他就是個騙子!”
安夏不相信自己救的男人是這種人。
他要是求財,這屋子里應(yīng)該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才對。
她跨步進(jìn)入屋內(nèi),看到泥地上寫著多謝二字。
安春快步走去塌前,翻著被褥,卻翻出了兩百兩銀票。
她指著銀票問,“夏兒,這是你的錢嗎?”
安夏果斷搖頭,“不是,我的銀錢都放在可靠的地方,這應(yīng)該是那男子留下的診費?!?br/>
她銀錢全都在空間里藏著呢!
安春頓了頓道,“那......他不是賊就好。”
若是救的是心術(shù)不正之人,整個葫蘆村都危險了。
安秋還是不高興,“這么沒禮貌,病養(yǎng)好了要走,咱們也不會強(qiáng)留他?。∫粋€招呼都不打就自己走了。”
安夏釋然一笑,“算啦!興許人家有自己的難處呢?”
不然,也不會情愿冒著忍受肝腸寸斷之疼的風(fēng)險不辭而別了!
“你乖乖在家里,二姐今兒要去一趟云水鎮(zhèn)送野果子,回來給你買芙蓉糕吃?!?br/>
說完,背上裝了野果子的背簍子,又裝上了那幾包給云家老太爺準(zhǔn)備的藥膳包。
李招財知道今日她要去鎮(zhèn)上,一早吃了早飯,就在安夏家門口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