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結(jié)束了,但是所有人的情緒并沒有因此輕松起來。
夫人正在擁抱她的女兒,夫人將會因為藏匿尸體和危害司法公正而面臨指控,而她的女兒annie將會接受嚴(yán)密的監(jiān)控和治療。
thoreau夫人親吻她女兒的臉頰,她撫摸annie肩膀的手在顫抖。
annie一直沉默不語,沒有哭泣。她問她媽媽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回家,thoreau夫人終于忍不住放聲哭泣了起來。但是當(dāng)annie被帶走之后,thoreau夫人卻漸漸地停止了哭泣。隨后她目光平靜,表情呆滯,看起來像是終于得到了解脫。
“至少我不用再替她們兩個任何一個擔(dān)心了?!彼硢〉貙ζ渌苏f。
“你覺得她真的做錯了嗎?”fiona突然喃喃地對reid說。
reid正在將資料夾整理好放進檔案專用的盒子里,聽到fiona的問話后他停了下來。他捏著手里的羊皮紙資料袋,微微皺眉,像在思考究竟該怎么回答。
“至少她努力了?!眗eid低聲說,“她努力保護她的孩子們,雖然她的做法也許不那么明智。”
“如果我是annie,我媽媽也許會為我做同樣的事情?!眆iona嘆口氣說,“不,是一定會。”
reid稍微偏過頭,他抿起嘴唇稍微勾了一下嘴角,“她應(yīng)該會的。”
fiona知道他其實指的是fionamars的母親,而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是那個身材瘦小,長得并不算十分漂亮的年輕女人——那是emilytsui的媽媽。她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其實非常淺薄,因為她在emily年紀(jì)還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去世了。
年幼的emily直到那些警察沖進家里來逮捕她父親的時候,她才終于明白她媽媽再也回不來了。她當(dāng)時放聲大哭,直到一個女警察走過來抱起她來,想要安慰她,她才漸漸地停止哭泣。
而從那兒之后,她幾乎就很少再哭過。
reid將所有的資料整理好,然后抓起了掛在椅子上的外套,看向fiona。fiona正低著頭盯著自己皮靴的尖端沉默不語。
她突然聽到reid叫自己的名字。
她立刻從記憶的泥潭中艱難地爬出來,“什么?”
“你打算走嗎?”reid說。
“當(dāng)然?!眆iona站了起來。
“你還好嗎?”reid關(guān)心地問,“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哦,沒什么?!眆iona咧嘴笑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斜挎包上,“你打算什么時候回華盛頓?明天嗎?今晚你可以住在我那兒。”
“明天?!眗eid說,“但是我還不打算直接回去。我還有點事情要辦——我打算趁著假期去一趟拉斯維加斯?!?br/>
fiona揚起眉毛,“你要去哪兒?”
reid舔了舔上嘴唇,目光下垂了一點。
fiona以為他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她知道reid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他可能不想欺騙她。她多少覺得有點失落,但是她知道他們現(xiàn)在還沒到共享所有秘密的時候,他們的關(guān)系還沒有親密到那個地步??墒撬齾s還是有點好奇,究竟reid突然想去拉斯維加斯干什么?
這時,reid突然抬起目光看向fiona,“……我想去看望我媽媽?!?br/>
“你媽媽?”
“是的?!?br/>
fiona松了口氣。不過如果只是去看望他母親,他為什么會露出現(xiàn)在這副表情?
他微微閉緊嘴唇,臉上的表情顯得有點消沉。fiona立刻明白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尋常的原因。也許他和他的母親關(guān)系不好,fiona猜測。如果是關(guān)系親密的母子,他就不會因為想起要去看望他媽媽而感到不安。
“走吧。”reid突然說。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還不忘隨手關(guān)上了會議室的燈。
bau小組的其他人都先一步離開了。他們似乎早就知道reid不會跟他們一起走。那么他們是否知道reid母親的事情?fiona心想。
fiona知道自己不該這么好奇別人的私事,但是她卻仍然心癢難耐地想知道reid的母親和他之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許這正是因為對象是reid的緣故。
回去的路上,fiona差點沒有克制住自己問問題的沖動。
“我媽媽,”fiona突然說,“我有點快記不住她的長相了。”
“我聽說了她身上發(fā)生的事。”reid立刻說道,“我很遺憾。那是一次悲慘的事故。”
——或者一次殘酷的謀殺。
fiona沒有說出這句話。雖然他們討論的根本是同一個人,但是她不會讓reid察覺到的。
“我就記得她特別喜歡做那種難吃的煎薄餅?!眆iona笑道,“我覺得它太甜了。但是她每個周末的早上都會做?!?br/>
“我媽媽也喜歡做煎薄餅?!眗eid低聲咕噥著,看向了窗外。
這時,一個紅燈亮了起來。fiona將車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reid的側(cè)臉。大概是窗外路燈照射的角度問題,fiona覺得他的表情顯得有點憂郁。這使得fiona有點想輕輕抱住他。
“……所以,她現(xiàn)在一切都還好嗎?”fiona問。
reid似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呃,她身體還算健康。”
“你父親呢?”
“他沒和她住在一起?!眗eid語氣生硬地回答。
好吧,父親是個不該提起的禁區(qū)。fiona意識到也許reid的家庭情況挺復(fù)雜的。
fiona一時間以為他們的談話進入了死胡同,已經(jīng)無法再進行下去了。于是她打開了汽車音響,想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同時打算轉(zhuǎn)移一下話題。
今晚他們好不容易能夠單獨相處。fiona思考著怎么才能制造一點浪漫的氣氛出來?;蛟S他們壓根不該這么早就回公寓,他們可以繞個路去湖邊轉(zhuǎn)轉(zhuǎn),散散步,然后在樹林里稍微……
但是reid突然說話了。
“我媽媽她是個精神病患者?!眗eid忽然說。
綠燈突然亮了。但是fiona沒有動彈。她有點驚訝地看向reid。
“她患有精神分裂癥好多年了。”reid平靜地說,語氣就像在談?wù)搫e人的事情。他的手指摩挲著自己大腿上的布料,顯示他正在掩飾自己的情緒。
“我很抱歉?!眆iona低聲說。這一點完全不在她之前設(shè)想的可能性中,所以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那她現(xiàn)在呢?”
“她現(xiàn)在再拉斯維加斯的一家精神病療養(yǎng)院。”reid說,他扯動了一下嘴角,試圖沖fiona露出一個輕松的微笑,“她現(xiàn)在挺好的。我經(jīng)常寫信給她?!?br/>
“寫信?”
“是的。”reid說,“我每天都給她寫一封信?!?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會寫信了?!眆iona說,“你很關(guān)心她。”
reid毫無意義地轉(zhuǎn)換了一下兩腿擺放的位置,“……實際上,我的關(guān)心并不夠多?!?br/>
“為什么這么說?”
“其實我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去看過她了?!眗eid輕聲說。不用看他的表情,fiona就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責(zé)。
“你的工作很忙。”fiona說,“我想她會理解的?!?br/>
“她從來不要求我做任何事……比如每隔一段時間去看望她之類的?!眗eid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將視線從窗外收回,轉(zhuǎn)頭看向了fiona的側(cè)臉。
因為他沒有說話,所以fiona忍不住笑道:“怎么了?我臉上沾了什么東西嗎?”
“不是?!眗eid低聲說。
“別對自己要求太嚴(yán)格了,親愛的?!眆iona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很關(guān)心你的媽媽。你明天去看望她,她肯定會很高興的?!?br/>
reid只是笑了笑,他的笑容有點勉強。
“其實我最近也打算去一趟拉斯維加斯。我明天可以順路跟你一起去?!眆iona說。她記得mars夫人的忌日就快到了。她從fiona的日記中讀到,fiona從前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去她媽媽的墓地前,給她母親帶去一束最喜歡的百合花。
“真的?”reid的聲調(diào)稍微上揚了一點。
可是他的語氣并沒有驚喜的成分。
“我是說——”他突然顯得有點尷尬,飛快地抿了一下嘴唇,繼續(xù)說道,“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話——當(dāng)然可以?!?br/>
fiona懷疑他原本不是想說的這一句。他好像不那么太愿意她和他一起去,為什么?
“我也挺想見見你母親的?!眆iona用盡可能愉快的語氣說。
“她有時候有點糊涂,因為藥物的作用?!眗eid嘆口氣說。
“沒關(guān)系。我明白的。”fiona說,“她喜歡什么?我想給她帶點禮物?!?br/>
“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帶了。”reid拍了拍背包回答,“她研究古典文學(xué),ykempe是她的最愛?!?br/>
“我知道她?!眆iona說,“瑪格麗·坎普之書(thebookmargerykempe),我曾經(jīng)讀過它。那是一本令人驚奇的書,我一直覺得,如果稱margery為女性女權(quán)解放運動的先驅(qū)也不為過?!?br/>
reid揚起眉毛,感興趣地看著她,“我竟然不知道你對古典文學(xué)很感興趣。”
“我大學(xué)的時候曾經(jīng)選修過英國古典文學(xué)。”fiona簡潔地回答,她笑了笑,“其實我有很多秘密,而且那些秘密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就算我直接告訴你,你也不會相信的?!?br/>
作者有話要說:丑媳婦見公婆……【瞬間出戲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