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下午,再沒有客戶上門了,她就提前關(guān)了店門,打了個車直奔海淀區(qū)警局去了。
王六郎答應(yīng)給她一萬塊,這筆錢不賺白不賺,何況她還有事想找王六郎幫忙呢。
王六郎正在辦公室里給嫌疑人錄口供,看見她,立刻跳著跑過來,“小秋,我就知道你守時,肯定會來的?!?br/>
王六郎長得皮膚黝黑,雖算不上英俊,但亦別有一番風(fēng)味,雙眸深邃而又古樸,也勉強算是帥哥一枚了。只是他有個怪癖,白天迫不得已穿警服,一到晚上就換上一襲黑色道袍,整個人都透著股子陰森氣。
這也難怪,本身就是陰差,還能陽光四射了?
不過陸判跟他不一樣,那家伙是有陰有陽,俗稱陰陽怪氣。
白秋練哼一聲,“少廢話,說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王六郎把她拉到一邊,看看四下無人,才低聲道:“咱們片區(qū)里這幾天連續(xù)失蹤了好幾個人,還都是女性,我怕是妖邪作祟?!?br/>
白秋練皺皺眉,“這世上哪兒有那么多妖邪?”
王六郎心說,你不就是嗎?一個一千多年的白鱘魚精,要是你吃人,這整個龍城市都剩不下幾個了。
白秋練道:“這事你問過陸判了嗎?”
陸判是整個省的城隍,相當(dāng)于陰間的省級法院院長和檢察長,兼公安廳廳長。他這一畝三分地出了事,不讓陸判知道怎么能行?
王六郎搖搖頭,“這兩天老家伙心情不好,我哪兒敢提這個茬???”
“沒準(zhǔn)就是你想多了,可能就是一起拐賣婦女的案子呢。把人賣到大山偏遠地區(qū),賺點零花錢?!?br/>
王六郎嘆一聲,“要是這樣就好了。”他倒巴不得是人作案,人間的事他這個做警察的就算破不了案也不會有什么麻煩,可若是牽扯到一些妖物邪祟,那他這個城隍可就倒大霉了。
陸判可沒警察局局長那么好脾氣,他一氣之下真有可能把他給吞了。
這會兒天色還早,也沒法出去辦案,據(jù)說失蹤的人都是在半夜十二點消失的,他們只能等到深夜再行動。
左右無事,白秋練干脆讓王六郎給她從檔案里,調(diào)出有關(guān)路璐的一些信息。
王六郎咧嘴,“我的姐姐,警局又不是你家的,你想什么都能隨時隨地調(diào)出來嗎?”
白秋練哼一聲,“你少給我廢話,這些年我替你做了多少危險的事,數(shù)都數(shù)不清了,讓你做這么點小事,你就嘰嘰歪歪的?!?br/>
王六郎說不過她,只好跟人借了一臺密碼電腦,登上去查了下有關(guān)恒通集團和路璐的信息。
恒通集團是家族企業(yè),是由第一代的路大猛一手創(chuàng)建的,到了路璐這一代是第三代,恒通集團董事長路哲明也是個十分精明的人,恒通在他手里可謂是更上一層樓,這些年業(yè)務(wù)涉及房地產(chǎn)、機場航空、影視傳媒等,每一項都賺錢的很。
據(jù)說路哲明的個人資產(chǎn)已經(jīng)有上百億了,在富豪排名也十分靠前。
而作為恒通集團唯一的法定繼承人,這位路璐大小姐,簡直就是了不得的存在。她從小就讀于貴族學(xué)校,被嬌生慣養(yǎng),悉心教養(yǎng)著,她的生活真可謂是十分精彩,住豪宅,玩好車,泡男人,炫富,自拍,包養(yǎng)嫩模,什么事都干過。
要不是因為她有一個有錢的老爹給她撐著,她早就被關(guān)到監(jiān)獄里去了。
只是讓白秋練不解的是,這么一個女人,明顯沒把男人放在眼里,怎么會對慕園情有獨鐘,死纏著不放呢?
近來媒體上也有一些消息,說她和出生律師世家的慕園訂了婚,兩人的關(guān)系如膠似漆的,打算今年十月份就要結(jié)婚了。
這是如膠似漆呢,還是如臨大敵???
也怪不得慕園這么著急辦這件事,還有一個多月婚期就到了,他不著急誰著急???
當(dāng)然這些八卦消息警察局的檔案里是不會有的,這都是王六郎隨口跟她說的。身為城隍,很有些能接收八卦的體質(zhì),許多事不想打聽的,卻都自動的往他耳朵里蹦,不想聽都不行。
王六郎在電腦上查了一會兒,突然叫起來,“小秋,你看看這個。”
白秋練低頭一看,在檔案赫然寫著路璐曾經(jīng)吸毒過,她十八歲時就和幾個朋友一起吸毒,被抓到警察局,不過后來路哲明通過關(guān)系把人給放了出來。此事也被他強制壓了下去,沒造成任何輿論。
白秋練皺皺眉,這女人還真是不消停。
前世的她是個頗守規(guī)矩的大家閨秀,怎么到了這一世就變成這個樣了?這因果輪回轉(zhuǎn)的太快,她都有點接受不了了。
王六郎問道:“小秋,這么一個女人,你查她干什么?”
白秋練道:“今天有一個叫慕園的來找我,說讓我?guī)退吐疯捶质?,為了賺錢而已?!?br/>
王六郎道:“那個女人性格跋扈,不講道理,私生活又混亂,還吸毒成癮,怪不得那個慕園受不了。”
白秋練微微點頭,心說慕園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還想從中撈上一筆,讓路璐付給他分手費。
不過他缺不缺德她管不著,關(guān)鍵還是怎么才能讓路璐和慕園提出分手。
前一世兩人成親把她給甩了,這一世說什么也得把他們給鼓搗黃了。
時間還早,她就回家換了身衣服,到了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才又出來了。
王六郎一直在她家附近等著她,見她出來,忙在車上招了招手。
白秋練看他那輛車,桑塔納3000,不由笑起來,“不錯啊,你這都買了車了?”
王六郎苦笑,“你別逗我了,這車是二手的,花不了多少錢,到現(xiàn)在我的借貸還沒還完呢?!?br/>
又哭窮。
白秋練懶得看他那張臉,打開車門上車,問道:“那幾個失蹤的人都是在哪里消失的?”
王六郎道:“都是在鬧市區(qū),咱們龍城區(qū)治安不錯,半夜兩三點鐘也常有人出來玩樂,誰也沒想到會出事?!彼f著又道:“不過出事的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在半夜十二點的時候上過一輛出租車。”
白秋練皺眉,“那車牌號呢?城區(qū)里這么多攝像頭,總有地方把車牌拍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