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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抽插啊……哦 朱玉清響落華殿菊花臺結(jié)束了姜

    71 朱玉清響落華殿(菊花臺)

    結(jié)束了姜陵內(nèi)亂,眾人自嵌玉谷凱旋歸來。芊孝亦是隨眾人回了宮中,一路上,眾人皆驚訝芊孝的十一輪星瞳,看起來明明就是雪月,可又只有十一顆,再者,眾人心知肚明,她的背后并無六月雪。如今局勢初定,正是整頓人心之時,眾人也是將信將疑地接受了芊孝。

    芊孝卻未曾想那么多,若她是雪月就可以定姜陵,那也不算是什么壞事罷。

    一路行來,卻是在馬車里悶得慌。

    掀簾可見外頭風光正好,便忍不住要了一匹馬,隨軍而行。之前匆匆趕來嵌玉谷,一心撲在戰(zhàn)事上,又適逢戰(zhàn)亂,硝煙紛飛之際,如今一派祥和,浩浩蕩蕩的軍隊行過,這山谷倒真是很美,或者,應(yīng)該說姜陵很美。

    初次來姜陵,自己正是傷懷時,入目的景色非凄清即落寞之景,如今心情好了,不覺已經(jīng)夏末,濃厚的綠色漫山遍野,蒼翠欲滴。

    正獨自賞著風景,耳畔忽然傳來凌燁的聲音,“怎么,想相公了?”

    原本無心的調(diào)侃,卻因為之前慕容寔宇的不告而別反倒勾起芊孝的笑意一滯,愣了愣,她挖了他一眼,轉(zhuǎn)而策馬疾行,將他甩在身后。

    遠去的背影略顯單薄,白皙的衣袂,青絲如瀑,大漠黃沙間,顯得如此寂寥。

    姜凌燁倒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自己這玩笑哪里開得不對,惹得一旁的紅杏嗔道,“瞧你說什么混賬話,樓主剛剛還好好的,就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這一語又是引得姜凌燁語塞,訕訕地笑了笑,心下卻明白此次芊孝孤身來姜陵,指不定又是和慕容寔宇拌嘴鬧別扭了。他也想不明白,平日里兩個都是再聰明不過的明白人,怎么湊在一起就誰也不讓步了呢。

    轉(zhuǎn)眸正見林煜凝眉深思,一副憂心的神色。

    “怎么了?”趕馬到林煜身畔,凌燁淡淡地開口。

    “你可還記得,無邪去劫糧草已有五日?!绷朱夏粗@個沒心沒肺的小子,真真是有些懊惱,怎么就永遠這副長不大的樣子。

    凌燁愣了愣,“確是有五日了,按理說,即便是沒有成功也該回來了,而如今卻是完全沒有消息……”莫不是……這個想法讓姜凌燁不敢設(shè)想,這天下,有幾個人能絆住花無邪?!澳闶菗摹?br/>
    林煜也未再多說,心中雖著急,但眼下姜陵剛剛穩(wěn)定,不容絲毫差錯。這個節(jié)骨眼上,決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動亂軍心。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天黑前必須趕回宮?!苯锜畹穆曇艉鋈粡纳砗髠鱽恚啦蝗莘瘩g。

    正捉摸不透慕容寔宇的芊孝和林煜同時回過頭去,只見凌燁俊逸的臉,完全不是平日里的嬉鬧無心。

    當晚天擦黑時,眾人終于回到姜陵宮中。

    來不及休息,凌燁和林煜就請來寒禹坐鎮(zhèn),命后宮妃嬪一概退避朝政,自此廢除后宮干政。

    芊孝同恬兒睡下也已經(jīng)不早,夜色中的落雪閣,靜謐安詳。

    次日清晨,芊孝睡意未散,朦朧中只聽得一陣陣喧鬧,吵得她睡不安穩(wěn)。惱火地掀開被子,拉開門,正碰上打水進來的恬兒。

    “小姐,你醒啦。”恬兒看起來睡得不錯,起色挺好。

    芊孝皺了皺眉,“外面怎么了,吵得我睡不著?!?br/>
    恬兒笑笑,端著水盆進門,又關(guān)上門,扶著芊孝進屋坐下。手上不停地伺候芊孝洗漱,口中娓娓道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姜公子徹查反軍,牽連了刁貴妃。宮中妃嬪趕著去看熱鬧,才如此沸沸揚揚罷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芊孝遞過一支白玉雕蘭簪,道:“這刁貴妃就是造反的刁家入宮的女子?”

    “是啊,自入宮來深得老姜王寵愛,在宮中飛揚跋扈,卻偏偏讓眾人挑不出一點兒岔子來,宮中妃嬪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高升至貴妃,又過繼了皇后所出的三公主,自打皇后薨逝,就一直執(zhí)掌鳳印,日日垂簾聽政,好不得意。如今她遇到了這樣的事兒,自然是讓宮中大驚的?!?br/>
    芊孝笑看著鏡中恬兒越說越興奮的臉,“你倒是打聽了不少,昨夜才到,今早就已經(jīng)這么知根知底了。敢情日后讓你去簪花樓打探消息,必是比那些暗衛(wèi)能干得多?!?br/>
    恬兒卻是手一抖,看著鏡子里的芊孝道,“小姐,恬兒不會去的。簪花樓認的是雪月,恬兒卻只認小姐你?!?br/>
    雖是一句無心的戲言,卻不料恬兒反應(yīng)這么大,敢情是花蕊這個先例開得不好嚇著了小丫頭。想來著實弄巧成拙了,自己原本只是想讓她學些本事保護自己,卻不料竟是放了一個簪花樓的暗衛(wèi)在身邊,連自己都被蒙在鼓里了。

    想到此處,忽然發(fā)覺最近經(jīng)常見不到花蕊,莫不是……簪花樓又在瞞著她做什么?說起來,來姜陵好像一直不見師傅,姜陵戰(zhàn)亂,他沒有理由不在姜陵,還是這中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小姐……小姐……”恬兒的聲音打斷了芊孝的思緒,抬眸正見她拿著鏡子,“怎么樣?小姐可還滿意?”

    只見鏡中的自己長發(fā)披肩,一根白玉木蘭簪卻固定住了高高的發(fā)髻,襯得整個人更是高挑挺拔。一身水紅色的羅裙倒是襯得一張臉紅潤許多,同色淺系的腰帶飄飛,下面綴著小鈴鐺,隨身而動,清脆的聲響平添幾分靈動。外罩一件白色狐裘披肩,小巧得恰到好處,勾勒出姣好的曼妙身姿。

    滿意地笑笑,將鏡子放在梳妝臺上,執(zhí)起恬兒的手,“你梳的,什么時候我不滿意過?”恬兒滿眼含笑,隨芊孝起身出門。

    兩人遠去的背影被關(guān)上的門打入陰影中,誰也未曾注意到,那梳妝臺上,鏡中映照著紫檀木梳,還有上面暗紅的發(fā)絲。

    行至正殿,頗花了芊孝一些時間。之前總是匆匆而來,一來直奔后殿,竟是沒有注意到,這姜陵的宮殿倒真是大得很。一路走來,倒也是五步一景,十步一亭臺,景致頗佳。那高高翹起的檐角搭著莫名地圖紋勾勒出姜陵宮殿獨有的威嚴而神秘,肅穆莊嚴中又透著些許不容窺視的邪魅。

    只是,這些景致卻更多的讓芊孝記起寒室,這里的布局,似乎和那夜殿頗具異曲同工之妙。雖然沒有那么多明顯的暗陣機關(guān),但光是那些栽種的頗有些不可思議的花草,就和亭臺樓閣構(gòu)成奇異的陣型,讓芊孝不自覺地想起簪花樓各個分舵樓院中的設(shè)計,竟像是……系出同門,只不過,姜陵宮殿和夜殿的設(shè)計更玄妙些。

    攜恬兒行至正殿,只見浩浩蕩蕩的軍隊還在殿外的廣場上等候,放眼望去,倒是更添幾分威儀。殿外三五成群的圍著些好事嬪妃,伸長了脖子卻是聽不見里頭的動靜,看見芊孝等人,似是嚇得不輕,提起裙子便匆忙拋開了。

    抬眸,遠遠看見正殿內(nèi)伏在地上的一排身影。那其中,為首的自是刁巰茗與刁恒,而后便是些個別參與反叛的姜陵武將,芊孝卻并不熟識。

    門口稍頓,可見一塊燙金牌匾高懸,上書“落華殿”三字,寥寥三字,卻是帶著藏不住的豪氣干云與海納百川的心胸。

    打斷要通報的太監(jiān),芊孝輕聲踏入正殿的門檻,高高的門檻,糾纏著芊孝水紅的羅裙。踏過門檻,入目的是正殿金碧輝煌,雕梁畫棟,威嚴肅穆的景觀。而這正殿中卻并不完全以金色為主色,紫色做底,朱紅與金黃點綴其中,卻是雍容華貴間透著些許神秘不容窺測。

    眾人注意到芊孝的到來,凌燁等人倒是沒什么,只是跪在地上的幾人早已將頭埋得看不見臉,無人察覺的臉上,芊孝卻下意識地知道,他們在害怕。

    挑挑眉,對這種掌握一切,知己知彼的感覺甚是享受。芊孝踱步行至殿中的那把側(cè)放的藍田玉鳳椅,恬兒小心地掀起紅玉珠簾,扶著她坐下,又從身后的宮婢手中接過一早溫著的茶,遞給芊孝。

    掃視殿中的人,才發(fā)現(xiàn)刁凨并未如自己想象中那般被剝?nèi)P印,跪在地上受審,相反,她安然地坐在一旁的議事殿中,珠簾漫卷,依稀可見她廣袖朝鳳曳地長裙,釵環(huán)珠玉,倒是不見一絲狼狽。

    轉(zhuǎn)眸對上正坐的姜凌燁,眼眸輕閡,他便不再停歇,轉(zhuǎn)向地上跪著的眾人。

    “如何?刁巰茗,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好說?”凌燁的聲音響起,不弱平日的嬉笑怒罵,不甚響的聲音,卻是不怒自威。

    “哼,不過是一個十一輪星瞳的妖女,又怎能稱為雪月轉(zhuǎn)世?”刁巰茗的聲音透著不屑,明顯地不相信凌燁能拿他如何,想他堂堂姜陵戰(zhàn)神將軍,又有刁貴妃的勢力相輔,凌燁畢竟只是一個還未真正得到公認的姜陵王。即便是有寒禹坐鎮(zhèn),也不過解一時之急。

    簪花樓眾人自是不滿,袖中的手暗藏殺機,隨時準備凌燁一聲令下,就將他滅了。

    “既然本王給你臺階你不要,那么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绷锜畲笫忠粨],便從門外拖進來一個斷了一只手和一只腳的人。

    “這個人……你可認得?”凌燁也不著急,悠悠地道。

    刁巰茗瞟了那人一眼,意思意思地看到,那人蓬頭垢面,滿頭雜亂的發(fā)幾乎掩住整張臉。

    “如此下等之人,我怎么可能認識?”

    話音剛落,卻聽那人嘶啞的聲音響起,“刁巰茗,你不認識我,我卻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