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寧說的對,沈家璐的事,如果搞不清楚,將來怎么跟圓圓說?即便圓圓不問,難道他的心里可以完全放得下嗎?不管他和沈家璐過去怎么樣,畢竟她是他的妻子,而且結婚那些年感情也不錯李漱白陷入深思。
很快的,兩人就到了徐世雅和圓圓吃飯的餐廳。
徐世雅含笑望著李漱白,道:“圓圓真是越來越懂事了?!?br/>
“謝謝你陪她玩?!崩钍椎馈?br/>
“別這么客氣,都是我應該的?!毙焓姥诺?。
圓圓站在爸爸和關曉寧身邊,李漱白便說:“你怎么可以隨便讓徐阿姨給你買東西?”
“爸爸。”圓圓一臉委屈,她已經很聽話的沒有拿別人的東西了,可是,徐阿姨說她不是別人,她是媽媽的好朋友。
徐世雅見李漱白這么說孩子,立刻變了臉色,道:“漱白,你干嘛這樣說孩子?孩子又沒錯?!?br/>
“世雅,有些事,我們還是分清楚一點比較好?!崩钍椎溃焓?,“你是現在把票據給我呢,還是改天?”
徐世雅沒想到李漱白竟然真的這么絕情,即便是在公眾場合也絲毫不顧及大家的臉面??墒?,畢竟圓圓在面前,她也不好做什么別的事情,狠狠地掃了關曉寧一眼,卻對李漱白淡淡笑了下,道:“票據啊,不知道丟哪里了,改天我寄給你?!?br/>
李漱白牽著圓圓的手,準備離開。
就聽徐世雅說了句:“漱白,至于做的這么絕嗎?”
關曉寧發(fā)現李漱白的眉毛動了幾下,就見他轉過身對徐世雅說:“人不能總活在過去,世雅,你也該向前看了?!闭f罷,他就轉身離開,陳如跟著他們一起走。
沒人注意到徐世雅臉上那復雜的表情。
回家的時候,李漱白一家一輛車,陳如因為之前開車去瑩瑩家接過圓圓,便開著車子跟在他們后面。
兩輛車上的氣氛幾乎很像,都顯得極為壓抑。
圓圓也看出來爸爸和徐阿姨吵架了,因此也不敢說話。
而陳如自己開著那輛車,雙手死死地抓著方向盤。就在她等紅燈的時候,接到了一條短信“按計劃行事”。
回到家中,李漱白交代陳如給圓圓做些晚飯,然后哄圓圓休息,因為他和關曉寧要出去參加一個聚會,可能會比較晚回來。圓圓看著爸爸,乖乖點頭。
關曉寧看著圓圓心情低落,走出家門的時候才對李漱白說:“你是不是對孩子太嚴厲了?畢竟她是個孩子,怎么懂得大人的事?而且,徐世雅對她一直那么好的?!?br/>
“如果讓她們繼續(xù)接觸,麻煩事只會更多?!崩钍椎?,兩個人并肩向前走,去往市長許建華的家。
到了許建華的家里,原來只有他們夫妻沒到,李漱白忙向大家致歉,說“去接孩子了,晚了點”。今天許建華請的都是江城市的一些大人物,李漱白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也理解他的難處。
領導們來了,領導的夫人們當然也在場。李漱白原本就是江城市最年輕的地級領導,在這一干領導夫人里,關曉寧自然是年紀最小的。大家恭賀他們夫妻的新婚之喜的同時,又對李漱白贊嘆不已。寒暄客套間,主客詳談甚歡,絲毫看不出大家彼此心結有多重。
晚飯結束后,大家各自回家,關曉寧和李漱白回到家里時,圓圓已經睡著了。
秦明和妻子回到家中,雖說大家都當著李漱白的面夸關曉寧怎么年輕漂亮,可是到了私底下,夫人們沒有一個人愿意當著自己的丈夫去夸李漱白二婚的小妻子。自家的情況大家都心里有數,誰愿意自己被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頂替掉?
然而,秦明和妻子想的完全不同。
秦明有點不明白,為什么許建華要主動挑頭為李漱白的二婚請客?許建華和李漱白又沒什么過多的私交,而且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即使私交好,也不至于在自家做這種事。許建華這么做,是想做給誰看呢?是他秦明,還是李漱白?
回到家中,秦明坐在書房里,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決定給沈如風打電話報告一下。他曾從其他的渠道聽說過李漱白和孫修華走的比較近,這么一來,李漱白會不會和周書記有什么暗地里的交往從而影響沈如風?影響沈如風還不是最讓秦明擔心的,誰都知道許建華是周書記欽點的,可自從許建華上任以來,都被秦明壓制的死死的。雖說不和的事屢見不鮮,可是,秦明擔心的是李漱白萬一成了他們堡壘里的叛徒,和許建華達成什么共識,后面的事就麻煩了。畢竟,李漱白還是很有希望成為江城市市長的。
于是,秦明用自己的手機給沈如風撥了一個電話。
沈如風尚在洛城,聽完秦明的報告,沈如風只說:“我知道了?!?br/>
秦明一愣,莫非沈如風知道李漱白現在的事,還是說沈如風不在意?不對,沈如風不會不在意李漱白倒向另一陣營的可能性。那么,沈如風是放任自流呢,還是沈如風另有打算?又或者,沈如風和李漱白之間產生了分歧?畢竟,李漱白再婚的時候沒有聽沈如風的話選擇徐世雅,而是選了蘇東海的女兒。雖說沈如風和蘇東海之間的關系也很好,可是那都是過去了,蘇東海那個滑頭,這些年的網鋪的那么大,沈如風早就不是他重點維護的關系了。
既然沈如風這么說了,秦明也不好再說什么,便和沈如風聊了一些其他的事,就掛斷了電話。
秦明不禁想起了李漱白這半年被告的兩件事,最后似乎都是在周海東那里完結的,那么,李漱白是不是已經和周海東這個李漱白,還真是個……
秦明走出書房,來到客廳看電視,妻子正坐在那里看個韓劇。
“有空就多去漱白那邊走走,多和小關交流交流。”書記道。
妻子看著他,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秦明也知道,妻子在這方面還是很有本事的。
因為圓圓還在家里,李漱白和關曉寧慶祝的新婚夜活動也只能到此結束。
或許,不管怎樣的級情,在婚姻里都會慢慢歸于平靜吧!畢竟,婚姻比愛情多了更多需要考量的東西,需要顧及的東西也變得更多,一旦不如婚姻,便無法再像戀愛時那么為所欲為。
關曉寧卻并沒有什么不饜足的,她想要的已經全部都得到了,那就是身邊這個男人。其他的一切,慢慢來吧!每個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似乎都會忐忑,焦慮于婚姻的平淡。然而,在關曉寧看來,婚姻只是平靜而非平淡,與愛情的狂熱和不顧一切相比,婚姻顯得更加的理智。這正如人的成長一樣,年輕人總要步入中年,最后變成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況且,沒有人規(guī)定婚姻中就不能維持愛情關系的。雖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人們只看到了婚姻對愛情的限制,卻沒有發(fā)現,婚姻的墳頭也會長出小草開出小花,這些小草小花,遲早有一天也會變成美麗的花園,而愛情,就是滋潤這些小花小草的陽光雨露。
婚姻生活,就這樣開始了。在關曉寧的感覺中,婚后和婚前并沒有太多的差別,或許是因為她早就進入了婚姻狀態(tài)的緣故。
日子,似乎就這么看似平靜地過著。
當然,蘇逸清派來的保鏢,終于還是在關曉寧的抗議聲中上崗了。不過,按照關曉寧的要求,那些被派來保護她的人,不能驚擾到她的生活。蘇逸清總是拿她沒有辦法的,每每都會被她說服。而很快的,關曉寧的調令也下來了,在江城醫(yī)學院開學之初,她就被調入了醫(yī)學院的臨床醫(yī)學院擔任一名教師。幼兒園也開學了,圓圓繼續(xù)在之前的學校讀書,因為關曉寧身為大學老師的工作比之前在醫(yī)院里要輕松的多,可以照顧到她。只不過,有時候是陳如接送圓圓,而更多的時候,則是蘇逸清派的司機和保鏢護送的關曉寧接送圓圓上下學。
這個小家庭的生活,如河水般平靜地流淌著。
可是,再怎么平靜的河流,總會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石頭來阻擋水流前進的路程,盡管這些石頭不會改變河流前進的方向,卻難免會生出一些讓人不快的漩渦和浪花。
新婚夜之后,關曉寧漸漸發(fā)現自己家里的更衣室里似乎多了些東西,具體來說就是一些衣服和鞋子、絲巾之類的東西,隔幾天就會多那么一樣。她平時火急火燎地習慣了,對于家里的東西也不是很留心,可更衣室里那些陌生的東西還是讓她注意了。
這個家里,是陳如負責后勤的。關曉寧對于自己的東西記得比較清楚,而李漱白也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幾乎不過問家里的瑣碎事情。當更衣室那些陌生衣物越來越多的時候,關曉寧覺得有必要去問問陳如,看她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衣柜太緊張了,才把東西挪過去的??墒呛枚啻危P曉寧都忘記了,只有看見那些東西的時候能想起來,一旦看不見了就忘記了,以至于她好久都沒有去問陳如。
李漱白的工作依舊那么繁忙,一周七天,并非每一個夜晚都是在家過夜的??墒?,關曉寧發(fā)現,好幾個李漱白不在的夜晚,當她睡著之后,似乎能感覺到有人坐在她的床邊看著她,她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卻怎么都睜不開。她想,或許是被魘住了吧,可她向來睡覺不是很沉的,最近老是這樣夢魘,還是有點奇怪。
即便生活里有些不順意的事,關曉寧還是覺得一切都如她想象的那么好。
如同每一對新婚夫婦一樣,關曉寧和李漱白的新婚生活也是那樣熱情似火。經過李漱白的努力,新婚兩個月之后,他努力的結果終于顯現了。
畢竟自己曾是醫(yī)生,關曉寧很清楚懷孕是怎么回事,可是,當醫(yī)學概念變成她身體的真實反應之時,她的心情則是復雜難言。
當她看著驗孕紙上那兩道清晰的紅色,一顆心臟似乎懸在了嗓子眼,臉頰也變得滾燙起來。
難道說,她的身體里已經有了屬于他們的孩子?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癡癡地笑著,她完全不能想象李漱白知道這個消息之后會有怎么樣的反應。他會像她一樣的歡喜嗎?不一定吧,現在她身體里的這個小生命是她第一次擁有的,可他早在六七年前就做了父親,或許,他的興奮和喜悅早就在那第一次淋漓盡致地消耗殆盡了吧!
這么一想,關曉寧的心就變得忐忑起來,她擔心他的反應會像她想象的那樣于是,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給他發(fā)了條信息,問他晚上什么時間回家。
很快的,他的電話就來了,鉆入她耳膜的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今晚可能不能早點回家,有個調查組還得接待一下。”他說。
她有些淡淡的失望,便不說話。
“是不是想我了?”他低聲笑了,問。
“才沒有?!彼淖焐想m這樣說著,可是心里甜甜的,好像他就在她的身邊擁抱著她,在她的耳邊訴說著那些綿綿的情話。
李漱白輕輕呼出一口氣,道:“我會盡量早點回來,你在家等我。”
她“嗯”了一聲,而他那頭好像有什么事,只好掛了電話。
春天早就來到了人間,校園里的景色一片生機勃勃,到處都是新生命喜悅的舞蹈。關曉寧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不禁淡淡笑了?;蛟S,這樣的時節(jié),這個世界就是在敞開懷抱迎接小生命的到來吧!
晚上回到家里,聽著圓圓給她講幼兒園里的故事,關曉寧心中浮現出未來的場景,是不是再過幾年,又有一個小生命會這樣給她講述呢?
因為李漱白不回家吃飯,此時餐桌上只有三個人,關曉寧、圓圓還有陳如。
關曉寧突然盯著餐桌上的一個杯子,問陳如道:“這個杯子,怎么以前沒見過,是新買的嗎?”
陳如看著她,點了點頭。
家里很多東西都是陳如在采購,關曉寧只是那么隨便問了下,也沒再深究。
晚上,李漱白回家的時候,圓圓已經睡著了,而關曉寧正在書房里備課。因為她是學期開始調來的,而課程早就在上學期排好了,學校照顧她,讓她和另一位老師一起分擔了一門課程。等到她要去站講臺的時候才知道,坐在下面聽課和站在上面講課是那么的不同,而這也和面對病人的感覺存在差別。于是,關曉寧很認真,每天上課前都會認真準備,以免自己被卡在講臺上。
李漱白知道她的作息習慣,回到家里先去換了衣服,才推開妻子的房門。
“今天怎么樣?”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親著她的唇,問道。
關曉寧抬頭望著他,滿面含羞。
他抱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望著她那嬌羞的模樣,心頭不住地顫抖著。
自從和她結婚以后,李漱白發(fā)現自己有個奇怪的變化,那就是很渴望回家,每天都是如此,渴望早點見到她。一旦出差不能回家,被迫要在外面留宿時,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真是人生第一次經歷。
她抱住他的脖子,沉默不語,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喜訊告訴給他,卻聽到他說:“丫頭,我想你?!?br/>
似乎這么一句想念的話,都會讓她心頭抑制不住地顫抖。
“漱白,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彼桓抑币曀?,只得趴在他的肩頭這么小聲地告訴他。
他扶起她的腰身,定定地注視著她。
她輕輕咬了下唇角,低聲道:“我,我懷孕了!”
李漱白大驚,片刻的吃驚之后卻是異常的狂喜,是的,狂喜!他沒有想到會這么快,這么快他們就他的視線,瞬間停留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起身將她抱起來,幾乎是沖出了書房,沖進了他們的臥室。
她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他雖然沒說話,可是他的心動已經表明了他內心的實感受。
他是很開心的,真的很開心的!關曉寧心想。
當他把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臥室那張大床上的時候,關曉寧嘻嘻笑著望著他。
他躺在她側面,直起身子,輕輕地吻著她的臉頰,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
臉上那張酥癢癢的感覺讓她不禁笑出聲了,嬌羞道:“好了,好癢啊!”
他停了吻她的動作,雙目牢牢地鎖定在她那笑顏如花的面容,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今天打電話是想跟我說這件事?”他含笑問道。
“你,你不高興???”她問。
他親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傻瓜,你要是早點告訴我這件事,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不會理了,直接殺回家陪我的老婆孩子來?!?br/>
她傻傻地笑著,望著他。
“你男人是不是很棒?”他含笑問道。
“討厭!”她舉起雙手捶了他一下。
他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雙眼卻一直沒有離開她的臉龐。
她也是一個字都不說,望著他眼中的自己。
“哎呀,這么一來,是不是一年都不能碰你了?”他突然驚叫道,如同一個毛里毛糙的年輕小伙子一樣。
關曉寧不知道該說他什么,真是……
他雖然這么說這,可是眼中分明就是她熟悉的那種微笑,那種寵著她的感覺。
“漱白,我……”
他俯首,鼻尖挨著她的鼻尖,道:“什么都別多想了,我真的好開心,真是……”
“漱白,謝謝你!”她低聲道。
“傻丫頭,你謝我什么?是我應該謝你,我現在都有點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我兒子從你肚子里爬出來,然后把屬于他老爸的領地再還回來?!彼χf。
“一句正經話都沒有,你這樣子,怎么像個當爸爸的?”她捶了他一拳,道。
他呵呵笑著,突然一下子起身,在關曉寧驚訝的視線里,將耳朵貼在她的小腹上。
“你干什么啊?”關曉寧簡直無語了。
“我來聽聽我兒子的聲音?!彼χf。
“拜托你,才三十幾天,就一個綠豆那么大的,怎么會有聲音讓你聽?”
他拾起身,躺在她身側,含笑道:“可是,他媽媽在制造他的時候,聲音可是不小?!?br/>
這個人,怎么,臉皮這么厚?關曉寧真想抬腳踢他,腳剛動了下,就想起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沒能踢李漱白。
“你想要兒子?”她望著他,問。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你再生個兒子的話,我們就是兒女雙全!”
她無聲地笑著,貼在他的懷里。
是呀,兒女雙全,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李漱白擁住她,下巴蹭著她的頭頂。
“寶貝,我真的好開心,真的,我沒想到會這么快,沒想到……”他說。
“我也是?!彼ь^看著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他只是低低呼了一聲,便含住了她的小舌,吮吸著,大手習慣性地覆上她的胸前,隔著睡衣揉捏著。
她的口中,發(fā)出一陣陣的呢喃,如同催情劑一般撩撥著他的堅守。
“丫頭,我好想……”他喘著氣啞聲道。
關曉寧只覺得臉頰滾燙無比,低頭默不作聲。
他抓著她的手,慢慢貼在他的某個部位。
“寶貝,用手幫我吧!”他含住她的耳垂,懇求道。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那個物件,卻止不住地顫抖,等她真正碰上了,才知道對方比自己抖的更厲害。
夜色,就在這樣的狂熱中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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