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的身子一僵。
他有些僵硬的回過頭去。
不知何時,那道充滿著森寒的目光,已經(jīng)直逼到他的身后!
鐵甲暗地里咽了咽口水,爪心里全是細細密密分泌出來的汗珠,他的心跳如擂鼓。
真是該死,自己怎么就忘了身后還有這么一尊煞神!
以筑臺期一層面對筑臺期九層,有勝算嗎?
換做平日,必然一點勝算也無。
但是此刻,鐵甲雖然有些緊張,卻沒有半點恐慌的情緒。
他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條甬道狹小,外頭的蜈蚣就算能進來,每次也只能進來一條。他完全可以把守入口,像收割韭菜一樣,把冒頭進來的蜈蚣們一一消滅。
但是有個前提,他必須要將身后的這條筑臺期九層的大家伙給消滅了!
鐵甲眼神一厲,率先發(fā)動了攻擊。
一只攜帶著獵獵風聲的爪子,狠狠的向著那條跟上來的蜈蚣面門砸了過去。
這一刻,鐵甲的心中只余下了拼死一戰(zhàn)的決心,以及必將獲勝的信念!
黑暗中,那雙原本充滿嘲諷的目光陡然一變,目光中充斥著猝不及防的訝然。
目光的主人沒有想到,在敵我雙方力量如此懸殊的情況下,眼前的這只天牛竟然還有勇氣對他率先發(fā)起攻擊!
不過,再有勇氣又如何,在這個狹窄的甬道里,可不是光憑勇氣就可以取勝的!
目光中的訝異之色一閃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屑。
鐵甲可不管對方怎么想。
他不管不顧的欺身而上,整個身子就這么跟隨著爪子直接的撞到了對方的身上!
砰!
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沒有絲毫防備的那只大蜈蚣,就這么被往后直直的撞飛了出去。
又聽咚的一聲響,被撞飛的身影似乎又磕碰到了什么地方,直直的往下墜落。
“小子找死!”
黑暗中,那道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夾雜著一絲氣急敗壞。
鐵甲神色一凜。
一股寒風忽然迎面撲來!
二話不說,鐵甲再度欺身而上,再次狠狠的撞擊在迎面撲來的那道身影。
“看我撕了你!”黑暗中,那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同時,鐵甲感到面門一寒
嗤啦!
他的其中一根長長的觸須,就這么被對方硬生生的扯下!
劇痛,瞬間從他的腦門上襲來。
但鐵甲怡然不懼,依舊悍不畏死的沖將上去,與那道身影戰(zhàn)在了一處!
他的身影橫沖直撞,沒有半點招式,只一味的野蠻兇狠,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盡管如此,鐵甲也并沒有全然沒了理智,依舊下意識的小心保護著背上的白露露,不讓她受到半分波及。
這番野蠻沖撞果然是有些用處的。
因為地方狹小,這條筑臺期九層的蜈蚣無法施展法術(shù),面對鐵甲完全不要命般的打法,很是頭疼無比。
他的一對嘴鉗子大大的張著,時不時的就在鐵甲堅硬的甲殼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劃痕。
慢慢的,他逐漸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他發(fā)現(xiàn),每次自己的嘴鉗子要碰觸到對方的時候,對方都會有意無意的將容易受傷的地方湊上來讓自己抓。
盡管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樂的如此。
長年漫漫的呆在陰風
嶺,日復一日的苦修,他早忘了最后一次享樂是什么時候。
難得有一個莽撞的家伙,送上門來供自己玩樂,他又何樂而不為?
想到此,這條蜈蚣攻擊更是大開大合,毫無顧忌了。
在他眼中,眼前的這只天牛純粹是腦殘,前來找虐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非要背著一條毛毛蟲,不過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殺了這只帶殼的家伙,他背上的那條毛毛蟲,就可以供自己盡情的享用了。
這條蜈蚣心里美滋滋的想著。
他的嘴鉗子又一次的向著鐵甲鉗了過去。
相對于鐵甲有意識無意識的護著背上的白露露,這條蜈蚣竟然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他的每次攻擊,都下意識的避開了鐵甲背后的白露露,似乎生怕一個不好,把那條毛毛蟲毀成了渣渣,最后無法享用美味一般。
這條蜈蚣這么做,鐵甲自然巴不得。
仗著有名額護身,他再次發(fā)動了悍不畏死的攻擊。
蜈蚣顯然也被打出了真火。
他的一對嘴鉗子毫不客氣的在鐵甲的身上各處叼啄著,甚至不惜噴灑著劇毒。
很快,鐵甲一直引以為傲的甲殼上,開始被蜈蚣的毒液腐蝕出了片片凹坑。
是時候了!
鐵甲暗想,很快,又一次野蠻沖撞后,鐵甲忽然故意賣了一個破綻。
那條蜈蚣見狀,心中暗喜,當即調(diào)動起全身的氣機,發(fā)出了勢在必得的強勢一爪
不想,這一爪才剛發(fā)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強烈危機感狠狠的席卷了他的周身!
怎么回事?
蜈蚣心里一驚。
還沒等他收勢,驀然,一股無名的火苗自他的心脈中蓬勃燃燒,壯大了起來。
心火?荒古遺址?
對方難道是被荒古遺址選中之人?
蜈蚣心里猛然閃過這樣一個可怕的念頭。
在他的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他的身體也直接被化作了灰燼。
連帶著他發(fā)出的強絕的一擊,都隨著這一股心火的出現(xiàn),憑空的湮滅了。
然鐵甲眼疾爪快,在蜈蚣的身體即將徹底的化作灰燼時,一把抓過了那枚就要被心火一同燒滅的妖丹!
一枚出自筑臺期九層蜈蚣身上的妖丹!
鐵甲心中一喜。
如今妖丹在手,自己的媳婦可算是有救了!
他的動作才稍一松懈,外頭忽然傳過來一道風聲。
鐵甲頭也沒回,直接一爪子向著后面橫掃了出去。
“??!”一聲慘叫。
原來進來的那條蜈蚣是一個修為在化甲期左右的妖修,直接被鐵甲一爪子給覆滅了。
不過他的出現(xiàn),也給鐵甲敲響了一個警鐘。
甬道內(nèi)的蜈蚣雖然消滅了,但是甬道外頭,可是還有成千上萬條蜈蚣在虎視眈眈。
他可決不能掉以輕心。
轉(zhuǎn)過身守住甬道出口后,鐵甲小心的將背上的白露露放了下來。
將那枚拼死獲得的筑臺期九層的蜈蚣妖丹,小心翼翼的放入了白露露的口中。
從解毒功效來說,等級越高的蜈蚣妖丹,自然比等級越低的妖丹來的效果要好。
只是,這枚到底是筑臺期九層的妖丹,其內(nèi)蘊含著磅礴的靈力,不知道自己的媳婦能不能承受的住。
鐵甲一臉緊張的凝視著白露露,同時他的爪子已經(jīng)搭上了白露露的后背。
若是自己媳婦一時無
法承受這股霸道的力量,他就想辦法將這股多余的力量傳導過來!
鐵甲暗自下定決心。
隨著那枚蜈蚣妖丹化入腹中,白露露的氣色也漸漸的好轉(zhuǎn)。
她的眉毛動了動,然后,開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白露露正欲起身,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力量忽然在其身上炸裂了開來,嚇得她險些驚叫出聲。
“臥下!別動!仔細運轉(zhuǎn)功法!”鐵甲大聲喝道。
情況危急,白露露來不及細思鐵甲為什么在自己身后,只是順勢盤臥下來:
“宇宙初始,混沌初開。清氣上升,濁氣下沉......納清氣于胸腹......”
白露露瘋狂的運轉(zhuǎn)著靈蟲族的功法。
很快,她身上的氣息逐漸濃郁了起來。
化甲期一層中期;
化甲期一層巔峰!
轟!
氣息再次暴漲,洶涌的靈力強勢沖破了化甲期二層的瓶頸。
化甲期二層初期;
化甲期二層中期;
化甲期二層巔峰!
再一次,白露露身上的氣息達到了臨界點。
鐵甲的額頭逐漸布滿了一層細汗。
他用盡全力幫助白露露化解她體內(nèi)磅礴的靈氣。
然而,筑臺期九層妖丹所具備的靈氣實在太磅礴,太海量了。
白露露身上的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的暴漲!
化甲期三層、四層、五層......化甲期九層!
靈氣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滿足點滴的進步了,竟直接一層一層的往上遞增。
白露露的額頭急的直冒汗,她驚慌的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掌控不了這股磅礴的靈氣!
雖然她的修為直接從化甲期一層暴漲到化甲期九層,但她心里卻全然沒有半點的喜悅。修煉之路,切忌貪功冒進,她猛然增長的修為如同累卵,岌岌可危。
若是在這個當下,她敢貿(mào)然突破筑臺,必然是找死的行為!
怎么辦?
若是不突破,這股子磅礴的靈氣又完全沒有地方消耗......
白露露心中很是苦惱。
“快,把剩余的靈氣往我身上傳渡!”鐵甲催促道。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白露露瞬間收攏思緒,功法一轉(zhuǎn),開始將身體內(nèi)磅礴的靈氣逐漸向著身后的鐵甲身上導去。
鐵甲感受到爪子上源源不斷被渡過來的靈氣,二話不說,功法瘋狂的在體內(nèi)運轉(zhuǎn),將白露露傳導過來的靈氣一點一點的吸收。
很快,他身上的氣息也跟著暴漲!
筑臺期一層巔峰;
筑臺期二層巔峰;
筑臺期三層......
有了鐵甲分擔身上的靈氣,白露露頓時輕松了不少。
她開始一邊用充足的靈氣鞏固著自身的境界,一邊不忘將靈氣向著背后傳導。
很快,鐵甲成功突破了筑臺期五層!
而這一刻,彌漫在白露露身上的靈氣也消耗殆盡。
總算是挺過來了。
鐵甲微微松了口氣。
白露露同樣松了口氣。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不對勁。
剛才情況危急,她沒有多想。現(xiàn)在身體上的危機解除,她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怎么會和鐵甲在一起?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