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都不知道姐姐竟然如此勇敢!卑舶部吹綈耗е涞臅r候也明白安諾染之后的行動,真正看到還是有些觸動。畢竟現(xiàn)在的安諾染不是以前的她,她是個空有仙體的普通人而已。
“現(xiàn)在和我講講仙族階級的事吧。”安諾染細細地挑著傷口中剩下壞死的血肉,額頭已經(jīng)滲出密密的汗,開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動作卻沒有一絲停頓。
安安靈動狡黠的雙眸中透出一絲懷念,她雖然附在安諾染的魂魄中卻能清楚的看到她所做的事。安安看著安諾染,又好像不是在看她,似乎是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
“傳說仙族百級成神,當然至今只是傳說,天界還沒有任何一人到百級。分為下仙、真仙、上仙、九天上仙、玄仙、太清玄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天仙和仙尊十大階級。聽說天帝達到天仙已經(jīng)多年,卻始終進入不了仙尊級。仙族出生無需修煉就會自帶等級,天資高的出生就能達到真仙,這一代繼承人中只怕只有剛剛離奇喪生的陳森家族繼承人天資獨厚!卑舶舱f到那人是很是感慨。
“我記得陳森家族的繼承人不是陳森羽嗎?”安諾染擦干凈匕首收回項鏈中,走到水池旁掬起清水細細沖洗傷口。
“資料上顯示并不是,那個人可不是現(xiàn)在的陳森羽可以比的,他是擁有‘天界萬年一遇的天才’美譽的陳森白,一出生就是二十五級真仙,八百歲成年時就已經(jīng)超越了陳森家族族長達到了五十級玄仙,離世時更是高達六十八級太清玄仙,直逼陳森家族八大長老。本來是被寄予了天界沖神厚望的,最后卻連仙骨都沒有被保留下來!
安安說話間,安諾染已經(jīng)取出藍霧銀紗擦拭干傷口,正將之前安諾染用的藥粉灑在傷處。
“這么說來倒是可惜了。不過與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陳森羽是那家伙喪生后才被推出來的吧!
安安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確實是這樣,只是陳森羽的實力遠遠不及其他幾個兄弟,明眼人都看出來不過是陳森家族推出來的傀儡而已!
安諾染聞言怔了一下,隨后恢復(fù)正常繼續(xù)用繃帶纏裹傷口。
安安也不再開口,殿內(nèi)安靜地只剩下纏繃帶的沙沙聲。
“那么仙器呢?”回到榻上,安諾染開口問道。
安安見她已經(jīng)處理好傷口,便道:“仙器主要分高中低三階,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的儲備,具體也不清楚。像剛才伊夢然手中的赤焰長鞭明顯就已經(jīng)超出了仙器范疇,是天界少有的幾樣低階神器之一。而陳森羽手中的云龍劍現(xiàn)在只不過是低階仙器而已!
“天界還有神器?”安諾染愕然道。
“嗯,大概是之前神界中人遺落的吧,不過是最低等的而已!卑舶菜坪跤行┎灰詾槿。
安諾染不懂安安對那些神器的嗤之以鼻,對于現(xiàn)在的她而言如果回到現(xiàn)代只怕是連十級都沒有,根本無法思考天界之上的神界。
安諾染突然想到幽劍,心念一動,外表古樸的幽劍再次懸浮在安諾染面前。
“锃”一聲,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劍身自動出鞘,自發(fā)地在安諾染面前旋轉(zhuǎn)著。
“安安,我總覺得它很熟悉,藍霧銀紗是,天琴也是!卑仓Z染忍不住伸出手觸碰劍身,劍身立刻停了下來,落在她的雙手上,有一種古怪的親昵。
安安沒有開口,她知道現(xiàn)在的安諾染不記得,她要做的只是引領(lǐng)、讓她自己覺醒,而不是直接告訴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的一切其實都是空的。
安諾染雙眸凝視著劍身,手指不自覺地拂過劍上的紋路。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卻怎么也看不清。
安諾染閉上雙眼。
“憂離徒兒!币宦暡恢獊碜院翁幍妮p聲呢喃。
“我感覺有人在叫我,似乎又不是叫我。”安諾染睜開眼,眼中滿是迷茫之色。
“姐姐!卑舶膊恢f什么,只能輕輕喚她。
“咚咚咚”殿外傳來了敲門聲。
“染兒,姑姑進來了。”話語剛落,周景宿飖拎著籃子就推開了殿門。
安諾染在聽到推門聲的那一剎那,收起幽劍,迎面向殿門走去。
“十七姑姑。”安諾染許久未見她,也是真的高興。
周景宿飖見她臉色蒼白,顯然失血過多,立馬扶著她坐回榻上!拔衣牼罢苷f了,你受傷了。朱允家那小子,姑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安諾染聽了這話,倒是明白了,更多的卻是意外。竟然是朱允澈。她怎么猜也不會猜他們幾個。
“十七姑姑,沒事的,不過是正常切磋而已。”安諾染安慰道。
“本來還覺得你娘要我?guī)湍阊a充仙氣是多此一舉,現(xiàn)在看來是她有先見之明了!敝芫八揎u說著,從籃子中取出幾碟小菜。
“十七姑姑這是?”安諾染自幼在人界長大,也只有之前一次到過天界,并不清楚天界是否有吃飯的習慣。此刻見周景宿飖拿出小菜,便有些不太明白。
菜色是清一色是蔬菜,糖醋藕、蒜泥空心菜、白菜卷和清炒蘆筍,和人界的菜色并沒有什么分別。
“吃飯吧,石大廚做的,不能提升等級也能讓你的仙力更加穩(wěn)固!敝芫八揎u將筷子遞給安諾染。
這么神奇?安諾染呆呆地接過筷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四盤素菜。
“姐姐,石大廚的菜可是很難吃到的哦。趕緊吃吧,之后應(yīng)該還有重要的事等著你呢!卑舶泊叽俚。
雖然安諾染回到前世后與資料記載的部分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偏差,但是周景宿飖的出現(xiàn)說明之后的事情并沒有受到影響,一切還是會按著歷史進行的。安安暗自想著。
安諾染聽了安安的話,默默開始吃飯。
“染兒,吃完姑姑帶你去見你娘。她有事要囑咐你!敝芫八揎u說道。
安諾染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手中的筷子卻先一步掉落。
“你這孩子總是這么毛毛躁躁的!敝芫八揎u手一抬,筷子已經(jīng)從半空中回到安諾染手中。
“娘有說什么事么?”安諾染自幼就由舅舅和表姑帶大,從未見過親生母親以及父親。她不知道前世是否如此,只是這突然的見面讓安諾染有一點點害怕、一點點驚喜,更多的是無所適從。
“她自會說與你聽!敝芫八揎u說道。
周景宿飖滿眼憐惜地看著安諾染。安羽晰雖是天帝晰妃,其實不過是天界與邪界暫時達成休戰(zhàn)和親的人選而已。哪天天界攻打邪界,安羽晰和整個安氏家族都會作為最先被處置的對象。而為了防止安羽晰與邪界勾結(jié)內(nèi)部反叛天界,安羽晰自進入天界以來都不曾出過羽晰宮正殿,安諾染出生以后也不曾再見她一面。從前她只怪她狠心,想來也只是想保全安諾染。
羽晰宮正殿
安諾染跟著周景宿飖進入了羽晰宮的正殿。
進入正殿,入目的則是一條狹窄而幽暗的通道,周圍是荊棘和藤蔓。順著通道走到四分之三路程時,周景宿飖停了下來。安諾染猜測此處的石壁定然是可以打開的,只是不知道開啟之處在哪。
不等安諾染細想,周景宿飖身側(cè)懸掛的一枚桃花玉佩已然飛到了右側(cè)的石壁上,自行轉(zhuǎn)動了幾圈,那玉佩下方出現(xiàn)了一個下凹的掌印。周景宿飖將右手蓋在掌印上,只聽到“轟轟轟”地石壁開啟聲。那石壁向兩側(cè)移動,中間的縫越來越大,直到容許一人通過時,才停了下來。
“染兒,你自己進去吧。我就先走了!敝芫八揎u說道。
安諾染點點頭,答好就徑自走入了石壁內(nèi)。
周景宿飖取下桃花玉佩,望著漸漸合上的石壁縫里緩慢前行的安諾染神色不定。
安諾染走進石壁,只見內(nèi)部依舊是石頭打造,想來天帝也是按照她母親的想法改造的宮殿。
拐角處突然傳來清冷的聲音:“諾染,到這邊來。”
安諾染放輕腳步,經(jīng)過拐角,她就見到了她日思夜想十幾年的母親。
那是個很冷清的女人,和她的聲音一樣。整張臉不施粉黛,只在頭頂梳了單螺髻,佐以一支玉簪而已。眉毛上挑,天生桃花眼,眼神卻是冰冷刺骨,看著安諾染靠近才有了一絲暖意。一身玉白色宮裝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而宮裝下竟是一雙赤足。
“娘!卑仓Z染小心翼翼地靠近坐在潭水中間石床上的安羽晰,有些不確定地喚道。
“就在那兒吧。”安羽晰冰冷的黑眸越發(fā)柔和。
安諾染聞言乖乖停下腳步,立在潭水一側(cè)。
“這是你第一次見我吧。若不是此事關(guān)系你性命,我也不會與你相見。”安羽晰一點點將安諾染的模樣刻在心里。
“娘。是什么事?”安諾染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她的母親才會前世今生都選擇不與她相見。她看到她時,就知道她過得并不好。她還如何能怪她。
“你成年了吧!卑灿鹞f的并不是問句,而是非?隙ǖ年愂鼍洹
安諾染并不清楚現(xiàn)在的她到底是什么年齡,估摸著也就人界十七八歲。
而安羽晰本就沒打算讓她回答,沉默了一陣,才繼續(xù)說道:“明日天帝會命五大家族繼承人前往人界執(zhí)行任務(wù)。你仙力低微,只怕難以自保。你今夜回憂離國度一趟,去取隱薈巫女屋中書架第三格的盒子,那里有可以救你一命的寶物!
憂離國度,原來前世也是。隱薈不曾騙她,卻不知道淩瑩是否還好。菲姍應(yīng)該還不在吧。
安諾染點頭表示答應(yīng)。
“娘……”安諾染還想再說些什么,安羽晰無情地打斷她。
“那你就即刻出發(fā)吧!闭f罷,安羽晰衣袖一甩,安諾染被送出了正殿。
安諾染還不曾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在殿外了。
她怔怔地看著宮殿的大門,呢喃了一句:“娘!
安羽晰在殿內(nèi)聽到安諾染的呢喃聲不禁淚流滿面。
一名黑衣男子突然出現(xiàn)在石床上,一把攬過她撫上她的面,湊過去吸允著她的淚水。
“晰兒,你又何必如此!
“這樣才彼此安心不是么?”安羽晰冷冷地回應(yīng)道。
之后整個石壁內(nèi)都回蕩著男子深深地嘆息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