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晚的房間門口,一群人焦急地在此等候。
一段時間后,門開了,大夫背著藥箱,從屋里走出來。
馮仲清連忙上前問道:“怎么樣大夫?周大哥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
大夫搖搖頭:“他的脈搏非常微弱,而且心跳得很慢。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替修道者看病,以凡人的角度,人能有這種心跳就是奇跡。”
“誰要聽你說這個,我是問你他什么時候能醒!”馮仲清對著大夫咆哮。
“你冷靜點!”常治龍攔在兩人中間,問大夫說,“他到底傷得多嚴(yán)重?”
大夫面帶愁苦,回答道:“我也不瞞你,實話實說我根本沒法判斷他的傷情究竟如何。凡人的脈根本不可能那么慢,而我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凡人大夫,充其量只能治療凡人,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br/>
“嘖……”常治龍為難了,這已經(jīng)是附近最好的大夫了,要請仙界的明醫(yī),這一時半會兒上哪找呢?
喚來弟子將大夫送走,常治龍叫上幾人一同前往會議室商量對策。
來到會議室,個個面帶愁容,門派迎來了開業(yè)以來第一次危機。
常治龍巡望眾人,說道:“目前來看,老周的傷真是非常嚴(yán)重,看樣子他是沒法出席仙緣會了……”
馮仲清一聽就急了,對著常治龍吼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提仙緣會??!”
常治龍也怒了,一拍桌子站起來,對著馮仲清吼道:“老周變成這樣,你以為我不著急??!但是你要弄清楚,愛麗絲同樣是我們門派的人,仙緣會要是輸了,我們就要把她送給別人!你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嗎???”
馮仲清:“那還不是因為你提出的賭局?說到底就是怪你!”
常治龍:“放屁!是你說要救村子我才出此下策!要不你耍小孩子脾氣……”
“夠了!都給我閉嘴!!”凌霜突然發(fā)飆打斷了這場無意義的爭吵。
常治龍與馮仲清不敢出聲,連一旁的其他人都為之一震。平時不怎么表達情感的人,冷不丁發(fā)火就是這么可怕。
凌霜平復(fù)一下情緒,對他們兩個說:“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想過了,要救周敬晚,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去藥王谷找藥王?!?br/>
盡管周敬晚的傷勢十分嚴(yán)重,但也并不是無藥可醫(yī)。凌霜的意見是直接去找“藥王”,用他的“萬效神丹”來治周敬晚的傷。
這么做的好處有兩個,一來可以有個明確的目標(biāo),省得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找什么明醫(yī)。二來“萬效神丹”的治愈速度較快,據(jù)說吃下后當(dāng)場見效,第二天能跑能跳,省時省力。
常治龍聽取凌霜的意見,事不宜遲,他馬上帶著馮仲清和媚兒一同出發(fā)。
“藥王”這個稱號在古風(fēng)小說中真是爛大街了,一般那種對醫(yī)學(xué)相當(dāng)有研究的世外高人都會用這個稱號。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叫“醫(yī)仙”不夠霸氣,叫“在世華佗”又像個江湖騙子,所以還是叫“藥王”好聽些。
藥王住的地方叫“藥王谷”,這就很合理,簡單而且實用,但凡有人想要找到他,一定不會走錯地方。
常治龍他們是幸運的,因為藥王谷的位置就在罅中,離雀鴻峰的距離不過幾千里而已,飛行三天就能到。
不過他們必須做好心理準(zhǔn)備,因為世外高人的脾氣大多都很古怪。特別是這個藥王,聽說此人不愛錢財不好女色,專門喜歡探討人性,凡是上門求藥之人都必須通過他的考驗才能如愿。
一路上毫無波折,三天后,常治龍等人順利到達藥王谷附近的小鎮(zhèn)。
“先在這里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就上山?!背V锡埲绱苏f道。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有求于人,為表誠心,常治龍決定步行上山。
幾人在茶樓休息的功夫,常治龍敏銳地感到一絲異樣。這里明明只是個偏遠小鎮(zhèn),大白天居然有那么多人,難道都是準(zhǔn)備去藥王谷求藥的?
手中攥著茶杯,耳朵則豎起來聽周圍人怎么說。
剛巧這時來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穿著華麗的公子哥,身后跟著家丁奴仆,一進來就占了好幾張桌子。
叫來小二點些茶水,坐定之后,那狗腿模樣的家奴對公子哥說:“少爺您放心,這回能娶到藥王千金的人,非您莫屬?!?br/>
藥王納婿!
常治龍動了心思,看樣子這回是真趕上大事件了??纯瘩T仲清,問他說:“怎么樣?想結(jié)婚嗎?”
馮仲清沒心思開玩笑,嚴(yán)肅地說:“只要能治好周大哥的傷,別說結(jié)婚,死我都愿意。”
行吧,有這份覺悟相信一切阻礙都不是問題,好在他們是來求藥不是求婚,否則肯定逃不過一場慘烈競爭。
來到山腳,發(fā)現(xiàn)人流已經(jīng)將上山的臺階擠滿了。
“呵呵……”常治龍忍不住笑出聲。
馮仲清問他:“你笑什么?”
常治龍:“你看這些人,五花八門啥都有,知道是征婚,不知道還以為開武林大會呢!”
藥王的女兒要嫁人,消息一經(jīng)傳出,應(yīng)征者自然是絡(luò)繹不絕。事實上《天網(wǎng)日報》在一個月前就刊登過這則新聞,只不過常治龍并沒有在意,把它拋在腦后。沒想到日子正是今天,也不知算不算幸運。
由于沒有注明具體條件,所以凡是有一技之長的人都能來。如今在這個小小的藥王谷云集著各路高手,有武藝超群,也有文采斐然,得道修士潛身其中,打把勢賣藝也是屢見不鮮。
常治龍樂了,他看到一老頭,拄著拐杖還來湊熱鬧,身體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散架。有富家公子派人抬著金銀珠寶,旁邊路過一名乞丐,家丁怕他偷了去,硬是將那人趕走。
“仁兄您是哪里的高人?”
“我華滿樓顛勺的,過來碰碰運氣!萬一藥王女兒愛吃我的菜呢?對了你是哪兒的?”
“哦,小弟乃是罅中本地人士,沒別的本事,就是長得帥,想必藥王之女一定會喜歡。”
諸如以上這種對話比比皆是。
常治龍真是越看越有意思,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全民買彩票,眾生平等皆可一試。
人推人、人擠人,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上面是一座竹籬笆圍成的莊園。外有藤田爬蔓,綠樹枝條探出墻頭,這簡樸素雅的莊園本尤其適宜隱居,可如今卻門庭若市。
緊閉的院門前集中了大量人群,常治龍三人還差幾米才到,這時大門洞開,有倆道童模樣打扮的少年走出,對著眾人喊:“別擠別擠!一個個進!”
前頭的人開始陸續(xù)進門,僅過了半分鐘,就聽道童喊道:“最后十個!”
常治龍與馮仲清對視一眼,原本選擇排隊上山是為了誠意,現(xiàn)在再不爭先恐沒了機會。
常治龍背起媚兒,與馮仲清一道飛起,越過多個人頭,直接飛到門前。落地后卻見另有兩人與自己并列,恰巧此時道童宣布:“最后兩個!其他人可以滾了!”
這話可真不客氣,惹得眾人一片嘩然,許多人遠道而來碰運氣卻連門都進不了,他們自然很有意見。
道童見這幫人不愿罷休離去,一手舉天,仙力在手中匯聚形成一支雙尖利箭,朝著一旁投出!“轟隆”一聲巨響如雷霆隕落,樹木躺倒一片,地上炸出個十米見方大坑!
常治龍一看便心中有數(shù),這道童雖只受門護之職,修為卻已入化神期,看來這藥王谷上下全是高手,不容小覷。
這一施法,嚇倒了那些不服的人,他們收起惡語,紛紛轉(zhuǎn)身下山離去。
“你們倆,跟我進去……”道童令常治龍和馮仲清進門。
另兩個與他們并排的人一看就急了,上前理論道:“憑什么讓他們進去?明明是我們先到!”
“少廢話!”道童擺起臭臉,“人倆是修士,你們算什么東西?趕緊滾!”
常治龍與馮仲清隨道童入內(nèi),媚兒緊跟而上,另一道童見了,質(zhì)問說:“這女子是誰?也來參與征婚?名額只有兩位,速速離去!”
“別別別!”常治龍阻止道童說,“她是我的寵物,并不是來征婚的,道兄不信可以再看清楚?!?br/>
“誰是寵物!”媚兒一口咬上常治龍前臂。
常治龍忍著疼,向兩道童展示道:“看到?jīng)]有?野性難馴?!?br/>
那道童仔細觀察一眼,見媚兒身上果真有妖氣,也就不再管她了。事實上在修仙界,養(yǎng)些狐黃白柳灰當(dāng)寵物的大有人在,這事不算新鮮。盡管理論上修士與妖精不共戴天,可人工飼養(yǎng)就算是合法,美其名曰“降服”嘛。
幾人走進莊園,常治龍迫不及待問道童:“道兄,我們何時可以面見藥王?我們有急事要找他商量?!?br/>
那道童答道:“急什么?先過海選再說?!?br/>
常治龍看了看馮仲清,表情有些尷尬,他說:“不瞞道兄,其實我們不是來征婚的,只是來求藥。”
“求藥???”道童一聽便怒,“求藥的湊什么熱鬧!滾滾滾!回去!一個月之后再來!”
一個月?到時候周敬晚頭七都過了!
常治龍立刻改口:“不不不……既然來都來了,我認為還是要爭取一下?!?br/>
道童:“這就對了嘛。要是僥幸做了我們主人的乘龍快婿,那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這道童說話倒挺直接,而常治龍想的是無論如何先進去再說,哪怕使用非常手段也要把“萬效神丹”搞到手。
“嘶!”
此時突然臂膀一陣刺痛,轉(zhuǎn)頭一看,見媚兒死死掐住自己。常治龍喊道:“疼啊!你干什么呀!?”
媚兒氣呼呼地說:“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很討厭。”
幾人隨道童走在甬路,兩旁種植著一些果木,地上還有各類花草。再往里走是一片空地,空間很大,先前來的所有征婚人士都集中于此。
正對空地的是一間大屋,與外墻一樣,是由竹子搭建而成。
道童將常治龍等人引入至此,交代一句:“你們在這里等著。”隨后便回去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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