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12-23
三人糾纏在一起,無人再理會地上的月琉璃。她掙扎著爬了起來,四肢關(guān)節(jié)痛的發(fā)麻,強(qiáng)忍疼痛,走到了江游邊上,正欲拔掉他身上的長劍,江游擺了擺收,用微弱的聲音喊了句:別拔。
月琉璃這才想到,此刻身上并沒有丹藥,倘若輕易拔劍,江游只有死的更快,于是愣在原地。
“無影,無影?!庇行┎恢牒傲藥茁?,并不見人影,該死的冷無影,關(guān)鍵時刻果然變成了無影無蹤。。
“師叔,你別管我,快走,去無極觀找掌門。”
月琉璃抹了一把眼淚,向無極觀方向跑去,可是才跑了沒幾步,突然覺得腦子發(fā)漲,眼睛越來越模糊,不行,不能暈倒,月琉璃提醒自己,可是身子漸漸不聽指揮,軟軟的趴了下來。
樹影中晃出一個矮小的身影,拖著她的身子拉進(jìn)了一片半人高的草叢。
“無影嗎?”
“你沒事吧?”說話的是一個女聲。
胸口劇痛,血氣翻涌,卻是吐不出血來。
她記不清鬼戮的傀儡絲何時纏上的她的四肢,只怕是紫姬輕描淡寫的兩刀,就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不知道闌夜是真的要殺她,還是因為被自己刺了一劍,身體的條件反射,她想那一定是個誤會,她被控制后雖然中了闌夜許多招,但是她能感覺出來,他并沒有真的想殺她。
但是他那一掌卻實實在在讓她心肺具損,再加上后來又被鬼戮控制,魔氣透過傀儡絲注入她的體內(nèi),完全不顧仙魔兩股內(nèi)力的沖撞對她身體造成反噬,只是一味的讓她做出那些超出她身體反應(yīng)的動作,全身的靜脈都已經(jīng)損傷的差不多了。若無法及時救助,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她要死了嗎?是誰在晃著她的身子,喊著她的名字。
月琉璃微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紅眸,心撲通撲通的跳動著,腦子里突然閃出了“紅眸相會,斷魂之日”的詞句,無機(jī)子的斷命可真是準(zhǔn)啊。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會死在一個紅眸女子的手下,但是她錯了,她死于一場莫名其妙的魔族內(nèi)斗,死在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手里。跟那個紅眸還真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我大哥是個大夫,我找他來救你。”少女的表情很焦急,
眼前一片亮光,她感到一股柔和的氣息,從少女的胸口涌出。
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月琉璃也不知哪里來的力氣,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墨離胸前的女媧石,一個用力扯了下來。
女媧石:相傳女媧曾為了救自己病故之愛女,將自己萬年修為貫注于一顆昔日補(bǔ)天所余的五彩玉石上,自此該靈石就具有特別之力,雖是殘片,卻也具有非凡之力。
月琉璃并不知道這是什么石頭,只是只覺告訴她,她需要它。
然而天意弄人,于事無補(bǔ)。
體力在一點點的流逝,有什么東西在慢慢離開自己的身體。是什么呢,身體越來越輕,剛才的疼痛全部的消失,模糊的視線也開始清晰。她看到草叢中兩個女子一臥一坐,躺著的那個正是自己,原來死跟元神出竅差不多呢,她記得以前有教過這個功夫,不過她沒學(xué)好,要怎么樣回到肉體呢,法術(shù)的口訣怎么念來著。
面前的紅眸少女似乎看得到她,正仰頭望著她,伸出手想要觸碰她,她才不要她的臟手碰自己,身子努力的閃躲著,最終少女的手在了離她半分的位置停住了,就像被點了穴,一動不動,僵在那里。少女鮮紅的眸色慢慢變深,直至黑色,五個紅色的光球從她的身體里涌出,在半空中慢慢聚攏形成了一個有些模糊的人形,有些眼熟,卻并不是地上那個少女模樣。半坐著的少女沒了魂魄的支撐慢慢的倒在了地上,身體變成了青灰色。
什么情況,那個無極觀的女人也死了嗎,她是怎么死的?正在思考,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她看一個同樣紅色的光球從自己的身體里剝離出去,飛向了那個模糊的身形,融為一體,女子身形清晰了許多。紅衣紅眸,是她,夢中那個女子。你,你是誰?她大喊著,然后她發(fā)現(xiàn)沒有人聽到她說話。
那女子向她微微笑著,那神情很柔和,很美好,她呆呆的看著,直到那女子重新又化作了六個光球,鉆入了她的肉身,地上的她,手臂微微顫了下,她活過來了嗎?不對,那不是她,她回過神來,怎么回事,那是她的身體,她占了她的身體,那她怎么辦?她看到有個人影在向她這里走來,是個男子,很眼熟,對了是狼妖樹林遇到的那個男子,他怎么在這里?
緣起緣滅,魂牽夢縈,靈肉羈絆,為其所生,紅眸相會,魂斷之日
闌夜望著月琉璃遠(yuǎn)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個掠步追了出去,一雙利爪卻擋在了眼前,“想跑嗎?”鬼戮的面部纏著密密的繃帶,但是闌夜還是能隱隱看到一張笑臉,嘴角幾乎完到了耳根,說不出的詭異。
闌夜往后一躍,雙手一揮,樹葉上彈起的露珠盡數(shù)化為冰刺飛向鬼戮,鬼戮卻似完全沒有看到,毫不躲閃,一雙利爪仍是闌夜揮去,任由無數(shù)的冰刺刺入身體,沒入繃帶之中。
紫姬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一對青色利刃半懸在空中,隨著嘴唇閉合,利刃仍頃刻間青光飛舞,似兩條游龍在四周徘徊,卻并不攻擊闌夜,布下了一個結(jié)界。
“都說闌大護(hù)法最擅長的是水系的法術(shù),這附近已被我布下法陣,恐怕你再難駕馭這些水汽?!?br/>
“你不會以為我只會用水系法術(shù)吧?”闌夜揚(yáng)手一指,江游身上的長劍飛出,穩(wěn)穩(wěn)的落在自己的掌心。
劍上本已沾染了不少江游的血跡,闌夜厭惡的掃了一眼,兩指并作一指,在劍身上方輕輕掃過,那血便如油紙上的水滴,匯聚在一起,滾落在地上。
紫姬微微皺眉,御起空中的雙劍不停向闌夜攻去,闌夜揮舞起手中長劍,幻化出無數(shù)朵絢麗的劍花,把紫姬的攻勢一一破解。鬼戮并沒有兵器,只是用著一雙拳腳,原本闌夜就覺得他的手指長的有些離譜,待到揮舞了屬下,繃帶裂開,才看清了那超出的部分卻原來都是指甲,細(xì)細(xì)尖尖,還長著倒鉤,黑漆漆的似乎啐了毒。
闌夜移身躲過一爪,長劍順勢砍向他的手臂,但聽“丁”的一聲金屬的撞擊之聲,繃帶斷裂,露出了漆黑的皮膚,月光下發(fā)出幽幽冷光。
那是一股異樣的氣息,清冷的異香在夜色中飄散開來。
闌夜回頭望向月琉璃離去的方向,他分神了,他知道高手對決是容不得半分偏差的,何況自己還受了傷。但是他還是遲了,只是那分毫的破綻,鬼戮的爪子已經(jīng)觸到了他的胸前,指甲像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刺進(jìn)了皮肉,他急向后閃,卻仍是被鬼戮撕扯下了一片皮肉,于此同時紫姬的雙刃青光如電,將闌夜周身籠罩其中。
“還在擔(dān)心你那個碧落的妹子嗎?打架的時候可不能分心哦?!?。
闌夜忙暗運(yùn)氣真氣,長劍在周身畫了一個圈,白色風(fēng)刃成形,向四周擴(kuò)散,逼開了劍陣。闌夜的額頭微微的冒出了汗水,劍陣雖被突破,但是他周身被凌厲的劍氣劃傷,衣物破裂,蒼白的皮膚上顯露出數(shù)道劃痕。這些都是小傷,最讓闌夜頭疼的還是被月琉璃刺傷的腹部,鮮血不停的流著,玄色長袍下擺早已一片血跡,只怕再僵持片刻,他連真氣都無法凝聚。
草叢里傳來的異香突然消失不見,認(rèn)識月琉璃許久,他知道那并不是她身上的味道。神鏡所指果然沒錯,這附近還有另外一個她。
他急于跑過去查看,但是鬼戮和紫姬緊緊相逼,容不得他片刻分心,但是以此刻的功力,想要輕易解決他們兩個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難道只有用那一招了?他已經(jīng)等了那么多年了,他已經(jīng)再也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