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小九臉上的害怕突兀的僵硬了。小九也不知道咋的,一聽到團團說朋友和兄弟,心中就有些不高興,說到最
后,他整個人都覺得掉進(jìn)了冰窟窿一樣,渾身發(fā)冷的非常不爽。
但是不爽什么,它又說不清楚,只覺得面前的團團就應(yīng)該被好好的揍一頓!
“喂,你怎么了?”團團見它不動了,以為自己的道歉成功了,當(dāng)下就蹦到了它的面前,伸出小爪爪,在它的眼
前晃了晃。
“難道小爺?shù)牡狼柑姓\意,你被感動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團團自鳴得意的喃喃著。
猛然一道勁氣襲來,小九已經(jīng)揪住了它的脖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它:“道歉是需要誠意的。”
“你,你想要什么誠意?”團團莫名的打了個冷戰(zhàn),這個時候的小九看起來有點可怕啊。
“我覺得你之前的提議很好,就那么辦吧?!毙【劈S色的眼珠子里翻過一道道寒光。
“我之前提議了什么?”團團縮了縮脖子,就被小九翻了個身,扔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你……你要干什么?”團團下意識的要轉(zhuǎn)身,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毫不客氣的捅了進(jìn)來……
沈越溪正在繡花,看到慢慢悠悠晃進(jìn)來,又慢慢悠悠趴在她床邊的小九,不禁有些奇怪:“小九,團團去找你了
,你有看到它嗎?”
“恩恩?!毙【怕龡l斯理的點了點頭。
“它是找你道歉的。”沈越溪想著還是說了起來。
“我接受了?!毙【艕瀽灥恼f著。
沈越溪皺了皺眉,怎么覺得小九的聲音怪怪的,好像這平靜的背后,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一般。
“咦,那團團呢?”沈越溪忽然想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團團去哪里了?
“我接受了它的道歉,它太激動了,說要哭會兒?!毙【挪痪o不慢的說著。
本來嘛,團團那一雙黑豆子,水汪汪的,看起來就像哭了一樣。嘛,雖然六了點血,但是它可不是團團那個小屁孩,
還是很貼心的,到附近找了藥草,親自給那小屁孩上的藥。
攤手,關(guān)于ooxx這件事情,是團團自己說的只要做了就留在它身邊嘛,自己只是按照它的心意滿足它罷了。
至于它今天說的那個什么道歉啊,不能做啊什么的,就浮云吧,恩,浮云吧。
“這樣啊?!毕氲綀F團那個別扭的性子,道歉之后,可能不好意思來見自己或者小九,倒是很正常的表現(xiàn),也就
不甚在意了。
她現(xiàn)在能聽到御千行的心跳,雖然她面上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但是心中的擔(dān)憂卻一點都不少,特別是每一次御
千行心臟狂跳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要跳出胸膛一般。
上古荒地的深處。
“嗷嗚……”一聲兇殘的嘶鳴,一頭巨大的紫金黃狍獸從半空中瘋狂的噴吐著一種土黃色的,光球一樣的東西。
每一個光球里面全都是黃沙,但是這并不是普通的黃沙,每一捧黃沙之中,都暗藏著一只不斷鳴叫的斗氣蜂鳥。
它們體積非常的小,但一身羽毛和嘴巴全部都被魔獸的力道淬煉,變得比刀劍還要鋒利。
只要敵人被黃沙擊中,它們的鳴叫就會發(fā)出干擾敵人意識的一種聲波,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失去反應(yīng)能力,同時,它
們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洞穿敵人的身體。
御千行渾身深紫色的斗氣已經(jīng)飄搖著搖搖欲墜,他渾身上下早已被血水覆蓋,一頭墨發(fā)散亂的披散著,粘連了不
少的血跡,一看就是走的非常艱辛。
眼瞅著蜂鳥們再一次的進(jìn)攻,他如星空般絢爛的眼眸卻透出一抹華彩,看似精疲力盡的人,突然如彈簧般跳了起
來,那如風(fēng)中殘燭一般的無妄之蓮,忽然“砰”的一聲,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密密麻麻如同箭雨一般,射向那些蜂鳥
水球,同時他身子狂奔,手中一根斗氣長刀,毫不客氣的刺向了紫金黃狍獸的眼睛。
“嗷嗚……”又是一聲慘叫,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本來以為勝局在握的紫金黃狍獸突兀的被刺穿了一只眼睛,
大吼著,一下子將御千行摔倒在地,與此同時。
“砰砰砰……”無數(shù)碎裂的聲響之下,“嘶嘶嘶”又裹帶著一種蝕心的冰冷,那些所向披靡的蜂鳥,還沒有發(fā)威
就被那些突兀而又密集的無妄之蓮的花瓣生生貫穿了,與無妄之蓮的花瓣們一同化作了一片虛無。
御千行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他的胳膊,手腕上到處是傷,森森白骨昭然若揭,好幾處骨頭已經(jīng)錯位,不及時接好
,只怕有殘廢的可能,劇烈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眩暈,但是他不能倒下去。
心中那個幾乎與他一同頻率的心跳聲,讓他不得不壓榨著體內(nèi)的所有力量,整個身子如閃電般射出。
這一次,他沒有拿任何斗氣冰刃,紫金黃狍獸見他如此,只當(dāng)他自尋死路,狂吼著,不僅沒有躲,反而朝著他狂奔而
去,爪子嘶吼著,似乎要一把抓住他,將他碎尸萬段!
但御千行的速度顯然比它想的要快,他整個人躲開了紫金黃狍獸的爪子,與此同時,那消弭了的深紫色斗氣突兀的燃
燒起來。
熊熊的光焰照亮了周圍的一切,御千行幾乎在這光芒亮起的同時,化身為刀,一股作氣,直直從紫金黃狍獸的心臟處
,穿心而過……
“嗷嗚……”紫金黃狍獸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最終轟隆一聲,巨大的身子重重的跌倒在地。
御千行渾身是血,他疲累的躺倒在地,已然分不清是誰的血了。
這是一只到了傳說中的級別的魔獸。這幾日下來,他再也沒有了初到上古荒地的好運氣,每找到一處記號所在地
,就會有三五頭魔獸準(zhǔn)備著撕掉他。
縱然他到了元光期,在東溟大陸的修為已經(jīng)無人可及,但是這上古荒地中的魔獸,卻一次次的打破了他的認(rèn)知。
這里的魔獸有的存活的只怕比上古一族還要長久,光是到了傳說中的級別的魔獸,他就遇到了三只。好在這三只
不是都一起出現(xiàn)的,否則,他只怕沒有辦法活著離開了。
縱然不是傳說中的等級,那些低級魔獸們各自利用自己的強項,竟然會如同獵人一般,部下陷阱,只等著他們自
投羅網(wǎng)。
要是過去的他,來到這里,只怕連中部都走不出,就要葬身獸腹了。
他心中想著,努力抬起手上已經(jīng)有些扭曲了的手臂,用同樣滿是傷痕的腿,狠狠的一壓。
“嘎嘣”一聲,劇烈的疼痛襲來,那有些扭曲的胳膊卻在瞬間回歸了原位。
他用嘴叼著一瓶白色的藥粉,小心的圖灑在傷口上,又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其他的傷口,這才大睜著眼睛看著面前
的一切。
破碎的尸體散落了一地,他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雖然這只紫金黃狍獸死了,但是它等級的威壓還在,一時半
刻不會有低階魔獸前來。
他努力的拖動身子,爬了過去,將自己的渾身染滿了紫金黃狍獸的血。
惡心血腥的氣味讓他幾欲嘔吐,他卻努力的調(diào)整呼吸,這這才躺在了紫金黃狍獸不斷滴血的下腹,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已經(jīng)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他廢寢忘食的尋找標(biāo)記,跟魔獸們戰(zhàn)斗,想要休息,卻總是被魔獸偷襲,只得不斷的用
獸血來掩蓋自己的氣息,像今天這樣,躺在地上,跟紫金黃狍獸一起裝尸體的行為,只是為了睡一覺,在平常不過。
所帶的干糧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他只能吃生吃魔獸的肉了,因為魔獸們嗅覺太過靈敏,只要生火,
一準(zhǔn)會被發(fā)現(xiàn)。
他看著眼前不斷滴落的鮮血,整個人疲憊不已。
這樣的日子何時才到盡頭,何時才能見到越溪呢?
他心中疲累著就要閉上眼,卻猛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幾乎是在瞬間,他翻了個身,趴在了地上,隨時準(zhǔn)
備進(jìn)攻。
一個單薄的身影緩緩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簾之中,他抬頭仔細(xì)打量來人。
竟然是個文士打扮的男子,那人眉眼生的清秀,一張臉上,總是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如沐春風(fēng),看的人眼前一亮。一
身青色的長袍好像不受這上古荒地的陰霾和血腥所影響,竟然白凈的很,他定睛,瞳孔不禁劇烈收縮起來。
何行知!
御千行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里遇到了何行知。
自從魔宮之后,何行知早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了,誰曾想到,他竟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但是隨著那人越走越近,那臉上和煦安然的笑容,賞心悅目。他可比任何人記得何行知這一幅模樣,因為何行知
就是用這一幅外表騙了沈越溪的信任的。
御千行眼見那人朝著自己走來,也不再偽裝,一個咕嚕就爬了起來,目光中散發(fā)出森冷的寒意:“何行知?”
何行知微微停住步子,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定定的看著御千行,眼中的笑意越發(fā)濃重,趁著那一副溫文爾雅的臉
,怎么看怎么像個俊秀的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御千行皺眉,既然能出現(xiàn)在這里,還完好無損的模樣,怎么可能手無縛雞之力,相反的,非常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