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妙將糜葉護(hù)在身后,看來時馬車的數(shù)量可想而知此時池府里有多少人,讓他們看見這兩個穿著凌仙宮衣服的人,估計肯定要鬧起來。
“把密卷給我,”文妙伸手,不想跟云暮容浪費(fèi)時間,既然他也看見了自己的臉還有什么可能會喜歡她,反正他本來也不喜歡她不是么,“那是我們家的東西,你不該占有?!?br/>
“交出來?!泵尤~也跟著惡狠狠地道。
云暮容嘴角上揚(yáng),一聲悶哼,盯著文妙低聲說道,“你們池家的東西,我一樣也不稀罕,”這話一下子戳傷了文妙的心,是么,他不稀罕,感覺心口越來越痛,那種窒息的感覺甚至讓她懷疑是不是痛覺要回來了,“密卷就埋在我被你刺殺時的那個地方,自己去找。”說罷拂袖而去。
文妙哪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還想追問,火炬之光已經(jīng)朝她們逼近了,糜葉立即拉住她離開池府,飛快地回到她們馬車所在的地方。
天色已然不早,要是再不回去,會讓蘭雙和糜葉為難的,原本的計劃就是見到亡靈有了答案就走,為什么,她還會看向池府的方向,期待某個人把她留下。
文妙跟上糜葉的步伐,扭頭而去,隨風(fēng)輕揚(yáng)的長發(fā)遮住她的傷,也遮住她的難過。
她們找到馬車的時候蘭雙就站在那兒守著車,沒讓馬兒把車帶走,文妙看見她,心里騰出一股不滿,一把將她拉進(jìn)車內(nèi),糜葉揚(yáng)韁啟程以來,文妙就一直盯著蘭雙沒有說話。
“小、小姐……蘭雙不是有意的。蘭雙本想欺騙少爺就說小姐回云府了,可馬上就被少爺就看穿了。蘭雙實(shí)在攔不住少爺?!碧m雙扯著自己兩手的衣袖不知所措,臉色鐵青。
文妙仍然沒有說話,她不是怪她,沒有怪她,文妙只是很傷心,聽不進(jìn)去誰說話。她想問一句,云暮容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可她不知道該問誰才好,所以她只是看著蘭雙,只是看著,卻沒有答案。
暮容,如果你告訴我去沙漠就可以不娶郡主,如果你告訴我你本來就不想娶郡主,那我肯定留在你的身邊,可是你卻說“不稀罕”,從一開始就選擇相信你的我,到頭來就換回一句“不稀罕”。
看著文妙的眼淚再次從兩頰滑落,蘭雙更加害怕,她跪在文妙面前久久不敢起來。
過了許久,文妙才聲音哽咽地問她,“……蘭雙,我,池妖嬈刺殺云暮容的地方是在哪里?”
“回小姐,就在清原城西郊的河灘邊上?!?br/>
“你去為我找一樣?xùn)|西吧。找到就交給我?!蔽拿盥曇艉苁堑统?,那么好聽那么清脆的聲音,此時卻似乎是從一個失去靈魂的空殼里發(fā)出來的,沒有一點(diǎn)感情。
文妙跟隨糜葉回到凌仙宮,還沒上山,文妙就讓蘭雙離開了,她自己一個人留在凌仙宮,已經(jīng)不是什么會讓人害怕的事,比起不喜歡她的云暮容,至少靜寒還是很在乎她很擔(dān)心她的。
難得的正面在房門口碰上凌靜寒,他卻沒有生氣。
除了提到云暮容,他似乎從來就不對她生氣。
大概從傍晚他們出去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一直就在她的房間里等,此時她跟糜葉進(jìn)去,一眼就看見他靜靜地坐在圓桌邊喝酒。
那個男人如此溫柔,看見她回到自己身邊是那么的開心,臉上燦爛的笑容寫滿了“幸?!倍?,文妙臉上的陰郁完全沒能影像他的笑容?!把龐?,你回來,就好?!?br/>
文妙愣了愣,把站在門外低著頭的糜葉拉進(jìn)屋里,讓她依著靜寒坐下,自己坐在對面。“是,我們回來了?!?br/>
桌上放著一壺酒,文妙看也不看,就自斟自飲起來,被它嗆了一鼻腔,嗆過之后繼續(xù)大口大口地喝。
凌靜寒看了看糜葉,多半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但他仍然不動聲色,依舊那么溫柔地看著她,搶走她手里的酒杯,“好了別喝了,今兒是滿月,我們應(yīng)該好好聚一聚才是?!?br/>
“你推掉武林盟的滿月宴了?”文妙側(cè)目問道,她的酒勁上來,人也有點(diǎn)暈乎乎的。
靜寒看她的瞬間,整個人都怔了一下,他一定沒少見過,妖嬈的嫵媚她的驚艷,就連醉酒也是如此美艷銷魂模樣,可每次見到他總會為之動心。如果妖嬈知道就是因為她老是這樣才會讓靜寒對她如此癡迷,或許她就不會那么胡作非為了。
“當(dāng)然,你們對我而言更重要?!?br/>
“霍拉”一聲,糜葉起身告退道,“聚也聚過了,糜葉還有別的事要做,宮主先陪陪姐姐吧,糜葉先下去了。”
靜寒并沒有反對,也沒有問她要做什么,就這么默許她的離開。文妙一把拉住糜葉,“走什么,你不是喜歡他么,為了他才那么做的不是嗎,那還走什么?不準(zhǔn)走。”
“姐姐你醉了?!”糜葉瞪大了眼睛,不安地看向凌靜寒,那個男人永遠(yuǎn)那么沉靜,喜怒不形于色,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文妙果然醉了,她“呵呵”一笑,眼睛瞇成了細(xì)線,“我覺得你們挺配的啊?!?br/>
糜葉極了,又不好當(dāng)面說她,更害怕她會把是自己殺死她一事告訴靜寒,想來想去,還是“啪”一聲關(guān)門溜出了她的視線,要說出去也沒辦法,畢竟那的確是她所為無疑,要怎么懲罰她她都接受。
見糜葉走了,文妙伸手抓了個空,有點(diǎn)遺憾,轉(zhuǎn)而去看靜寒,她朦朧的媚眼里沒有靜寒這個人,映的全是云暮容的身影,“你……真的那么討厭我?”
那個人拉著她的手,忽而身子一輕,被誰攔腰抱起,放在舒適柔軟的床上,“你怎么這么不勝酒力。先睡睡吧,明兒再說?!?br/>
“別走,別走……”文妙拽著他的衣袖,她的眼里,溫柔地看著她的人明明是云暮容,忽而又覺著是靜寒。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把那人看清楚,這時忽然感覺身邊一陣清涼的感覺,她松開手,只見那個男人正摟著她的雙肩,貼近了她的面頰。
那個人用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述說著她最想聽的話,“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你是我的,我會一生來保護(hù)你?!?br/>
文妙聽見這話心里十分滿足,抿了抿嘴后,沉沉睡去。
可她永遠(yuǎn)不知道,自己無意的表露,正將兩個男人引向極端。
哄她入睡,直到確定她真的睡著了,氣息也平穩(wěn)下來,凌靜寒臉上的笑容霎那消失不見,愈變陰沉的臉色充滿了殺意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