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戶內(nèi)海。
在連綿的火炮攻勢下,葛城、伯方城相繼告破,當(dāng)40多艘滿載火炮的織田軍戰(zhàn)船包圍了長崎城后,村上武吉等人最后一絲抵抗的想法也跟著消失了。
終究,他們和九州那些水軍眾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都只是海賊而已,又怎么可能真的為毛利家拼命呢?而且嚴(yán)格說來,他們就算想要拼命,卻也拼不過啊。面對織田海軍那仿佛不要錢的火炮轟擊下,三島水軍所有的斗志都在這一聲聲轟鳴中徹底瓦解。
“呵呵,武吉、吉充,你們還記得我嗎?”當(dāng)大祝鶴率領(lǐng)織田軍走到長崎城門前,看到站在最前方的村上武吉和村上吉充時,她忽然微笑的問道,仿佛是和許久不見的老熟人重逢一樣。
不過嚴(yán)格說來,他們也卻是是老熟人了。
“你是……”村上武吉和村上吉充聞言,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不過隨即他們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大祝……鶴?!”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逐漸,這個女人的模樣和記憶中那個讓他們有些恐懼的模樣重疊了在一起。
“呵呵,看來你們還記得我呢~真是榮幸啊~”大祝鶴見狀笑道,語氣依然是那么的柔和。
只是,大祝鶴那柔和的語氣聽在村上武吉兩人的耳中,卻讓他們不寒而栗。如果他們知道敵軍大將是大祝鶴的話,他們絕對不會這么簡單的降服,再不濟,也要找機會逃跑才是。
因為,他們和大祝鶴可是有仇,而且是很大的仇。
看到兩人那絕望的面孔,大祝鶴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因為自己戰(zhàn)死的父親和前夫,以及被追殺而對兩人的多年仇恨,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踏……踏……”
緩慢的腳步聲響起,村上武吉兩人的心跳也隨著大祝鶴的走近而變得飛快。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們甚至想要和大祝鶴拼命,最少那樣,他們可以得到一個痛快。
只是,他們不敢,因為一旦這么做的話,他們的兄弟、妻妾、孩子都將為他們的行為負(fù)責(zé),這是他們絕對無法接受的。
當(dāng)大祝鶴走到他們的身邊時,他們張了張嘴,就準(zhǔn)備告罪求饒,卻聽到大祝鶴的聲音在他們的耳邊響起,“以前的事情就算了,進來吧……”說著,就直接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帶著人進了長崎城內(nèi)。
“算……了嗎?”村上武吉轉(zhuǎn)頭看向村上吉充,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要知道當(dāng)初大內(nèi)家進攻大祝水軍的主力,可就是他們?nèi)龒u水軍的說。而且當(dāng)時村上武吉和村上吉充也都有參戰(zhàn)。
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后又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向城內(nèi)走去。大祝鶴說算了,他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對于他們來說,如今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聽從大祝鶴的安排了。
長崎城內(nèi),村上武吉宅邸的大廳中,大祝鶴坐于首位之上,看著拜伏在下方的村上武吉兩人淡淡的問道,“那么你們,愿意降服本家嗎?”
“愿意!”村上武吉兩人聞言連忙應(yīng)道,他們不知道大祝鶴葫蘆里打著什么主意,但如今的形勢,他們除了降服之外,卻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很好,那么……你們將你們的家人孩子聚集一下,隨后我就派人送往大阪城?!贝笞zQ聞言說道,頓了頓,又看著兩人說道,“只要你們盡心為本家效力,那么你們的孩子,就可以得到進入安土學(xué)院讀書的機會。我相信,對于安土學(xué)院你們應(yīng)該并不陌生吧?”
“多謝大祝大人!”村上武吉兩人聞言直接應(yīng)道。安土學(xué)院?他們自然知道,不過對于這些,他們并沒有太過于期待,唯一希望的,只是自己的家人能夠平安就好。
而對此,大祝鶴也沒有太多解釋什么,再派人將村上武吉和村上吉充兩人的妻妾孩子送往大阪后,又派人聯(lián)系竹中重治,將這里的情況和其交代了一番。
修整了一天后,大祝鶴再次率領(lǐng)海軍出發(fā),從瀨戶內(nèi)海一路直奔豐后國而去,同時派人通知島津家。這是織田義信最初定下來的戰(zhàn)略,雖然如今形勢有些不同,不過臨行前,織田義信再次交代過大祝鶴,只要擊敗毛利水軍,就立刻率軍進攻九州。
“打不打得下來不要緊,但一定要讓天下人知道,本家已經(jīng)有余力進攻九州了!”織田義信如此對大祝鶴說道?!案尵胖莸哪切﹦萘χ?,九州毛利家的領(lǐng)土,已經(jīng)被徹底孤立了!”
與此同時,村上武吉和村上吉充開始派遣手下前往豐后、長門、周防等水軍眾勸降,并由易安和村上吉充留在瀨戶內(nèi)海,一邊監(jiān)視毛利家的動向,一邊攻占各處海島上的城砦。
吉田郡山城。
“失敗了嗎?”毛利元就淡淡的看著世鬼政清問道。
“是!根據(jù)情報,雖然本家麾下的水軍眾在瀨戶內(nèi)海包圍了織田海軍,但織田海軍卻憑借數(shù)量眾多的火炮、鐵炮擊敗了那些水軍眾……”世鬼政清沉聲說道。
“大祝鶴嗎?想不到織田義信真的敢將這么重要的一場戰(zhàn)爭交給一個女人……”毛利元就搖了搖頭自語著。隨后看向世鬼政清問道,“那織田家鐵炮能夠近戰(zhàn)的原因知道了嗎?”
“是!”世鬼政清聞言拍了拍手,隨即一名小姓捧著一支火槍走了上來。
“哦?改造鐵炮的槍管,將刀刃固定在上面嗎?真是有趣的想法呢~”毛利元就拿著這支火槍看了看,頓時笑贊道。
毛利元就似乎并沒有被水軍眾的失敗所影響到,而一旁的世鬼政清也沒有多言,雖然他內(nèi)心很是焦急,但從毛利元就年輕時期就一直跟在其身邊的世鬼政清知道,這種時候,只需要靜靜的等待就好了。
半響后,毛利元就平靜的說道,“放棄九州……”
“嗯?!”饒是世鬼政清多年處變不驚,此時也被毛利元就的話驚住了。
“放棄九州?!泵陀忠淮握f道,隨后就起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