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相濡以沫(2)(本章免費(fèi))
第二天一早,卓木強(qiáng)巴提出回到雀母去,他道:"我總是覺得很不安,我們已經(jīng)分開了一天兩夜的時間,要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現(xiàn)在趕過去,或許還來得及。"
呂競男道:"要是在路上錯過了呢?"
卓木強(qiáng)巴問安吉姆迪烏道:"這里去雀母,只有那一條路吧?"
安吉姆道:"呃,是這樣沒錯,只有那條路最安全,所有的雀母人都會走那條路。但是,如果他們遇到了什么意外,也有可能像你們這樣,從森林正中直穿過來。"
卓木強(qiáng)巴道:"如果距離不遠(yuǎn),我們的通信器能接收到;如果真的錯過了,我們起碼知道這里是安全的,我希望迪烏大人能轉(zhuǎn)告他們,一定要留在這里,等我們回來。反過來,如果他們在雀母出了事,我們守在這里始終是得不到消息的。"
呂競男道:"好吧,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雀母。"
塔西法師道:"那么我留下來,好給你們傳個話,順便去看看阿米照顧的那些病人。"
商議妥當(dāng),卓木強(qiáng)巴和呂競男向著雀母進(jìn)發(fā),路上,呂競男道:"你是否察覺到了什么?"
卓木強(qiáng)巴沒有抬頭,保持高速飛『蕩』,凌空停頓時才道:"郭日。"
呂競男道:"郭日?這件事,好像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
卓木強(qiáng)巴道:"我不知道,只是感覺,自從我們到雀母之后,每一件事,背后都有郭日的影子,然后,我們就一天也沒有安寧過。這次與莫金的遭遇實(shí)在是太過偶然,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些痕跡太明顯,就像故意在指引我們向莫金靠近。"
呂競男道:"但是,他已經(jīng)被雀母王驅(qū)逐了,還能興起什么大浪?"
卓木強(qiáng)巴手腕一翻,搖頭道:"事情沒有這么簡單,你別忘了,郭日一直是統(tǒng)領(lǐng)著雀母的軍隊的,他不會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掉。我總覺得,他的失蹤,就像是一個圈套。"
呂競男有些詫異地看了卓木強(qiáng)巴一眼,心道,他睡了一天一夜,思路似乎比平常更清晰了。
岳陽太累了,當(dāng)他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渾身劇痛,手臂和小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分清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他趕緊探查張立的身體,他驚喜地發(fā)現(xiàn),張立的額頭似乎沒有那么燙手了。他反復(fù)地觸『摸』自己的額頭和張立的額頭,可是很快,他又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手和額頭燙了,還是張立的體溫降了。
岳陽探觸張立的呼吸,把住張立的脈搏,傾聽張立的心跳,他抓了一把干草,在手心里搓著,刺麻的感覺讓他很快清醒過來,他半跪著,準(zhǔn)備重復(fù)昨天做的事??墒沁@次,一陣艱澀的吞咽之后,從喉管深處到舌尖,只感到一陣火燒火燎的痛楚,一點(diǎn)唾沫星子都沒有。岳陽一動不動,就這么艱難地聚集著口腔中的水分,十分鐘后,他感到張立似乎動了一動,岳陽低頭看了看,是否自己的腿跪麻了......他換了個姿勢......
半小時后,張立眼珠開始轉(zhuǎn)動,手臂彈了一下。岳陽先是一喜,隨即一驚,趕緊『摸』了『摸』張立的皮膚,張立的皮膚似乎沒有變得粗糙、堅硬,指甲也沒長長,岳陽這才大喜。
四十分鐘后,張立睜開眼睛,眨了眨,看著岳陽的坐姿,開口道:"你在干什么?"
張立醒了!張立開口說話了!
巨大的驚喜襲來,岳陽竟然不知道是該高興得掉眼淚,還是該痛苦得笑出聲來,但他確實(shí)笑了,眼圈也濕了。他一把抓住張立的衣領(lǐng),似乎打算將他拎起來,但最終卻只是死死拽著那衣領(lǐng),笑著罵道:"混蛋!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死的!"
"哎呀,口水!你的口水流到我嘴里來了!真惡心......呸......呸......"張立叫道:"讓開,讓我起來。"
岳陽松開手,激動得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里。張立掙扎了兩下,卻沒能起來,只是道:"我好像渾身無力的樣子......"
岳陽忙道:"你躺著,別動,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兩夜,一直在發(fā)燒,而且沒有吃東西。"他左右望了望,突然道:"那個老迪烏,竟然敢騙我!"他向次杰大迪烏的牢房走去,喊道:"次杰大迪烏,次杰大迪烏!他醒了,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好了,沒事了?"
次杰大迪烏沒有岳陽那種年輕的精力,他此刻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岳陽叫了老半天,他才『迷』『迷』糊糊恢復(fù)了一點(diǎn)意識。
雀母王宮中,郭日瞪著卻巴道:"你的法子怎么沒有效啊?"
卻巴干笑了兩下,解釋道:"呃,這種古法,我用的時候,也出現(xiàn)過一次這樣的情況。我估『摸』著,應(yīng)該是孢子的毒對那個人不起作用,所以那個人的體內(nèi)不能變成孢子喜歡的環(huán)境。"
郭日不厭煩道:"結(jié)果怎么樣?"
卻巴道:"由于那人不能與孢子共存,所以孢子蠶食他腦部時他就格外清醒、格外痛苦、格外恐懼,沒多久,就死了......"
郭日道:"你是說,他會死?"
卻巴肯定道:"活不過今天。"
郭日想了想,狠狠地一拂袖道:"真是便宜他了!"這時候,宮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