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知道政祁危在旦夕,為什么不簽字呢?醫(yī)生也說了手術(shù)后不會有任何后遺癥?!?br/>
孫世娜對楊悅的做法萬分不解。
政祁明明是楊伯母的親兒子,兒子能夠得救不是天下所有母親都樂意看到的嗎?可為什么伯母就是不愿意簽字呢?
阿彪在一旁看的一頭霧水,他也知道蕭家母子不和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性命攸關(guān)的事,為什么楊悅還不愿意簽字?
在眾人疑慮的眼光下楊悅無言以對,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拿到那天價的遺產(chǎn)才不簽字的吧?
“我們蕭家就一棵獨苗,這時候絕對不能大意!我不同意簽字!”楊悅緊張地大喊道,生怕有人看清她的心思。
“楊女士,現(xiàn)在簫總嚴重缺血,不如你來給他輸血吧?!敝髦吾t(yī)生再看不下去這紛亂的局面,一時之間倒也想出了這么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可主治大夫不知道他這么一說可是戳破了楊悅的玻璃心,誰也不知道當年蕭震天是多么愛那個酒吧賣唱女葉彎彎,她楊悅就算是被娶進了門也只不過是個擺設(shè),直到蕭震天死了他都堅持不碰她。
當年蕭震天一夜之間就帶回了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說是他兒子,幾經(jīng)打聽楊悅才知道簫政祈的親生母親是葉彎彎。
這件事情只有波叔和她們二人知道,再無第三人,沒有其他人知道簫政祈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么多年來她都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里,簫政祈的確不是她的親生兒子,這又如何?蕭震天往日那么作踐她,今天她得到的都是她應(yīng)該拿回來的!
誰也無法阻擋!
“我最近得了感冒,不知道會不會把病菌傳染給政祁?”楊悅一臉為兒子擔憂的表情,在外人看來的確是動了真情。
可阿彪跟著簫政祈多年,見慣了商場險惡,這會兒再瞅瞅楊悅那副虛情假意的樣子心里正在作嘔。
“楊女士,老大是你的親生兒子嗎?你連輸個血都推三阻四的,莫非老大真不是你親生兒子?”阿彪這句話問的有水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悅是在推脫,可這推理起來又有些說不通,為什么楊悅不想讓自己兒子好起來呢?
但論點如果建立在老大不是楊悅親生兒子的基礎(chǔ)上,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不是自己親生的,蕭家家財萬貫,要是簫政祈死了,這錢不就都進了這個女人的腰包嗎?
眾人都不是傻子,這么一思考,頓時就得出結(jié)論了。
楊悅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此時她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題,要么簽字讓醫(yī)生救簫政祈,要么自己輸血給簫政祈,可等會兒一驗血,就會暴露她不是簫政祈生母的事實,那時候,就算簫政祈死了她也沒有權(quán)利繼承簫政祈的遺產(chǎn)。
這么一思量,楊悅心里自然有了取舍。
“政祁當然是我的孩子,我只是擔心手術(shù)的后遺癥會不會影響到蕭家的子孫而已,既然大夫勝券在握,那我就簽字了。”楊悅臉色一點都不紅,筆下生風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主治醫(yī)生心里真是替簫政祈悲哀。
有這么一個極品的母親,恐怕這做兒子的都該分分鐘切腹自盡了。
這場子鬧了半天終于散了,阿彪為了照顧好簫政祈特地出去一趟給自家老大買點補品。
“這個多少錢一斤?。俊卑⒈牒┖窭蠈嵶匀皇菑埧诰蛠?。
平時隊里吃飯都有專門的廚工來做飯的,阿彪一個只會打槍的大老粗也從來不擔心吃飯的問題,可現(xiàn)在是老大出了事,阿彪也只好親自出馬了。
“哎,小伙子啊,那是極品燕窩,不按斤賣的,你可別給我弄壞了?!辟I東西的人見阿彪一身黑色布衣,腳下還穿著一雙已經(jīng)老掉牙的布鞋,心里認定了這人買不起燕窩,自然不希望他觸碰自己的東西。
阿彪不善交際,看見人家一臉嫌棄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動手,只好往店外走去。
“你這大塊頭還真是傻,買燕窩哪有按斤買的?”趙靜然溫婉的笑聲傳進阿彪耳朵的時候阿彪覺得自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隨即阿彪拍了拍自己不聽話的面部神經(jīng),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了身子。
“你怎么在這兒?”阿彪一貫的風格是把疑問句說成陳述句,要是阿彪的小學語文老師知道這件事,一定連做夢都是1笑著的。
趙靜然盯著阿彪的眼睛,忽然想起來至今還沒著面的湯慶。
不知道湯慶怎么了、
以前趙靜然時常和湯慶冷戰(zhàn),但這一次卻是歷史最久的一次。
趙靜然心里猛然多了幾分不安。
“怎么了?”阿彪疑惑地問道。
趙靜然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上官總裁的喜得貴子,我來買些補品來安慰安慰玻璃心碎成一片的何夫人啊?!?br/>
阿彪一聽趙靜然這么說就明白是何霏嫂子生了,心里也有些高興,“是男是女?”
“是個女孩兒,長得文靜,不像她媽也不像她爸,上官毅臉色老不好了?!壁w靜然笑得開心狡猾,仿佛這才是她的本色。
阿彪看著那笑,一時間怔愣起來。
他從來沒見過趙靜然跟誰這么笑過,即便是湯慶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只是微笑,眼里卻沒半分幸福的味道。
“對了,豆豆和政祁怎么樣了?我沒來得及見他們,他們都還好嗎?”趙靜然緊張地問道。
這兩天她心里老是不安穩(wěn),見不到豆豆簫政祈還昏迷著,情況簡直糟透了,她心里亂的像麻線,卻還要分出精力來照顧何霏。
阿彪忽然沉默了。
因為新生命到來的喜悅瞬間慘淡了下去,不好的預(yù)感開始在趙靜然的心頭縈繞。
“唐小姐葬身大海,尸骨無存,老大也受了重傷,現(xiàn)在昏迷?!卑⒈肟粗w靜然那副擔心的樣子,終究沒忍心告訴她湯慶因為背叛了阻止被槍殺了。
“是這樣嗎?”趙靜然忽然跟丟了魂似的,喃喃地只知道重復(fù)著這一句話,半晌眼神呆滯著。
阿彪看不慣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卻又不忍心責備,只好安慰道:“唐小姐福大命大,現(xiàn)在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說不定她已經(jīng)被救了呢?”
趙靜然仍是沒有反應(yīng),眼睛里沒有一點點光彩,忍了許久,她忽然嚎啕大哭。
一年的時間,四個要好的姐妹只剩下了兩個,唐豆豆,你怎么能夠忍心拋下我們呢???!
ps:唉唉哎,沒戳中虐點本蔚蔚聽說讀者們很不高興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