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周目(8)
在超市里花費的時間意外地多,因而從超市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得差不多了?!肌桨俣人阉?,
雖說花費的時間不少,但實際上買到的東西也不算太多。而買的也主要是做飯用的菜什么的,其余的東西幾乎沒怎么買。不過秦非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一起出來逛逛這樣的事情雖然平常但也讓人心情愉悅。
而之后自然是回家。至于晚飯,簡單但也十分的合胃口,飯后,一夜好眠。
待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秦非幾乎還覺得自己處在夢中。
然后,便徹徹底底地接受了這一現(xiàn)實。
周一自然是要去上班的,秦非不清楚秦焰是做什么的,也不想去打聽。但秦焰畢竟還是要出門的。秦非醒來的時候卻并不很早,具體來說,是秦焰準備好出門的時候了。
秦非是自己睡在那個自己一直呆著的房間的,所以醒來的時候,只是披上一件衣服,就挪到了床邊的輪椅上。雖說是昨晚是秦焰抱著自己上床的,但沒必要現(xiàn)在也去麻煩他。
而當他推開門出去的時候,秦焰正在對著沙發(fā)旁側(cè)的大鏡子整理領(lǐng)帶?!肌?br/>
西裝革履的,正式得不得了,正式得秦非一愣。
秦焰神『色』自然地系好,然后微帶笑意地看向秦非:“你醒了啊。本想讓你再多睡會兒,不過醒了就先洗漱吧?!?br/>
秦非現(xiàn)在雖說是還有些不方便,但以他的『性』子也并不愿意什么都依仗他人只手,所以也很淡然地表示順從,去了衛(wèi)生間打理自己。出來后又去屋里換了衣服——昨晚秦焰是完全做好了一切,連今天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再出來的時候,餐廳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食物,秦焰也站在了門口。
“我先走了?!鼻匮婵粗胤恰?br/>
抿抿唇,秦非點頭:“……早點回來。”
秦焰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好,回來給你做紅燒排骨?!?br/>
秦非默默地撇過了臉。
——昨晚自己是怎么回事?。【瓦@么提出來了!秦焰也真是的,還記得……好丟人的感覺!
不過秦焰是不會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么不對的,反而覺得相當好,因為秦非已經(jīng)有點像是認識半年的模樣了……咦?這次的進展是不是太快?
聽著門被輕輕合上發(fā)出的細微聲響,他重新抬起了頭。〖〗
秦非看著已經(jīng)被關(guān)上的門,忽然心中有一種不舍的感覺。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可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秦焰不在,自己又行動不便,果然不方便。
秦非合上書,心中不由嘆氣。
自己以前哪里有這么嬌氣?。∽约阂郧笆裁炊疾槐г沟?,可現(xiàn)在,才一天!怎么對于被照顧這件事接受那么良好呢?果然是那四年里發(fā)生了什么吧……被秦焰照顧習(xí)慣了?
秦非有點囧然,忽然覺得自己果然是墮落了。頗為無奈地搖頭,最后還是得自己回屋里倒水。
時間過得還是挺快的,這就快十點了。
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秦非忽然覺得有點無聊?!肌?br/>
——他想出門了。
不知道其他的失憶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許會對外界產(chǎn)生恐懼,要不就是對外界產(chǎn)生極大的好奇。反正他作為一個也能算是失憶的人,一邊對于這些年“虛度”的時光感到不真實與惶恐,同時也對這一切十分地好奇在意。
他想出去看看……不想和秦焰一起。
想做就做。
秦非知道自己的『性』子,雖然是有些任『性』的,但一般都是有度的,不會任『性』過頭??蛇@次,在理智還在遲疑的時候,心中卻已經(jīng)對自己說了,想做就做。
有種自己果然被寵壞的感覺。
只是……真的想去任『性』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惶恐卻是無用的,還不如去做些別的什么。
秦非將書送回去,又回到屋子里取了外套和錢包以及鑰匙。
這些是在抽屜里放著的。昨晚自己在屋子里翻看,然后在抽屜里看到了證件齊全的錢包和一串鑰匙。秦焰直接告訴了他幾把鑰匙的用處,剩下的幾把鑰匙連秦焰都不知道用處?!肌?br/>
不過既然這樣,出門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上ё约含F(xiàn)在行動不便,不然根本都不必仔細思考,想出去就出去便是了。
重生后的自己,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出門就將東西帶齊的習(xí)慣??上КF(xiàn)在既沒什么帶的,也找不到合適的包來裝東西,所以最后秦非只能嘆氣,將手機和錢包揣到兜里,又翻出一包紙巾,就出了門。
用鑰匙將門反鎖,放回口袋,然后坐電梯下樓。
電梯果然是方便。出了公寓的大門,秦非舒了一口氣。隨便選了個方向,轉(zhuǎn)動了輪椅。
而正好,那方向便是洛秋澤的店那里。
當然,這時候的秦非完全不知道。去那個方向,真的完全是隨便選的啊。
秦非現(xiàn)在住的公寓的周圍已經(jīng)很繁華了,秦非對這一切卻也很陌生。秦非沒什么事情要做,所以只是慢悠悠地逛著,看著周圍的場景。周一,還是不到中午休息的時候,外面的人不多,有的不是行『色』匆匆,就是出來買菜什么的大爺大媽,或者就是無業(yè)游民。
路上還遇到一位發(fā)了福的大媽,看著他直接打了招呼稱他小非,不過秦非的應(yīng)變還算不錯,就算不認識那位,也是很自然地圓了過去?!肌?br/>
而唯一出乎意料的,是一個少女。
說是少女……實際上只是打扮是少女,而長相,雖然是年輕,但也不是和打扮相稱的年輕了。不過也知道那些所謂的cosplay,秦非沒有想那么多。
他坐著輪椅,只是慢慢地轉(zhuǎn)動輪椅慢悠悠地走著。可哪怕是這樣,在轉(zhuǎn)彎的時候竟然還是撞到了人。坐在輪椅上的秦非自然是沒事的,摔倒的是撞上來的女孩兒。
她“誒呀”一聲,然后猛地抬頭,神『色』不佳:“喂!你……”
秦非看著她怔忪的神情,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在那模糊的四年里和這姑娘有什么接觸了。
果不其然,那女孩兒神『色』有些呆滯地呢喃出了他的名字:“你……秦、秦非?”
秦非面無表情,雖然心中有點尷尬,但面上絲毫不顯:“你是?”
女孩兒從地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表情從最初的不佳到呆滯到現(xiàn)在的惶恐:“你是秦非?”
“我是,”秦非自然點頭,“不過……我似乎不認識你?!?br/>
女孩兒的表現(xiàn)是秦非完完全全沒有想到的,她呆滯著表情后退幾步,然后拔腿就跑。
留下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秦非自己,皺起了眉頭,覺得失憶什么的還是比較麻煩的。女孩兒這樣的表現(xiàn)顯然是認識自己的,可是自己的記憶中完全不存在,應(yīng)該就是這失去的四年記憶中出現(xiàn)過的。而且她這個模樣,看自己簡直像是活見鬼了。秦非對于這樣的態(tài)度不得不皺眉。
不過現(xiàn)在有些阿q的秦非很快就將這事拋到了腦后,反正在遇到了不少大多數(shù)人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事情后,秦非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水火不侵”了。那古話不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么?
秦非對于自家樓下這些地方“不熟悉”,但畢竟不算遠。也就出來了二十來分鐘,結(jié)果手機就響了。而當手機響起來的時候秦非還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因為響起的音樂是完全陌生的,之前手機從未響過,秦非也未曾猜測到這響起的鈴聲竟然來自自家手機,直到觸碰到,感覺到手機的顫抖,才反應(yīng)過來。
果不其然,屏幕上閃爍的名字,是秦焰。
接起,就是秦焰擔心的聲音:“秦非,你怎么出門了?”
秦非聲音平板:“我不能出來么?”
“不是,”對方的聲音有些低沉,“你現(xiàn)在身體不便,為什么不和我說呢?”
“我只是突然想出來了?!鼻胤锹f。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秦非打斷了秦焰的話,“我之后就會回去了?!?br/>
“那……好吧,我做了紅燒排骨,等你回來?!鼻匮嫠坪跻仓狼胤沁@樣說就一定不會回去,也沒多說什么,道了聲再見也就任著秦非掛了電話。
倒是先掛了電話的秦非聽著聽筒傳來的忙音,忽然覺得這樣不大好。
雖然理智說依賴他人不大好,但情感似乎早就投敵了。
頗為無奈地搖頭,秦非繼續(xù)轉(zhuǎn)動輪椅。
結(jié)果像是老天不想他這么順利似的,他又一次被人撞到了。這次撞到他的人也是直接摔到了,倒是一身的酒氣,是個酒鬼。
而那酒鬼沉默地起身,在看到秦非的時候,才變了表情。聲音卻是難聽得緊。
“秦先生?”
秦非當真覺得頭疼了。怎么了這是?誰都認識他?!
秦非癱著臉點頭。
然后兩人就相顧無言了。
最后,是那酒鬼先打破了沉默:“秦先生的身子好些了么?”
秦非癱著臉點頭。
氣氛就這樣一直僵著,還是最后那酒鬼先走了:“秦先生,我先走了?!?br/>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秦非依舊癱著臉,點頭。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