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荷蕎?
蔣欣蓉聞言有些意外,這個有些孤僻的六公主能和媛兒有什么交集,既然是她帶回了媛兒,那就是她救了媛兒嗎?那她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嗎?
得弄清楚才是。
“秀兒,”蔣欣蓉轉(zhuǎn)頭對趙荷秀說:“你先陪著你姐姐,我去找一下六公主?!?br/>
趙荷秀正要答應(yīng),旁邊的趙荷媛突然狂躁起來,嘴里說些亂七八糟的話,蔣欣蓉連忙上前安撫,隱約聽到了趙荷蕎的名字,不由看向趙荷秀,“你來聽聽,你姐姐在說什么?”
趙荷媛嘴里的話語有些不堪入耳,全然不是一個有涵養(yǎng)的女子能說出的,而且說的對象似乎是趙荷蕎。蔣欣蓉以為自己聽錯,連忙叫小女兒幫確認一下。
小女兒趙荷秀湊近聽了下,為難地說道:“三皇姐好像很討厭六皇姐?!?br/>
“這……”蔣欣蓉覺得有些奇怪,看這趙荷媛的反應(yīng)是篤定那個害自己的人是趙荷蕎,可這于理不通啊。
不說動機難以尋到,趙荷蕎的為人就不像是會這么做的人。雖然她與趙荷蕎并沒有什么交集,但對方的處世她是看在眼里的,很難想象會做出這種事。
不管怎樣,先讓媛兒情緒穩(wěn)定下來再說。
蔣欣蓉再也沒有提趙荷蕎的名字,等到趙荷媛睡著了才前去西祠宮。她不知道趙荷蕎在不久前去找了趙恒光,正是為了確認他和這事有沒有關(guān)系。
所以蔣欣蓉更不得而知這事竟然牽扯到了趙恒光,切確的說,是牽扯到了趙恒光身邊信任的人——梁公公。
梁公公在趙荷蕎和鄭澤信走后,眼中閃過厲色,那個先前說帶趙荷蕎去見趙恒光的人的確是他,無人假扮。只是誰也不知道梁公公不但身手了得,還是個藏匿的高手。
那雙沾過泥巴的鞋早就處理了,誰人會發(fā)現(xiàn)?但是他的異??商硬贿^身為他主子的趙恒光的眼睛。
趙恒光早在趙荷蕎和鄭澤信來找他時就醒了,他在屋里把他們和梁公公的對話都聽了進去,一下就明白了梁公公這個心腹對他有所隱瞞。他在趙荷蕎和鄭澤信走后,就把梁公公喚進屋里,靜靜地看著對方。
看他想不想對自己坦白。
梁公公不敢說是趙恒光肚子里的蛔蟲,卻對他的一言一行乃至情緒都相當敏感,于是在長久的沉默中先作了聲,“陛下饒命,屬下自作主張了?!?br/>
“哦?”趙恒光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七公主請我?guī)兔ψ屓鲗ι掀吖?。?br/>
“她都讓你做了什么?”
“……”梁公公想了想,說道:“給三公主使了絆,正巧讓六公主經(jīng)過,讓三公主誤以為是六公主做的?!?br/>
“媛兒做了什么?”趙恒光知透了自己所有的兒女,趙荷秀表明乖巧,卻很記仇,手段狠起來不必她同母姐姐差,她能做出這些,必然是對方讓她生氣了。
“七公主說,三公主把她心愛之物弄毀了?!?br/>
趙恒光點點頭,那兩姐妹矛盾激化是遲早的事,只是,“為什么要把這事扯上蕎兒?”
“陛下……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br/>
“說?!?br/>
“現(xiàn)在沈家已經(jīng)快構(gòu)不成威脅了,何不讓六公主作為私斗的犧牲品,進一步打擊沈家?!?br/>
“……”趙恒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梁公公,“所以也把媛兒也搭上嗎,這是你的注意還是秀兒的注意?”
梁公公連忙低頭,躲開對面的逼迫氣息,讓自己的話能完整說完。
“雖然是七公主出的注意,她明白六公主的能力想辦三公主不難,而奴婢想到的是其他的厲害關(guān)系,才答應(yīng)幫她的。”他大著膽子接著說:“陛下,為了大局,有的犧牲的可以的?!?br/>
正是了解趙恒光,他才敢說出這樣的話,趙荷媛不過趙恒光其中一個女兒,必要時,她不算什么。
趙恒光沉默片刻,那種骨肉的疼痛只是一閃而過,趙荷蕎不能留,只是早晚的問題,而趙荷媛,正如梁公公所想那樣,她的犧牲不算什么,若是能打擊到沈家,那確實是不錯的。所以,他決定對這件事持著放任態(tài)度。
只不過……
“你的參與到現(xiàn)在為止,以后的事讓她們自己處理?!?br/>
過多介入會讓他們暴露在他人視線之下,不利于形勢。如果趙荷媛和趙荷蕎真的發(fā)生了沖突,不管什么下場都是她們自己的事,又與他們何關(guān),坐等漁翁之利即可。
梁公公心底松了口氣,“是的,陛下。”
“料想欣蓉也不會來我這邊說起,我們就當做不知道?!?br/>
“陛下英明?!?br/>
那邊蔣欣蓉找到了趙荷蕎,開口就問起趙荷媛的事:“六公主,能否告訴我具體經(jīng)過?!?br/>
趙荷蕎點頭,對蔣欣蓉的出現(xiàn)并不意外,“我路過花園,聽到聲音就過去看看,沒想到看到三皇姐被人挾持著動用拶刑。”
“那些人是誰?”蔣欣蓉摸摸拱起的肚子,克制自己的怒氣。
竟然敢對公主做這種事,那些人活膩了!
趙荷蕎歉意道:“他們都蒙面,我不知道?!?br/>
在不知道是誰刻意這樣安排之前,她不會對新人以外的人把事說透,那個人顯然是皇宮中人,連蔣欣蓉本人都有可能,她不會貿(mào)然。
蔣欣蓉面露失望,確認趙荷蕎毫不知情的樣子,只能再作打算。在走前還請求趙荷蕎對其他人不要說起趙荷媛受傷的事。
對方顧忌聲譽的行為,趙荷蕎能理解,她也正有意不讓這事宣揚出去,打草驚蛇,不利于找到那背后之人。
“蔣貴妃,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br/>
“多謝六公主?!?br/>
對這件事,既然毫無頭緒,蔣欣蓉決定讓它不了了之,以后小心就是,現(xiàn)在自己正處于關(guān)鍵時期,不能被任何事情影響。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燃起對未來的希望。
可趙荷媛是不會這么算了的,在她一覺醒來后,就想著要去找趙荷蕎,看了看身邊說是照顧實際是看守的趙荷秀,她瞇著眼,想著怎樣擺脫對方。
她對趙荷秀說道:“七皇妹,我想吃蓮子羹?!?br/>
對方停下手中的刺繡,有些不敢相信她恢復(fù)得那么快。
“三皇姐,我這就吩咐下去?!?br/>
“不,”趙荷媛叫住趙荷秀,刻薄道:“我現(xiàn)在想吃你做的?!?br/>
“這……三皇姐,你現(xiàn)在受傷,我要照顧你?!?br/>
“我現(xiàn)在就想吃,你快去!”趙荷媛舉起手,厲聲道:“你是不是見我手廢了,不能拿你怎樣,所以不聽我的話了!”
“三皇姐,不是這樣的,”趙荷秀咬著嘴唇,有些為難,最終猶豫道:“那我去做了,你好好休息?!?br/>
趙荷媛抬高下巴,看著趙荷秀離開。在門關(guān)上不久后,她連忙下床用腳踢開門,往外瞧了下,確認沒有趙荷秀的人影后,就放心去找趙荷蕎了。